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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接下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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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白蕊都没有出现在公司。Vitru里关于她失势的传闻在这一段时间内充分发酵,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茶水间内,张般若正看着咖啡机发呆,直到被身侧人喊名字,才缓过神来。
“张组长,咖啡还没好吗?”他站在那里占着茅坑不拉屎,旁边人等不及了只得开口问道。
张般若站在原地,尴尬应道:“呃……”
“您是不是不会用啊?”他上前查看,“嗨,咖啡豆都没有放,怎么出咖啡呢!”
“我……不太……”张般若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的机器。
“懂,像您这种艺术家,一般都不擅长这种事,我来吧。”他在旁边柜子里拿出咖啡豆,倒好后送佛送到西地将咖啡接好才给人递过去。
张般若被伺候着接了咖啡,嘴上说着感谢眼神却带着无奈地走出了茶水间。
办公室另一侧,Victor坐在办公位上半天没有动弹,张般若欲盖弥彰地走过去,将咖啡放到他桌子上。
“张组长?”Victor意外。
张般若递过咖啡:“我看你挺忙的,喝点咖啡歇歇。”
“谢谢,但是我喝咖啡心悸。”Victor婉拒道,他知道张般若和白蕊之间不对付,也就不想在此时和他多有牵扯。
“哦,好。”张般若悻悻地把咖啡拿了回来。
半天,他仍旧站在原地。
Victor:“您……还有事?”
“没什么事。”张般若摇头。
“白总不在。”
“我知道。”他点头。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Victor又补充道,平日里惯爱在设计台旁边修行的张组长,今天换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来修了,八成是心里有其他盘算。
张般若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我不是为了她来的。”
Victor:“那您是?”
张般若没有回答,只是在原地立定着,不再说话也不走,倒惹得Victor莫名发毛,他才想再开口,只听另一侧三组的助理设计师匆忙跑过来,着急道:“张组长,您在这儿呢,沈总叫您。”
看着远去的身影,Victor才算是松了口气,赶紧给白蕊实时将办公室的动向汇报了过去。
总经理办公室内,沈从岭满脸倦色。
白蕊甩了手,沈从岭的手自然就得忙起来,多亏他自己这些年的苦心经营,Vitru将每个岗位的利用价值都榨取到最大值,就连头衔好听的管理层也一样,管理者不是山里的土皇帝,权和利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权来自它给企业带的利,利再反馈成为权,周而复始,源远流长。没了执行副总的这一周,他连着去了四五个饭局,手头又多了一堆项目执行任务,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沈总,您找我?”张般若敲门而入。
“龙晟你听过吗?”他指了指,示意张般若坐下来说。
“没有。”
“般若啊,你还是要多点项目敏感度。最近这个项目很热,一会儿我把资料给你,了解了解。”他交代道。
“好。”张般若点头。
“还有灵泉寺,也不要落下,都是很重要的。”沈从岭从一堆文件中找出了标红的一个,递过去道,“甲方还没来签合同吗?不是说这周签合同?怎么没动静了?”
“我也没有收到消息。”
“般若,负责项目不是设计,不能自己关起门来埋头干,你要走出去和甲方多活动的,甲方不提那人家是甲方,咱们做乙方的义务就是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催,求,跑,你还是要多和小白学习一下,交流交流取取经。”
“她,最近没来。”张般若回道。
沈从岭脸面露尴尬,答:“这我知道,公司见不到,私下可以约一下嘛。”
“好,我今晚约她。”
“对,顺便劝劝她,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情绪,她犯了错,我小惩大戒也是为了面子上能过去。”沈从岭交代道,“这女下属和男下属就是不一样,轻了重了的都爱往心里去,女人啊,归根到底还是情绪动物,你让她发泄发泄,情绪问题解决了就别再胡闹了,赶紧回来该干嘛干嘛。”
张般若:“我让她……发泄发泄?”
沈从岭没有意识到话语的歧义:“对啊,喝点酒,唱唱歌,不行学电视剧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喊一喊,她不就是心里别扭嘛,你知道的,哄女孩的那些套路,还用我教你?”
“您觉得,她是在闹情绪?”张般若又问。
“当然了,”沈从岭摆了摆手,“我是过来人,这种事我经历多了。在职场上,哪有不受委屈的?哪有万事顺心的?可她白蕊一路顺风顺水,都被惯坏了。现在突然敲打了她一下,受不了了,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有情绪,我告诉你,女员工就是这样,情绪问题永远先于实际问题。同样的事,发生在陈樊身上,你身上,你们会撂挑子不干了吗?不会,因为你知道自己的责任,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有情绪就自己消化情绪。这也是以后你做管理的时候,最需要注意的,得知道什么时候给什么药。”
张般若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话音:“我……以后做管理?”
“你难道想一辈子只做设计吗?”沈从岭像是摸清了他的心思,“我听说你破了先例,去陪客户喝酒,这次又主动接触灵泉寺,般若,我很感动,你能开了窍有这样的上进心,我一定会全力帮你。”
“您的意思是,要培养我?”张般若的表情看不出惊喜,略显平淡了些。
沈从岭一脸意外他的后知后觉:“不然呢?你是我招进来的,算是我的嫡系,我自然希望重要的位置上,坐着的是自己人。”
张般若这才反应过来,出声道:“所以白总的执行总监,是因为我才撤的?”
“可以这么说。”沈从岭没有具体解释,只是含糊地给了他个回应,“我早晚要退的,以后我这个位子,我想要留给你。”
沈从岭今年五十出头,兢兢业业半辈子才坐到总经理这个位置,此时谈论退休养老,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了。
张般若没有多说,只点头回道:“谢谢沈总。”
“般若,好好干,跟白蕊接触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话术。”沈从岭提点。
“我知道了。”
张般若隐约感觉得到,沈从岭最近的一举一动都另有目的,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为自己搭桥铺路,所以白蕊被撤职这件事,罪魁祸首难道真的是自己?
张般若思索着,才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却见Victor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张组长,我们白总晚上想约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时间方便吗?”Victor礼貌地邀请道。
张般若意外地看向他,又转过头看了眼秘书室里那位专心盯着屏幕的总秘,这种饭点才到就上菜的巧合,说是没有白蕊的刻意安排,那就当他是傻子了,他欣然回道:“当然。”
“我稍后把时间地址发给您。”
“等一下,”张般若打断了他,“你们白总自己不能给我发吗?”
“呃……”
“没关系,”他拍了拍Victor肩膀,“我自己联系她就好了。”
白蕊选择的用餐地点是三环边上一家豪华的西餐厅,因能俯瞰长安街的夜景而闻名,平日里靠窗的位置格外难定,没想到她竟然订到了位置最佳的那一桌。此时,桌子上摆着精美的花束和名牌首饰的袋子,想来是她今天购物的战利品,原来下午自己被沈从岭敲打时,她正悠闲地逛着街,购着物。
时空就这样后知后觉地重合,补充了同一时间线上他缺席时她的动向,张般若心里突然有一丝莫名的窃喜,为自己能够这样敏锐地发现这件事而高兴。可片刻他又无语起来,不过是知晓了她今天的行踪,何以值得要有这种无端的喜悦?
“来了?”白蕊见他到来,没起身,只挥了挥手。
“餐厅很漂亮。”张般若在她对面坐下。
“只有餐厅漂亮吗?”她挑眉询问。
“你也很漂亮。”他顺着她的心意说。
“谢谢。”白蕊满意地笑了笑。
“点餐吗?”张般若抬手准备叫服务员。
“我点好了。”白蕊打断了他。
“连我的也点好了?”他问。
“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她嘴上这样客气,态度却是不容置喙的专横独行。
张般若直白回答:“你这么问,我就算是怪也不好再说出口了。”
白蕊耸了耸肩膀,“这家餐厅的牛排很好吃,就算是怪我,也先尝尝再说吧。”
片刻沉默后,张般若率先开启了话题:“最近在忙什么?”
“游手好闲。”
“在公司游也一样。”他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攒了那么多年假,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可白蕊偏偏不按照他的节奏走,东扯西扯些闲话。
张般若:“我们之间,就不用绕圈子了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白蕊明知故问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他说得理所当然。
“为了和你一起吃饭,这个理由不够吗?”她笑得多了分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