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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始新生活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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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儿子，妈妈给你切了点水果。”
“啊，你进来吧。”
谌木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面，在自己的房间他总是这个样子，他觉得缩成一团会感到莫名的安全。
王沁怡走进来将果盘放在桌上，又反身回客厅拿了一盒牙签过来，再取出两根插在切好的苹果片上。
“今天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啊？谁？”
“就那个送医务室的。”王沁怡瞪了一眼谌木，看透了自己儿子拙劣的演技。
“她啊，她自己走了。”
……
“木头。”
“嗯？”
“爸妈过两天就得出门了。”
“嗯，好。”谌木视线挪到电脑屏幕上，将脸完全埋进显示器的荧光里，随口回答着。
“你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学习也别松劲，知道吗？”王沁怡看着谌木，目光透露着不舍与爱意。
生下谌木后，他们夫妻两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将谌木留在老家，是爷爷奶奶将他一手带大，前两年爷爷奶奶相继离世，谌木被接到他们身边上了一段时间学，但是他们一边要上班，一边要照顾谌木，再加上他马上要高考，夫妻两人担心影响他高考，又让他回老家县城上。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陪在谌木身边，只好拜托谌木叔叔帮忙照看。虽然谌木嘴上说着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可身为母亲哪能不心疼儿子呢？
王沁怡拉上房门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电脑屏幕惨白的荧光。谌木按下空格键又重新缩进椅子里。
光线刺的谌木眼睛开始酸疼了，他伸手控制鼠标叉掉了网课的网页。莫名的烦躁让谌木无所适从，一股苹果的清香吸进鼻腔，他才注意到手边的苹果片已经因为不知放了多久，已经泛黄。他吃了几片，心绪已不知飘向何方。
……
另一边城北的姜禾已经躺上床了，她故意没把窗帘完全拉上，皎洁月光撒进房间，与之而来的大概也有城市另一边谌木的思念吧。
屏住呼吸，闭上双眼，仔细倾听着。听力像是放大了几十倍，她能清晰的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能听见屋外不时有人走过的交流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姜禾喜欢上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
姜禾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或许她只是认为那个惊鸿一瞥的男生引起她的好奇心？毕竟艾薇可不止一次提过这个男生了。也或许是当时她心里光想着要去找老师，脑子有些糊涂了。
“完蛋，我给忘了。”
想到找老师这回事，姜禾猛地睁开眼睛。
“老胡不能找我麻烦吧？”
终究还是困意胜过忐忑，享受着这般寂静，姜禾沉沉睡去。
……
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境悄然编织。
那是一片海，寂静的海。没有海风呼啸，也没有海浪拍击，是一片寂静的海。我看见海平面之上，是灰蒙蒙的，是蓝色的海在起伏跌宕。我身旁有一个女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她向着那片黑暗走去，黑色风衣的腰带在空中孤独地飘舞，我大声呼喊试图拦住她。
突然!她消失了!
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包裹住我的心，有一只穷凶极恶的魔鬼在里面，它狠狠扯住了我的心脏。我像疯了一样朝着黑暗跑去。眼泪止不住的留，我好害怕，我害怕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她好像被那个魔鬼，那个可恶的魔鬼连带着我心脏的衣角一块带走了。巨大的悲伤压的我喘不过气，海浪声猛的轰击我的耳蜗，我醒了。
谌木猛地睁开眼睛，双眼无法聚焦，他感受到眼角的眼泪在划过，身躯不愿动弹，悲伤透过梦境压着他，像是具象出来一块石头盖住了他。
桌上的闹钟显示时间正好是5点整。
这么早啊。
谌木又闭上眼睛，刚才奇怪的梦让他感到不解，但也没有影响到他，他现在只想抓紧时间再睡一会。
可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难以再次入眠了，只好起床洗漱，顺手按掉闹钟。
推开房门，两个黑色行李箱已经整齐摆放在茶几旁，看样子他们一早的车就要走了。谌木不想看见这个场面，蹑手蹑脚的洗漱完，背上书包走了。
天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
“连名字都还不知道，就开始幻想了是吧？”
谌木给昨晚那个梦定义为他对姜禾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谌木来到他的专属小电驴黑哥旁，刚启动谌木就注意屏幕上明晃晃的红色，电量不足。
“……”
没办法，看来今天只能搭公交了。谌木不舍的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挤公交的大多是些大爷大妈，赶早去菜市场买菜为一天的伙食做打算。
谌木当然得站着，毕竟就算坐上座位他也得起身让座，坐在座椅上看身边的老人站着可不是他的作风。
公交呜呜地启动了，夏天的公交里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好歹有空调，比起外面的温度还是宜人许多的。这样想着，谌木已经快要睡着了。
“连云桥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从后方下车。”
本就拥挤的公交又挤上四五个人，而没见有人下车，谌木习惯性朝前门看了一眼，两个穿着平阳中学校服的女孩互相倚靠着上了车，正是艾薇和姜禾。
赶早自习的高中生的怨气不可谓不大，满员的公交车硬是让她两逼出一小块空地。姜禾看着窗外，睡眼惺忪地啃包子。
他在后面注视着，乌黑秀发披散着，像山野间流淌着的溪流，使他着迷。顺着她的视线，谌木也看向窗外，缕缕朝阳正从高楼之间穿过，照在姜禾脸上，映得发丝透着金黄色，鬼使神差地，谌木挤过人群来到姜禾身边。
手指在肩头轻轻一点。
“同学，早上好。”
姜禾扭头，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你不是隔壁班那个转校生吗？”艾薇说。
“是，我叫谌木。”
谌木回过神，脑门一黑，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
“奥，我叫艾薇，她叫姜禾。”艾薇甜甜地微笑回答。
姜禾刚才和谌木靠的太近，比昨天看的更清楚了。甚至在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了谌木微笑时浅浅的酒窝。
一想到昨天的事。
“好尴尬，怎么在这遇见他了。”
“你们每天都坐这班公交上学吗？”
“嗯，你家是住……临河路？”
“不是，我住连云桥那边，我找了好久车站，走过了。”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学了呀。”
艾薇兴奋地说着。姜禾扯了扯她的衣角，不满艾薇随便邀请一个陌生男生加入她们。
艾薇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略带歉意的低着头说。
“内个……”
“刚才司机师傅按喇叭了，你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艾薇连忙摆手。
尴尬蔓延开来。
“平阳中学站到了……”
三人前后下了车，太阳已经露出完整的圆。“平阳中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不断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进入，三人依旧沉默着。
从大门到教学楼有一段长长的路，阵阵清风拂过，右侧体育馆门前的老树沙沙作响，谌木觉着很有一番意境，于是扭头看向姜禾，而她们已经走到道路另一侧。谌木只好低头走路。
“哎，你是不是讨厌他呀？”
“为啥这么问？”
“因为你一直拉着我，不想靠近他。”艾薇翻翻白眼。
“没有，我是为你好，我怕你移情别恋。”姜禾捋了捋刘海，看向谌木。另一侧的谌木耷拉着脑袋，身影被拉成长长一条，像被撕碎的布条似的。不知为何，姜禾觉着现在的谌木莫名有些可爱的感觉。
“切～我看你这么反常，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呀。怎么不见你对其他男生这样呢？”艾薇小手在姜禾手臂轻掐了一下，而后边笑边拔腿就跑。
“啊!”姜禾大叫一声。闻声谌木抬头就看见艾薇在前方对着捂着胳膊的姜禾做鬼脸。而姜禾脸上鼓起包来，也追了上去，两个人影在阳光下追逐着，嬉笑声阵阵传来，也感染到他的脸上，嘴角的微笑再也下不来了。
这时，一个手掌重重拍在谌木肩头，让他的身体都往下沉了半截。
谌木扭头一看，是昨天分座位时分在他身边的同桌，是一个身材在同龄人之间略显魁梧的男孩，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
他左手夹着颗灰蓬蓬的篮球，右手搭在谌木的肩膀上，指节很粗壮，一看就是个篮球高手。而且他浓重的汗味已经扑进谌木的鼻腔中，谌木不由得皱了眉头。
嗯，谌木忘记了他的名字。
“谌……木，是吧，你怎么来学校了？”
“啊，啊？”谌木抬头看了看他，眼神忽闪着。
“我忘记我回家反省了。”
“哈哈哈哈哈”那个男孩放声大笑，引得周围几个学生回头看向他们。
“牛逼奥，兄弟。”谌木有些无语，谁让他第一天上课就被勒令回家反省了呢？
“其实我忘了你叫什么。”谌木拨开他的手，淡淡问道。谁知后者胳膊已经搂了上来，谌木扭了扭脖子感觉有些不自在。
“多大的事，我叫李蒙。话说兄弟，来都来了，不如你就别回去了，帮我个忙。”
“你说。”
“中午的时候帮我们占个篮球场，我们学校的球场太火爆了，不去早点根本占不上啊。”李蒙这回没有大笑，而是略带些腼腆，边说边挠着头。谌木挑眉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黑猩猩般的家伙，心想:“是个抢板的好料。”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人不错。”
“所以你能别搭在我身上吗？你对自己的体重没有概念吗？”谌木拍了拍压在肩膀上的手臂。
“哎，习惯了。你也会打篮球吗？要不你先把我球拿去玩玩？”
谌木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篮球向球场的方向走去，虽然来这个学校不到一天，但是球场的位置他已经知道了。
……
一上午很快过去，温度一下来到了30°，谌木正坐在球杆的阴影下躲避炽热的日光。随着下课铃敲响，通往球场的道路上开始出现许多男生，个个搂着篮球拼命跑着。
李蒙提着两桶大号矿泉水走来，校服外套披在肩膀上，露出黝黑坚实的肩膀，谌木看着他手臂上令人咂舌的肌肉对这个优质的篮板工具感到十分满意。
“给你的水，这太阳太tm毒了，别晒中暑了啊。”
李蒙展示出标志性的笑容，大嘴咧开惊人的弧度。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高矮不平的男生，都是14班的。
一个戴着银色眼镜的男生吸引了谌木的注意。“挺帅的。”谌木心想。
要知道，被同性认可的颜值，那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是谌木的认可，或许是颜值够高的人会相互吸引，那个男生同样打量着谌木。
李蒙开口:“你我们都知道，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吧。这个，外号叫猴子，侯佳明。”他指向站在人群最后的一个矮个子男生。“外号叫猴子，人也猴精猴精的。”
“那个是大帅哥，于洋。人如其名，帅哥。”正是那个吸引到谌木注意力的男生。
“这个是张皓，外号是口哨。还有……”
李蒙用手指着一个个介绍，被叫到的也个个举手示意了一下。
“加你刚好六个，打一局？熟悉熟悉感情呗？”
“你们都不吃午饭吗？”
“吃啥午饭，待会去食堂买桶泡面就成。”猴子侯佳明从地上捡起球，投了个篮，三不沾。
谌木被逗笑了，心情好了很多，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些人开始有些期待高中的生活。
“干!”
“干!”
球赛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