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不可抗力》绿色胡萝卜

3、斗殴事件 窗外日

　　窗外日落西山，昏黄的亮光印在窗户上，印在黑板上，别有一番美色。吃过晚饭，姜禾和艾薇两人刚跨进教室门就发觉氛围有点不对劲，平日里都在后排打闹的几个男生都不见踪影，其他同学也都安安分分地坐在座位上埋头写作业，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艾薇也感觉到了，她将胳膊从姜禾的胳膊里抽出来环顾四周，然后两人轻轻走到各自的位置规规矩矩地放书包拿作业出来假装写起来。

　　“李文静，这是什么情况？”

　　艾薇微微扭头向身旁一个齐刘海女生问道。

　　“哒哒哒”伴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原先不在位置的几个男生走了进来。他们脸上都挂了彩，个个鼻青脸肿的。走在最前的吴奇更是抱着右胳膊呜咽个不停，他们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班主任胡兆。

　　正准备和艾薇说话的李文静顿时吓得不轻，艾薇也不敢动弹，和周围的同学一起保持沉默。

　　看样子又是打架了。姜禾盯着黑板之上的余晖一边手指拨动桌子上的水性笔一边心想。

　　“都停下笔，听我说件事。”四个男生回到座位就开始收拾书包，桌椅被他们移动得发出痛苦的哀嚎。
　　“你们几个还不服气吗？啊？不服气的话就上来说说，你们干了些什么!”

　　胡兆的巴掌狠狠落在讲台上，一时间讲台上的粉尘翻飞，姜禾抬头看着胡兆，看见白色的粉尘中老胡的眼球甚至有些血丝，她不明白四大金刚究竟是打了谁，竟然让一向温和的老胡气成这样。

　　眼见胡兆发这么大的火，后排四人组偃旗息鼓，默默背着自己的书包依次离开了教室。

　　讲台上老胡盯着已经没人的教室门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吴奇，张鹏，段明明和李逸轩四名同学，因为聚众打架，已经被学校记大过处分，回家反省去了，希望各位同学引以为鉴!”

　　讲台下低声的议论四起，胡兆连拍了几下讲桌目光在教室里扫射一圈，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想现在来触老胡的霉头。

　　“不要再议论了，拿出语文册子，语文课代表上来，开始早读。”

　　说罢，胡兆急匆匆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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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13班哪还有人有心思早读，一个个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四人组是打了谁，恐怕打得不轻，不然怎么会引起这么大反应。

　　姜禾听着艾薇不断地说着她的猜想，脑海中不知为何竟然闪现出昨天看见的那个男生的脸，她摇了摇头，不禁有些脸红。为什么会想到他？姜禾心想着，眼前的艾薇脑袋顶着大大的问号歪头看着她，像是觉得姜禾怕不是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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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14班同样的剧情同步上演，不同的是14班只有一个男生收拾书包，而且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跟随14班班主任刘燕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对中年夫妻并肩站在桌前。

　　“谌木家长，你说谌木这孩子才刚转来我们学校第一天就搞出这样的事，我们怎么敢继续要他？”

　　刘燕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双手抱拳放在桌子上，俨然一副严师模样，镜片折射着光芒锐利逼人，而对面的夫妻两人也是只能弯腰赔笑道，

　　“刘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阿木和别人打架，是我们管教不严，我们回去会好好说他的，那几个同学伤的怎么样？我们会带着阿木去登门道歉赔偿的。实在劳您费心了。”

　　谌木的父亲谌再石伸手将身后跟着的谌木拉到身前。

　　“你赶紧向刘老师道歉，臭小子，本事不小，第一天就赶打架，再给你几天你要干嘛啊？”

　　谌木满不在意的四处打量着，不作声。

　　“谌木啊，来，你当着你爸妈面说说，为什么要打架？”刘燕语气咄咄逼人，锐利的目光狠狠盯着谌木，像是要从谌木剜下一块肉一样。

　　谌木感受到刘燕的目光丝毫不惧，仍旧吊儿郎当地倚靠着门框抬头与之对视，

　　“老爸老妈，那四个人找我惹事，试图群殴没打过我而已，我这是正当防卫，谁知道跟这个老师怎么都说不通。”

　　谌木耸耸肩举起双手做出无奈的手势，挑眉看向站在一旁的爸妈。

　　谌再石夫妻两人听见儿子这样说当然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儿子，暗自松了口气，佯装愤怒的模样，

　　“好你个小子，还敢狡辩。”

　　谌再石抬手就作势准备给谌木来两巴掌。

　　“别，谌木父亲，别打孩子。”刘燕见状赶忙起身拦住他，正准备说些什么，谌再石迅速道:

　　“我知道了老师，这小子我先领回家让他反省几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再松开，您放心，他肯定不会在做出这样的事。”

　　一旁谌木的母亲王沁怡心领神会，揪着谌木的耳朵便把他带了出去，谌再石向刘燕拱了拱手也跟着走出办公室。

　　与此同时，姜禾刚好站在办公室门口险些撞到走在前面的王沁怡，她正好目睹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踏着一双经典优雅的黑色高跟的女人揪着另一个穿着平阳一中校服的男生的耳朵从办公室走出来的的滑稽场面。

　　王沁怡见到面前这个低着头假装没看见的女孩老脸一红，松开了手，抬手在谌木的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谌木吃痛将手臂缩了回去，这才注意到面前正站着姜禾。

　　谌木对姜禾打量了一番开口道:

　　“同学，你是14班的吧？”

　　姜禾没想到谌木会对他说话，楞楞地抬头看着谌木。

　　“你在和我说话吗？”

　　谌木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心里嘀咕：“这问题真是……”

　　“不然我妈会是14班的吗？”

　　谌木语调拖得很长，“同～学？”

　　姜禾此时才发现眼前这个男生正是昨天在楼廊遇见的那个男生，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谌木的脸，他的脸。

　　仿佛被时光精心雕琢过，轮廓清晰却不显凌厉，线条柔和得恰到好处。他的眉骨微微隆起，衬得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像是藏着一片星空，偶尔闪烁的光芒带着几分少年的清澈与灵动。鼻梁高挺，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到好处地撑起了整张脸的立体感。

　　谌木见姜禾一直盯着他看却不说话，更进一步，两人靠的更近了，吓得姜禾连忙后退，

　　“是的，我是14班的，有事吗？”

　　姜禾脸颊泛起红晕，声音都略微带着些颤抖连连后退着说。砰的一声，姜禾的头重重地在身后的消防箱上撞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使得她眼泪汪汪的，像是下一秒要哭出来，吓得本在一旁的王沁怡迅速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问:

　　“不好意思啊，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一趟医务室？”

　　谌木也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姜禾身边道:

　　“我带你去一趟医务室。”

　　“不不，不用了，我还有事。”

　　“你头上起了一个很大的包，很丑，走吧，去处理一下。”

　　“啊？这……”

　　姜禾被谌木的话吓着了，抬手想要摸一摸头上那个“包”，正好被谌木拉住胳膊。

　　“老妈，你和老爸先回去，我带她去完医务室就回家。”

　　不由姜禾分说就拉着她走一旁的楼梯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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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楼梯口，谌木抱着双臂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呆呆地站在那双目无神的样子，心底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而姜禾也许是被撞了一下脑袋有点懵，竟然就这样被陌生人（谌木）拉着胳膊带下了楼。她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盯着谌木的脸看，为什么在谌木拉自己胳膊时没有反抗。

　　“同学？”

　　谌木扬起手在姜禾眼前晃了晃，他注意到她的镜片之下，右眼角处长着一颗淡淡的泪痣，夕阳不偏不倚撒在姜禾身上，那颗生的极其到位的泪痣此刻在谌木眼中就像浩渺繁星之中最亮的那弯明月，夕阳经过姜禾的眼睛二次折射到谌木的眼中。

　　这一刻谌木的心脏如同赛车场上引弓待发的赛车里那只滚烫的发动机般炙热。

　　“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姜禾堪堪回过神来，埋着脑袋就逃向医务室。

　　谌木没有追上去，他走上前来到刚才姜禾站的地方沐浴着夕阳，目光仍旧停留在已经跑远的姜禾身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流淌在心里，但他明白，这就是懵懂的，不可抗力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拐过教学楼，姜禾靠墙站着用手掌捧着脸，对面的枫树下，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下的光影，几片枫树叶静静地躺在地上，夏天即将过去，枫叶已经像她的脸颊一般红了。

　　“哎呀，烦死了，姜禾你怎么这么不矜持，怎么还一直盯着人家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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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已经开始，姜禾坐在座位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傍晚的经过，但嘴角不经意的弧度还是引起了身后艾薇的注意。

　　艾薇伸出手指向姜禾发了一个“戳一戳”。

　　“小满，想啥呢？‘小姐，您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没事，刷题呢。”

　　“刷题能这么高兴吗？我只觉得我快瞎了。”

　　“薇薇，坚持住，我会在你身后默默卷你的。放心。”

　　姜禾拳头横在胸前重重点头，神色庄严，坚定得像要入党。

　　“哼，那我也得卷。”

　　艾薇“关闭了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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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谌木躺在电竞椅上，电脑屏幕虽然播放着网课视频，但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屏幕，而是在洁白的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