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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表白了？ 姜禾: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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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暂，六个大男孩大汗淋漓，谌木白色短袖被汗浸透，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汗臭味扑鼻，谌木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之后套上原本的黑卫衣，虽然有点热。
球鞋在塑胶球场上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已经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男孩之间的友谊建立过程十分简单高效，一场球赛足矣。
谌木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对待陌生人他大多时候是很冷漠的，但是篮球是他自己认为结识朋友的重要方式之一。更何况这几个还是他的同班同学。
“谌木，你球技这么好的，高人不露相啊。”
猴子是这几个人里话最密的，打球时谌木对这几个人有了初步的判断。
大黑李蒙，身材高大，肌肉令人发指的发达，据说一次能做一百多个俯卧撑，篮板怪兽。四肢发达的刻板印象对他没有作用，他常年位居班级前十名。
猴子侯佳明，170的个子，戴着方框眼镜，瘦瘦弱弱的，两撇小胡子挂在嘴角，据说是他妈不让他剃，理由是太早剃胡子以后会越长越粗。是个当之无愧的话痨。
口哨哥张皓，人如外号，大叫时发出尖锐的噪音，魔法攻击。打球时谌木稍微一用力，他就会吹口哨，大喊犯规。
闷骚哥吴乐乐。在班级里沉默寡言，唯唯诺诺，在寝室里骚话频出，一遇见女孩就支支吾吾。
于洋。不介绍了，帅哥。
“初中的时候去练过一段时间。”
谌木大口大口灌着矿泉水，心思已经飘远，他突然想到家里应该已经没有人吧。
“侯佳明，你们宿舍只有你们五个吗？”谌木问道。
“对啊，你想加入我们301的大部队吗？我们班就我们寝室五缺一，你要住寝的话，绝对和我们分一个寝室的。”
“这样啊，我想想先吧。”
“来呗，你来的话，我们301五剑客就要变成六剑客了，多好，大黑你说是不。”猴子笑着给身旁的大黑腰间来了一肘。
“诶我去，猴子你胆肥了是吧。”李蒙一把抓住侯佳明，使劲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响亮的巴掌声让众人哈哈大笑。谌木原本因为父母离开引起的阴郁情绪也被这滑稽的场面驱散，跟着笑起来。
这时于洋看向谌木开口问:“昨天你是因为和隔壁班的打了一架才回家反省的？”
他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
“对，有个家伙说我长得一副欠揍的样。”
“那个长得像个棒槌似的说的吗？”谌木注意到于洋边说嘴角还带着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也和于洋打过一架。”大黑抢答。
侯佳明随着补充:“吴奇那个**就是贱的，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混混，仗着家里有点钱天天带着他们那三个跟班不干好事，在学校名声差得很。”
谌木笑了笑，没问打架的结果，打球的时候他就知道于洋不会是好拿捏的人。
“不仅贱，还菜。”于洋扶了扶镜框，言简意赅做出评价。
“哈哈哈哈哈哈!”
……
经过一上午两门考试迫害的姜禾二人精疲力尽，回寝室草草睡了个午觉后来到食堂吃午饭。为了节省些时间多睡一会，除了其他像是要去打球的人，大部分平阳中学的学生都是这样，压缩吃饭的时间，实在不行就把饭打包带到教室去吃。
姜禾两人一般都会比其他学生来的早一些，省得排队打饭，姜禾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尤其爱吃面条，几乎天天中午都会在洪记奕面的店铺里买面吃。
姜禾今天吃的是青菜肉丝汤面，是她最爱的一款。而艾薇则是选择了鸡排饭，两人相对而坐，起床气还没完全消散，于是两人融入了安静的食堂，都没说话。
随着谌木一行人进入食堂，原本寂静的食堂顿时吵闹起来，独属高中生的青春气息席卷而来。
爱凑热闹的艾薇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正好瞧见李蒙看向她们这边。
“V姐好。”
“V姐好。”
李蒙第一个打招呼，身后的侯佳明几个同样打招呼。只有于洋和谌木没说话，一个是不想说，一个是因为还没搞清楚状况。
李蒙等人和艾薇关系很不错。大大咧咧的性格，加上艾薇为了找于洋，经常去看他们几个打球，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谌木有些好奇，“大黑，你们和她们很熟吗？”
李蒙侧身在他耳边说:
“她叫艾薇，我们都叫他V姐。她喜欢于洋，所以经常来看他打球，所以和我们几个关系不错，她旁边那个就是姜禾了，咱们学校最有名的女生，校花。”李蒙竖起大拇指。
“她是校花，于洋是校草，不过我现在更看好你成为校草的有力竞争者。”
于洋点点头，目光移到埋头吃面的姜禾身上。她没有打招呼，只顾着吃自己的面。姜禾一只手抱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另一只手夹着面条往嘴里送，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泛着光。艾薇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画面，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刚打完球吗？”艾薇回应着，已经悄悄朝于洋的方向挪动了一丢丢。
“嗯呢，饿坏我了，我先去买饭了。”
“对，我也去。”
顿时，只剩下谌木和于洋两人还站在桌前。
于洋正打算也去买饭，艾薇跑了出来，拉住了他，
“于洋，于洋，那个……你饭卡还有钱吗？我饭卡没钱了，但是我还没吃饱。”艾薇故意侧过身背对着姜禾向于洋眨眨眼睛。
会意的于洋察觉到艾薇是想给姜禾两人创造单独相处的环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艾薇跟在于洋身后走了。
姜禾碗里飘散的香味让谌木食指大动，谌木向前走了一步，离姜禾更近了，他看向姜禾说:
“你吃的这个面是哪买的？我也想吃。”
“洪记奕面。”姜禾手指下意识用了力，像是一只小猫在护食一样。
“惜字如金？”
“你说什么？”姜禾没听清谌木说什么，她抬头看着谌木。
被姜禾盯着看，让谌木一下子紧张起来。
尖尖的喉结在谌木的卫衣遮掩下起伏，嘴唇上面有着黑色的少年胡茬，她看见谌木的睫毛很长很长，少年的胸膛随着呼吸明显的一起一落。
“没什么，我说你很好看。”谌木脸皮还是挺厚，硬着头皮回答。
“你也很帅。”姜禾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想起昨天的事，尴尬的很。所以起身端着那个巨大的碗去专门放置餐后碗筷的地方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谌木以为姜禾语气中尴尬是不开心，所以很是后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隐隐感到不安。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已经留下坏印象了。不对，好像第一次见的印象也不太好。
糟糕糟糕，谌木吃饭的心思都木有了。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面再香也不能让他提起丝毫兴趣了，这时一直躲在暗处吃瓜的艾薇走过来，
“怎么了？才聊了几句就惹我家姜禾不高兴了，你这样还咋追人家。”
艾薇假装嫌弃的摆摆手。意思是“你不行啊。”
“我……唉……哎？”谌木脸色一瞬间多次变换，心底的小秘密被直接戳破了。
“我看你那小眼神，一下就知道了，我告诉你，咱们学校喜欢小满的多了去了，我一眼，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破你们这些男生的小九九。”艾薇抱臂仰头，一副洋洋得意得样子。
“看在我家于洋的面子上，叫我一声V姐，姐教教你。”
“V姐，要不你先把你家于洋追到手再来教我？”回过神来的谌木不甘示弱，发动他的毒舌技能，给予V姐有力的回击。
提到这件事艾薇一下泄了气，脑袋上的信号直接变成零格。
“好，到时候别来找我哦。”撂下狠话，艾薇愤愤不平地起身。
“别别别，V姐，我错了。”
“哼，这还差不多。”小嘴一撅，V老师闪亮登场。
“以后再说。”
“什么叫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的意思就是，以后再说的意思啦。”艾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谌木。因为高颜值对谌木的滤镜被打的支离破碎，直接起身去找姜禾了。只留下谌木无助的坐着。
开玩笑，叫声V姐我就能给我家小满给卖了呀，想得美。艾薇心想着，已经找到了站在食堂门口等她的姜禾。
“怎么这么久，和你家于洋哥哥聊了几句啊？”姜禾轻笑着问，自然的搂住艾薇的胳膊。
“木头一个，哼，除了给我刷卡，和一个好字，啥也没说。说起这个就生气，倒是你，又吸引了一个无知少男。啊!什么时候于洋能被我吸引到呢？”艾薇摇着姜禾的胳膊仰天长叹。
姜禾皱皱眉头，没明白什么意思，还没等开口，谌木居然已经追了出来。
“姜禾。”谌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结巴，但是额头上的汗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什么事？你直接说吧。”姜禾紧紧搂着艾薇的手臂，她看着面前这个男孩一脸真诚，又有些害羞的样子，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只好用力地搂紧艾薇的手臂。
“我去，这家伙这么猛吗？这是要表白吗？”艾薇惊掉下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谌木。
“那个，我好像忘记一件事，我去找一下于洋。”
推开手臂，艾薇跑进食堂，居然看见李蒙等人同样躲在里面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太紧张，谌木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冒出来，但是嘴里的话却冒不出来。他伸出手擦了擦汗，而姜禾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了他。
谌木低头看着姜禾递过来的纸巾，绿色包装是清香型的，他好像已经闻到了。接过纸巾又擦了一次汗，然后将纸巾放进兜里，确实是那股香气，这使他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谢谢。”
这是第一句话。
“姜禾，我知道这好像很奇怪，也显得我很渣男。”
谌木鼓足勇气，说出第二句话，不住地吞咽口水，再次鼓起勇气开口。
“但是我现在很明白我的感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身边不时经过些学生，行色匆匆，但在他眼中已然定格在这一瞬间。谌木心中忐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升起表白的念头，并且立马付诸行动。或许是因为知道艾薇对于洋的猛烈追求，也或许是因为父母的离去，情绪是一件摸不透的东西，爱情更是。
“我以前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遇见了你，我才明白。我现在是在向你表白，但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想告诉你的只是我喜欢你。”
一口气说完之后，谌木感觉像是心头压着千斤的石头被击碎了一般，感到异常轻松，他喘着粗气，直直地看着姜禾的眼睛，像是期待，又有些害怕。
而姜禾明显已经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冲击到了，她原本以为谌木是要为之前说的话道歉，谁知道他直接表白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的姜禾眼神躲闪，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半晌才开口:
“嗯。”
然后逃也似的跑开了。艾薇见状来不及震惊了，同样飞奔出去，经过谌木时，一只手竖起大拇指对他比了一下。
于洋等人同样围了上来，个个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
“兄弟，你是这个。太牛掰了。”
清风徐来，道路两旁的老槐树枝丫静静摇晃，扑鼻而来的花香使谌木沉默着，他不懂恋爱，就像他说的，这次表白只是谌木想告诉她，他对她的这份感情，并不奢望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