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海更深》Claudette

38、第 38 章 你们要乖乖

　　随着小乙慢慢长大，应龙的一些些计划得搁浅了。

　　本来她决定生下小乙就继续出去游历的，可是她这第二个孩子不同寻常，看在孩子那么小的份上，她不忍心出去，还是等小家伙长大了些再出去吧。

　　之所以说小家伙不同寻常是因为——这小子性格一本正经的，可严肃了，整天就嘟着个小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的孩子小时候都是蹦蹦跳跳闹个不停，整天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就比如甲儿，但小乙就不一样，他从小就乖得不行，只要给他吃给他喝，那么他就不哭也不闹的，只会睁着个眼睛四处观望。

　　本来这样的性子挺好的，但是等小家伙再长大了些，应龙发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怎么随着小家伙越长越大，他越来越像个小老头儿了呢？

　　还是那种整天蹙着眉头的小老头儿。

　　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叫沉稳——小乙从小就是个沉稳的好孩子。

　　作为一个从来都不沉稳的娘亲，乍一遇见这么沉稳的孩子，应龙得空了总要去逗逗自己这个小儿子。

　　“小乙小乙，你知道海马和海牛一起比赛，为什么海马跑得慢吗？”

　　小乙不知道，他看着娘亲。

　　“嘿嘿，因为海马还驮着你哥哥啊。”

　　“……”

　　再来一个

　　“小乙小乙，你知道海底最容易发胖的东西是什么吗？”

　　小乙摇摇头，他还是不知道。

　　“哈哈哈是河豚，因为它一生气就发胖。”

　　小乙想到之前哥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河豚，虽然很快就道歉了，但是那只河豚还是很快地变成了圆鼓鼓的一只球……

　　“呵呵呵呵~”

　　充满稚嫩的童音传来，小乙笑得很开心。他虽面上严肃，但到底还是个孩子，是以每次娘亲以来逗弄他，他压根就禁不住，每次都会傻傻对着娘亲笑，可娘亲要是不逗他了，他慢慢就又恢复那副严肃古板的样子，虽然眼神还是一派天真稚嫩。

　　应龙对逗孩子这事儿乐此不疲，她一直觉着自己大儿子没心没肺的，所以小时候带起来也省事，轮到了这个小的，性格居然如此认真，可稀奇。

　　这性子又是随谁呢？

　　难道……

　　哦！

　　应龙抓狂，难道真的是老天跟她开玩笑？好不容易生了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孩子，结果性格却像笨蛋？

　　天呐，天意弄人。

　　两个孩子一个长得像他，一个性子像他，简直天理难容！

　　因着这个事儿，应龙为此还生了两天敖光的气，那两天他端来的饭食她都不吃了，即使是他亲手做的。

　　小龙王莫名其妙的，以为自己没带好孩子，可是两个孩子都好好的啊，那么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人家生气了？他想不明白。

　　难道又是因为做饭太难吃了？不会吧，他尝着还好啊，想着想着，他夹着那鱼饼，就这样一口一口将人家不吃的午饭又吃完了。

　　因为十分真切地害怕小儿子真的遗传了笨蛋的性格，所以应龙有事没事地总喜欢突袭崽崽，看他在干嘛。

　　这天她来到一个广阔的沙地上，远远地就看见前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鼓捣着些什么。

　　她走过去，低头。

　　“哇，小乙你在干嘛。”

　　小乙看听见娘亲声音，他转头，一脸认真。

　　应龙于是弯下腰来看，哦，地上有虾兵蟹在排队，它们在小乙面前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列，看着戒律森严，一动也不动。

　　她再看儿子手上，此刻正拿着一根笔直的珊瑚……

　　哦，崽崽手底下有一群虾兵蟹将，他正在“训练”它们呢。

　　之前说小乙和哥哥不一样，哥哥没事了喜欢到处乱蹿，他呢，他没事了喜欢将海底一些海洋生物集结起来组成个“军队”，然后再有模有样地训练人家……

　　那些小虾米被他训得也不乱飘了，也不乱爬了，就那样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任由指挥。

　　真就训得像模像样的。

　　“真棒呀小乙。”应龙毫不吝啬地给小家伙一个亲吻。

　　小乙被娘亲亲了一口，那肉嘟嘟的脸上不甚明显地浮现出一抹笑容，搭配他那故作严肃的眉头，看着可爱极了。

　　应龙被儿子展现出来的神态所倾倒，她忍不住又啵唧了一口。

　　“所以哥哥在哪里呀？”应龙问，她知道小家伙在这儿，哥哥肯定就在不远处，果然小乙伸手往远处指了指。

　　只见那远处的深海里，甲儿骑着他的海马坐骑，正疯了般地在海里蹿上蹿下，后面还跟着同样疯了的护卫……

　　应龙回头看看，还是觉得小儿子看着更顺眼些。

　　不过还没顺眼了多久，不久之后，两个孩子就一起闯祸了。

　　记得那是一个平淡的早晨，她忙着修炼，笨蛋忙着处理公务，两人一时之间就没空管两个孩子。本以为仅仅半天的时间，这两小子呆在一起不会闯什么祸的，哪知就那半天的时间，这两个也能将天捅个窟窿。

　　在那个没有任何征兆的上午，只听“轰！”的一声，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东海的平静。

　　那巨响宛如平地一声惊雷，骤然间就从海底深处发出来了，声音之大将整个海底都震得为之一颤，霎时间附近的海洋生物全都吓得四处逃散。

　　声音余波不断，导致海水持续翻涌，海洋深处到处人仰马翻。

　　巨响同时也让应龙被迫从修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敖光也在繁忙中被这声音打断。

　　到底哪来的声音？这么大？

　　没等他俩找着原因，现场的罪魁祸就已经被人逮住了。

　　殿堂里，应龙坐在正中央的软榻上，看着海夜叉叉上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她忍不住扶额，觉得有些头大。

　　待人站定，就听得海夜叉开始细细汇报事情经过。

　　据它们讲述，今日是藏宝殿护卫一月一次换班的日子，一大早，两拨卫兵们就聚集在藏宝殿门口，就在他们进行轮岗交接的过程中，藏宝殿的门开了一道小口子，就趁这档口，小太子可能就进去了……随后里面传来兵器被推倒的声音，它们闯进去一看，里面已经是水雾翻涌……待得眼前清晰，就见大太子怀里抱着二太子，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应龙听完，一脸沉静地招招手，于是海夜叉们都下去了，退下的时候还顺带将殿里的门给关上了。

　　如今大殿上就剩下一家四口，整个屋子显得静悄悄的。

　　敖光这时候瞥瞥妻子，又瞥瞥孩子，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应龙这时候撩起眼皮，巡视着底下两只。

　　底下两个，一个鼓着脸蛋，固执别扭地将头扭向一边，一个没心没肺，正对着自己傻笑……应龙看着看着觉得眉心跳了跳，她努力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说，你俩谁干的？”

　　“是我。”甲儿笑嘻嘻地指向自己。

　　“哦，是吗？”应龙压低声音问。

　　“是的，娘亲。”甲儿还是笑着点点头。

　　敖光在一旁努力想向大儿子使眼色，然而于事无补。

　　“那你是怎么钻进去的？”

　　应龙也不傻，那当值的海夜叉说了，换岗的时候那门只开了一个小口子，说明只有身形矮小的才能钻得进去，甲儿都长这么高了，在一群海夜叉的眼皮子底下钻进门去不太可能，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小家伙……

　　目光一转，她看到小家伙依旧扭着头，脸颊鼓鼓，只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是我，娘亲，就是我，我带着弟弟偷偷溜进去，然后不小心将那些兵器全都推倒了。”甲儿大声说。

　　“你为什么要进去？”

　　“因为我想拿一件兵器。”

　　“你还这么小，你要什么兵器？”

　　“这……”

　　甲儿这时候说不出话来，他在思考。

　　这一思考又把人火气给撩上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藏宝殿乃是我龙宫兵器重地，寻常人不得进去，你怎么胆敢进去？还敢把弟弟带进去，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应龙喝道。

　　甲儿敛起笑容：“娘亲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敖光看着两个孩子这样，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妻子的衣袖。

　　应龙心想干什么这个笨蛋！

　　两下里寂静，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安，过了许久。

　　“咳咳。”应龙先清了清嗓子，这两小子这次是真的闯祸了，不给他们点教训真的是不行！于是她开口道：

　　“你俩将藏宝殿的兵器全都推倒一地，惹得东海震荡一时，现在该如何罚你们呢？”

　　甲儿见状又抬头笑嘻嘻强调道：“娘亲，是我把弟弟带进去的，是我推倒的，跟弟弟没关系。”

　　是吗？

　　应龙看着小家伙眉头皱得紧紧的，还在扭着脸看向一边。

　　“那你们两个也要一起罚！”

　　简直胆大包天，哪里都敢去。

　　这句说完这俩明显有些安静下来了，看着好像有些惴惴不安的，都在等候娘亲发落。

　　应龙思来想去，决定让两个臭小子去城墙上罚站，这不仅让他们长长记性，还能让整个东海引以为戒。

　　“你俩，给我去城墙上罚站个一天一夜，不反省好了，不许回来！”

　　娘亲说完，父王也没有发话，那么一切都尘埃落定。

　　得知了自己的下场，甲儿倒不觉得伤心，在和弟弟临走之时，他还敢提要求：

　　“娘亲，罚站可以……父王，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一个兵器？”

　　突然被孩子提了个要求，敖光还有些惊讶。

　　他惊讶孩儿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给自己要个兵器……哦，找了一圈藏宝殿里确实没有他俩能用的兵器，这俩小子白闯祸了……

　　“你还这么小？要什么兵器？”应龙故意威严道。

　　她看到个子矮的那个悄悄地低下了头，而个子高的那个，还是昂着脸蛋道：

　　“我就想要……”

　　“不行！”

　　“父王，记得给我做个兵器哦。”

　　说完，这小子就快速地拉着弟弟跑掉了。

　　……

　　两人被卫兵押到偏远的城墙上，寻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就开始正式罚站了。

　　甲儿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看着弟弟……

　　他低下头，看着弟弟依旧鼓鼓的脸庞，有些愧疚：“小乙，你站累了就告诉我哦。”

　　小乙没做声，他就这样乖乖地牵着哥哥的手站在哥哥身边，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位太子一起罚站在东海可是件稀奇事儿，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没过多久，城墙上就聚集了好多海洋生物。

　　大家装作不经意似地在海底来回穿梭，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海底一时熙熙攘攘五彩缤纷。

　　甲儿牵着弟弟的手，看着面前游来游去的大鱼——他感觉身边好多鱼啊，真的好多鱼。

　　怎么今儿大家都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和小乙看着就不无聊了。

　　幽蓝深海，僻静的城墙上，大家摩肩接踵纷至沓来，一时把这个小角落挤成了东海最热闹的地方，甲儿和小乙看戏似地看着大家游来游去。

　　想必今天大家都很忙吧，甲儿想。

　　二人一直罚站到天黑，甲儿站得腿都要软了，都没能等来父王娘亲停止罚站的命令。他低头看看小乙，黑暗里，依稀能看到小家伙站得一动不动的——这么久了弟弟都没喊累。

　　“小乙……”黑暗里，他轻轻叫弟弟的名字。

　　“嗯。”小乙小小声地应了一声。

　　“你累不累呀？”

　　小乙没说话，甲儿猜他一定是快要站不住了。

　　“我抱你吧。”甲儿问，他决心就算被父王娘亲发现了，他也要抱着弟弟。

　　“不要。”小乙说话了，奶声奶气的，他刚学会说话，会说的句子还不算多，眼下“不要”两个字，算是他目前能勉强说得清楚的词语。

　　甲儿于是紧紧牵着弟弟的手，心里扑通扑通跳，这四周已经没有什么飘荡的浮游生物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他内心在急切地期盼着什么。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甲儿警觉，他一直盯着前方那波动的海域。

　　终于，等那东西靠近了，甲儿看清楚了，原来那是巡海夜叉来了。

　　巡海夜叉告诉他们，龙王通知时间已到，二位太子可不必再罚站，可以回龙宫了。

　　太好了！

　　谢天谢地！站了整整一天，甲儿腿都要站断了，父王娘亲再不下令，他简直要急死了——站了这么久，弟弟肯定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小乙，我们回家咯。”甲儿兴奋的声音在空旷的海域飘荡。

　　而小乙，他好像确实有些站懵了——小孩子头一遭遭遇父王娘亲的责罚，十分懵然。他还不像哥哥那样有经验。于是今日这受罚，将他脸上那故作严肃都卸下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站懵了的不知所措，他就一直任由哥哥摆布。

　　“小乙，我们回去咯。”

　　深夜的东海里，甲儿的声音高高扬起，他就这样背着弟弟，快速往家里游去。

　　小乙就安心趴在哥哥背上，有哥哥在，即使他们深处黑夜里，他也什么都不怕！

　　那日之后，兄弟两个安分了不少，不说闯祸了，每日修炼都兢兢业业的，一副要做乖宝宝的样子。

　　应龙敖光也略略松了口气。

　　后来甲儿还如愿以偿，得到了父王亲手给他做的兵器。

　　看着笨蛋居然真的给孩子做了个兵器，应龙扭过脸去看，两厢一对视，笨蛋就在她的眼神下心虚地低下了头。

　　应龙想，这东海小龙王还是太闲了……

　　甲儿满心欢喜的拿到了一条长戟，他在手中挥舞了好几下。

　　这是父王专门给人做的兵器，天底下就只有一个。

　　甲儿不断地挥呀挥呀挥，越挥他越觉得父王将此物做得十分趁手。

　　只是这长戟的大小，对于他来说，好像有点小了。

　　不过甲儿也不在意，他只是将长戟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随后就顺手递给了在一旁的小乙。

　　旁边小乙一直在眼巴巴地盯着哥哥手中的长戟，他盯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眼看着哥哥递给他，他十分迅速地伸手接过去了。

　　只见那在甲儿手里显得过分小的长戟，到了小乙手里，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一样，和他身高十分适配。

　　小小的人儿手里拿着那长戟，肉嘟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种满足的笑容，而他整个人也就跟个小将军一样，看着十分威猛不凡。

　　甲儿看弟弟笑得那么开心，他十分满意，于是转头就地牵着弟弟的手出门玩去了。

　　看着一大一小很欢快的两个身影，应龙无话可说……

　　笨蛋什么都知道，她决定不追究笨蛋的责任了。

　　*

　　等到了小乙长到了能独自跟着哥哥出海的时候，应龙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

　　她要继续出去游历了！

　　“好耶！”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甲儿就很高兴，他这么高兴是有原因的。

　　“娘亲如果要再出去的话，带上我。”

　　他天真地以为娘亲如果再次出去游历的话，一定还会带上自己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哪知……

　　“你不能去哦。”应龙挥挥手指头。

　　听到娘亲拒绝的话语，甲儿愣住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能去哦。”

　　“为什么？”

　　甲儿跟个惨遭拒绝的可怜人一样，伤心地问个不停。

　　应龙无奈，心里默念道，当初回来就是为了把你扔给你的笨蛋爹的，这次出去，怎么可能还把你带着。

　　但是她没说，她只是一脸深沉地对儿子道：“你在家要好好陪着弟弟哦。”

　　敖光在一旁看着，心里了然，他只是坐在那充满笑意地看着母子俩。

　　甲儿不答应，他去找父王说理：“父王，娘亲又要出去了……”

　　后半段话他没说出来，他指望父王自己领会，然后帮自己说话。

　　敖光早做好准备了，他知道妻子闲不住，会两地奔波，他总也不会拦住她的。

　　“对呀，娘亲又要出去了。”敖光避重就轻地安慰自己的孩子，小家伙不知道，他娘亲……就是要将他扔下来所以她们才回来的呀。

　　“可是，可是……”眼看着父王这边行不通，甲儿又回去找娘亲。

　　“娘亲，你再把我带着吧。”甲儿祈求道，他还有好多朋友在外面呢，他想到花花，想到青野……想到好多好多小伙伴。

　　“不行哦，等你长大了你自己去，再说了，你跟着我出去了，那么弟弟怎么办呢？”

　　现在弟弟还离不开哥哥，单就说每晚睡觉，弟弟都要跟哥哥一起睡才睡得着。

　　对哦，他跟着娘亲走了，那么弟弟怎么办呢？

　　看着怀里的小乙，甲儿犹豫了。

　　“你看，弟弟每晚睡觉都要你陪着，白天你出去玩也要带着他，万一你走了，弟弟以后一个人在东海里，他跟谁玩呢？”

　　“而且你父王那么忙，他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小乙，那么这种情况下，小乙只有你了。”

　　甲儿想象了一下在这浩瀚无垠的深海，小乙一个人呆在海里，每天都在望着上方哇哇地哭……

　　不行！绝对不行！

　　“那我在家陪着弟弟好了。”甲儿立马妥协。

　　“这样才对嘛。”应龙摸了摸甲儿的头，“这样才是做哥哥的样子。”

　　甲儿得了夸赞，有些高兴地低下了头，不过当他看着小乙，心里突然又有些愧疚，因为前几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跟小乙讲述自己小时候娘亲带他出去游历的事，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小时候娘亲带我出去玩了，等小乙你长大些，娘亲肯定也会带你出去玩的。”

　　那时候小乙懵懂地看自己，想必还不知道娘亲带自己出去玩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娘亲谁也不带了，甲儿只得安慰弟弟：“没关系的，小乙你现在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娘亲自然会带你出去的，实在不行，哥哥也会带你出去的……”

　　听着大儿子吧嗒吧嗒，应龙掏掏耳朵。

　　等终于安静下来，应龙大手一挥，她看向前方家人。

　　前方，她看到笨蛋老老实实地坐着，两个孩子也老老实实地坐着——甲儿怀里紧紧抱着弟弟，两个小家伙脸蛋贴着脸蛋在看着她。

　　父子三人都在睁着眼睛看着她，像是等她发号施令，又像是等她交代离行前的注意事项。

　　“咳咳，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们都清楚了吧？”应龙咳两声之后最终说道。

　　前方两个笨蛋加一个奶娃儿点点头。

　　“真的都清楚了？”她又问。

　　两个笨蛋加奶娃儿又点点头——小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父王和哥哥都点头那么他也就跟着点头。

　　“太好了，那都清楚了的话，我不日就要出发，你们在东海乖乖的哦。”想到自己自由的日子即将来临，应龙心里忍不住雀跃！

　　看到了她高兴的模样，敖光也为她雀跃：“你们要乖乖的哦。”他指着孩子说。

　　“那我们要乖乖的哦~”

　　甲儿对着弟弟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