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深夜(七)* 可怜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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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影鹤开完会赶到家时，洛羲昏已经喝空了好几听啤酒，也许是考虑到明天要开高速，他没开迷烂喝，但这并不影响他整个人蔫儿吧唧的。
微博的事刚才纪影雁在车上已经说了。
他走到洛羲昏身边蹲下，抱着膝盖歪着头和他对视：“怎么又喝酒了，心情不好？”
纪影鹤伸出来托住他脸的那只手就像温床，洛羲昏卸下防备地闭上眼，不住地来回蹭他手心。
“刚做了个梦，梦里我跟别人走了……”
他的哭腔太过明显，纪影鹤的心猛地坠了一下：“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不怕。”
“对不起……”洛羲昏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对不起，我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我知道，乖，来帮我打下手。”纪影鹤把酒瓶从他手中拿过来，细致入微地收拾起来，最后亦步亦趋带着他到了厨房，“精神太紧绷才会做这种梦吧，别想这些了，吃肉沫豆皮吗？”
洛羲昏点头，总算是因为纪影鹤在身边多了几分冷静，很快他就恢复了寻常。
［Tan］你过几天直接落地曼彻斯特吗？
洛羲昏翻转手机，把信息展示给纪影鹤看。
［阿唳］昂，怎么了。
［阿唳］跟我男朋友同游，谢谢。
看到这句纪影鹤被逗笑了，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还开玩笑说他不着调。
洛羲昏也没计较，就笑着捂脑门。
［Tan］没事，我就问问，我们这儿最近有雨有雾，要是不介意你带纪编剧出来转两圈？
洛羲昏问了下纪影鹤的意见，答应匀给谭嘉珉两天时间，定好见面地点后，谭嘉珉识相地说自己要工作了，没再打扰他们，纪影鹤抿了抿嘴。
手机关机，洛羲昏站到他身侧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还不安分地抠他破洞牛仔裤上的洞，皮得不行。
几个月下来纪影鹤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刚开始还会故作镇定去捂他眼睛，可怎都藏不住脸上那份悸动，现在都能毫不脸红地盯回去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说暧昧不暧昧，说剑拔弩张那也不至于。
“之前在那边拍戏，找了很多不错的餐厅，到时候跟你一起去。”顿了顿，洛羲昏继续补充，“只和你去。”
“嗯，那我先期待着。”
“看我这么乖，纪编剧有奖励吗？”
纪影鹤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朝他走了两步，随后微微弯下腰就这么靠近他嘴唇。
洛羲昏见他俯身，还以为他要亲自己，心里激动得不行。结果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纪影鹤的脸就迅速移动到了他肩膀上，他面无表情地吹走了掉落在后者肩膀上的灰尘。
“？”你故意的吧。
“喏，奖励。”
洛羲昏脸上欣喜的神情瞬间不见踪迹，他微微眯起眼用仿佛铁钩的视线勾住纪影鹤，身上流露出极强的压迫感：“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可惜纪影鹤早就不怕他这样威胁了。
他就喜欢感情里的硬碰硬，就喜欢洛羲昏吃瘪。
“你想从我这要什么尽管自己来拿，别让我给。”
好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男朋友都这么发号施令了，洛羲昏懒得再装纯情美少男。只可惜纪影鹤手上还掌着火，再想放肆也只能在心里放，最后他甘拜下风地窝进了纪影鹤的怀抱里。
“你这样搞得我没法好好做饭了。”纪影鹤哭笑不得。
“没事，你做出来什么我都吃。”
“……”纪影鹤欲言又止，“别这样，人在某些特定情况前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洛羲昏哈哈大笑。
后来洛羲昏真情实感地和纪影鹤说，他做的饭就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没有之一。
纪影鹤刚想问，不应该家里人做的才是最好吃的吗？洛羲昏就心有灵犀地回答他，家里没人会做，都是吃的餐厅送来的。
“……”纪影鹤哑然。
凝视洛羲昏的脸半天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可怜的小孩，还好落到了我手里。
——
来北京之前洛羲昏就提前打好了招呼，家政服务人员都把卫生搞好了，屋子里的家具一尘不染，床单也都换新了。
两个人吃完饭还没在房子里待够几分钟就出门散步消食去了。
期间，洛羲昏想牵纪影鹤的手，想搂着他不放，想像普通情侣那样在河边拥抱迎夜风接吻。可到底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和纪影鹤保持正常距离，只能和他装作好朋友，无数次的下意识反应最后都被理智兜底。
远处不远处不知道有多少镜头对准他，过分的行为说不定第二天就会被送上热搜。
过去这么久，他对互联网的态度从未改变。
他能接受自己在网上被网友扒得精光，但不能接受他们的恶爪伸向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尤其是纪影鹤，他于自己而言身份最为特殊。
直到走进家门，两人才勉强卸下防备，两个口罩双双被汗水打湿。
“对不起。”
纪影鹤不用回头都知道洛羲昏此刻是什么表情。
看到两人的合照摆放在书桌上，纪影鹤不着痕迹地笑了下，然后他搂住洛羲昏，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他：“不用跟我道歉，不是什么大事。”
他总是让纪影鹤受委屈，而纪影鹤又总是迁就他。
说实话，洛羲昏真心讨厌这样不对等的关系，偏偏纪影鹤“善解人意”，反反复复说没关系。
五分钟后，纪影鹤拖着背上的人形挂件走到了床头柜旁，因为洛羲昏先前说这里面有自己的儿时的照片，想看随时可以打开看。
这本相册是当初洛羲昏外婆送的生日礼物。
纪影鹤盯着相册上那个趴在天鹅绒上、啃手指啃到掉口水的白胖小孩，笑得不亦乐乎。
洛羲昏感觉他一直笑得往下掉，自己都快捞不住人了，莫名又羞涩地问：“干嘛呢你，至于吗？谁还没个婴儿时期了。”
“不是……太可爱了。”
奇奇怪怪的攀比欲突然上线，他轻轻咬住纪影鹤的耳朵，把他的腰圈得更紧，低声用气音问：“那以前的洛羲昏和现在的洛羲昏……你更喜欢哪一个？”
出乎意料，纪影鹤没挣脱开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让他咬得更顺口些：“不都是洛羲昏吗，有什么好比的？”
“那我不管，你必须选一个，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太贪心不是好事。”
纪影鹤听闻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半歪着头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洛羲昏觉得自己正在被骂有病，而且被骂得很脏。
正当他以为纪影鹤要跳过这个话题时，对方反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几下。这几下给洛羲昏疼得龇牙咧嘴地倒在了旁边床上，嗯嗯啊啊持续喊痛。
“我选喜欢纪影鹤的洛羲昏，行吗？”
短时间内洛羲昏也不敢再招惹他了，怕二次受伤，就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看着他出神。
纪影鹤相比几个月前圆润了不少，终于不是皮包骨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太瘦，得继续喂。洛羲昏心道。
也不知道纪影鹤翻到了什么照片，手上的动作愕然顿住，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一般往前凑，看得更近。
洛羲昏顿感不妙，抬手拍了他肩膀两下。
“怎么，看到我什么黑历史了？”
纪影鹤摇头，把那张他中班时在街边拿气球的照片反过来朝向他：“这个拿气球的小孩是你啊？”
啊？这个“啊”字……
“……”洛羲昏的视线从两个小孩挪动到纪影鹤脸上，然后上下上下地来回看了好几眼。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之前外婆的话。
原本气球是这个哥哥的，他看你一直哭，就让给你了。人家没比你大多少，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照片里的另一个男孩眼睛炯炯有神，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
洛羲昏再次看向纪影鹤的眼睛，看向那双湿润的桃花眼。
老天爷呐……
“纪影鹤，你别告诉我旁边那个男孩是你。”
“就是我啊，不然我为什么这个反应。我妈妈那里也有一本这样的相册，里面也有这张照片，我之前在家还看到了。”
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洛羲昏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翻身仰躺在了床上。
“真是太幸运了，我竟然那么早就遇见了你……谢谢你的气球，为我的童年增添一份快乐。”
纪影鹤把相册放回柜子里，用力摁着他的肩膀爬上床：“原来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喜欢用眼泪博我同情啊，洛羲昏，你自己说你过不过分？”
“想要气球我现在给你买。”洛羲昏脸上一万个不情愿，实际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手都在潜意识地扶着纪影鹤的腰，生怕他摔下来。
纪影鹤骑坐在他身上，俯下身塌下腰：“不要气球，我要别的。”
由于仰面躺着，洛羲昏的瞳孔中有两个光点，这让他的眼睛看上去闪闪发光，太引人注意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纪影鹤把房间里的大灯都关上了，似乎这样做他就能独占眼前的宝物。让宝物不被别人发现，让宝物不被别人享有，让宝物永远、永远只属于自己。
因为窗帘也紧紧关着，整个房间里只有点点月光透进来，暗，却又足够看清眼前人晃动的身影。
洛羲昏趁他关灯回来还没坐稳，一个翻身，像今天早上在车后排那样牢牢地把人压在身下。
纪影鹤挣扎了两下，却被压得更用力了，眼下的处境几乎可以说是动弹不得。
他刚想开口，就听洛羲昏嗓音迷乱地说：“纪影鹤……我们做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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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深夜(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