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脱，墨脱》酒神js

31、303（二） “你知道催

　　值了一天的班，周闻生换了衣服，收拾了两个纸箱子的东西。

　　许诺在医院门口等他。

　　“这是什么？”她问。

　　周闻生从箱子后面探出头：“我的家当。”

　　许诺愣了一瞬：“你，你要跟我一起，一起住吗！”

　　周闻生眨着眼睛：“不方便吗？”

　　“方便方便！当然！”她说着就要去搬上面的箱子，周闻生侧过身不让她碰，“有点重，我自己能搬。”

　　他知道路，自己就转身往家去。

　　许诺跟在他身后，还有点不太真实。

　　周闻生收拾东西很快，许诺看着他从纸箱里拿出衣服日用品，和书。

　　其实所有的日用品，许诺都准备了两份，牙刷，毛巾，水杯这种。

　　不过周闻生还是带了很多他自己的东西来，比如剃须刀。

　　他一边收拾，许诺就晃悠在他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

　　“这是什么？”

　　周闻生说：“润喉糖。要吃吗？”

　　许诺点头，周闻生就打开盒子倒了一粒给她。

　　“哇！好苦！”她皱起脸。

　　周闻生笑笑，低头将她嘴里的糖卷走。

　　许诺瞠目堂舌地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怎么一夜过去，他们两个的进度条跟坐火箭一样，快得她有点风中凌乱。

　　周闻生倒是没注意她的表情，自顾自收拾东西：“里面有不少中成药，所以有点苦，有时候话说多了嗓子痛，吃一颗会舒服很多。”

　　许诺捂住嘴：“周闻生！”

　　“嗯？”他回头。

　　“我们……啊？！”

　　周闻生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失笑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中邪了？”她惊叫。

　　周闻生：“？”

　　“我们……我们！OMG!”

　　她尖叫着在客厅里转了一大圈，周闻生拉住她：“到底怎么了？”

　　许诺尤然心潮澎湃：“没事！没事！很好！我很喜欢！再接再厉！”

　　周闻生一脸懵，许诺又尖叫着跑掉。

　　他站着想了会，又弯腰去收拾东西，把他的东西都混进她的东西里，满意地扬起唇角。

　　晚饭是周闻生下厨。

　　三个菜一个汤，他动作很快，许诺端着盘子往客厅桌子上送的时候，莫名有种真正在自己家里的感觉。

　　空调开着，饭菜上冒着袅袅白烟，窗外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玻璃窗上氤氲着雾气，模糊了景色。

　　开动前，许诺跟周闻生说：“我有礼物要送你。”

　　周闻生解下围裙放到一边，坐在她对面，手撑着下巴，一脸期待。

　　“什么礼物？”

　　“闭上眼睛！”

　　周闻生扬起唇角，乖乖闭上眼睛。

　　许诺举起盒子，递到他面前。

　　“当当！”

　　那是一个红丝绒的盒子，像是个首饰盒，周闻生睁开眼的瞬间，一时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觉得，里面是戒指。

　　轻微的一声闷响，许诺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灯光在银色的金属质地上流转，照样夺目。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啦！”她欢欣雀跃。

　　周闻生接过在手，思绪却还飘游在刚刚的那一瞬间的幻想中。

　　他抬头深深地望着她，说：“嗯，我们的家。”

　　吃完饭，夜已经黑了。

　　冬天的晚上，总是这样，一不留神就来了。

　　许诺今天依旧紧张，或者说，她更加紧张！

　　不一样的是，今天是周闻生先洗澡。

　　他洗了很久。

　　今天他不用穿她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家居服，可能是洗了太久，那热气熏得他脸颊微红。

　　“那个……吹风机在床头柜里。”她说完，抱着衣服躲进卧室。

　　周闻生关了空调，把窗户稍微开了一条缝，吹了吹头发。

　　吹风机声音一停，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跟着消失。

　　一会后，许诺扶着毛巾卷着的头，推开了门。

　　周闻生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点。”

　　许诺这时才觉得口渴，她吨吨喝了几大口，然后周闻生举着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头发。

　　干燥温暖的手指穿梭在发间，偶尔触碰到她的头皮，像是有微弱的电流掠过，顺着触碰的地方流经四肢百骸，许诺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燃烧。

　　“好了。”他握了握她的长发，把吹风机放好，关了灯。

　　“周闻生？”她的语气里有些许不安。

　　“嗯。我在这。”

　　紧接着台灯被拧亮，周闻生调低亮度，问她：“这样可以吗？”

　　许诺钻进被窝里，点点头。

　　他起身拉上了窗帘，又从衣柜里拿了个毯子，垫在床上。

　　许诺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

　　周闻生解释说：“省的等会要换床单。”

　　她瞬间又躺了回去，甚至裹着被子滚了好几圈，紧紧贴在墙边，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

　　周闻生失笑，他搓着手臂：“早知道多带一条被子来了。”

　　许诺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他都这样说了，她只好扯出一条边递给他。

　　周闻生解开了上衣，露出他白皙、弧线优美的胸膛，许诺看了一眼，感觉热气直冲脑门，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流鼻血了，赶忙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脸。

　　周闻生将她抱在怀里，不论她的手放在哪里，都能毫无阻拦地直接触到他的皮肤。

　　好热。

　　她也好热。

　　“不睁开眼看看我吗？”

　　许诺好想捂住他的嘴，但是一抬手又不知道摸到哪里去了。

　　只听到他一阵轻笑，感觉视野又暗了许多。

　　台灯亮度已经被拧到最低，那光像是梦境，像是幻觉。

　　许诺刚试探着睁眼，就见眼前一暗，顶上的人俯下身来吻住她，唇齿缠绵，他喘着气，只能听到搅弄水液的声音，听得她面红耳赤。

　　许诺咬住手背，以免自己发出声音。

　　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拍打着她的崩溃边缘，许诺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周闻生反手握住她，给她安抚。

　　好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

　　许诺指尖收紧，她压着声音颤抖不已，周闻生便紧紧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迷糊之间，她听到床头柜打开的声音。

　　许诺一惊：“你怎么……”

　　周闻生笑着说：“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不是！我……是……”

　　算了，解释也是多余。

　　周闻生拆了一枚，问她：“你会戴吗？”

　　这给她问懵了。

　　许诺连忙摇头。

　　周闻生现场教学，讲解演示十分到位。

　　许诺目瞪口呆：“我才不要学这个。”

　　周闻生说：“黑灯瞎火，就这么放心我？万一我使坏，你要怎么办？”

　　许诺很想顺嘴来一句，那怎么办？凉拌！

　　但是看他略显严肃的神色，她把话咽了回去，嗔怪道。

　　“你好烦！”

　　周闻生圈住她，俯身在耳边低吟了句什么。

　　许诺捂住他的嘴巴。

　　“求你了，别说话。”

　　周闻生如她所愿，低头深吻住她。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急切与难以承受，都悉数堵在口中，她几乎将他嘴唇咬破，两个人都压着声音，只有心脏在同频共振。

　　“我……喘不上气了……”

　　周闻生这才略微松开一点，他深深凝望着她，眼底像是有飓风，将她吞噬。

　　那微弱的光照在她潮红的脸颊上，照进她湿润迷离的眼神中，周闻生感觉脊背上窜起一阵酥麻，像是要惩罚她让自己如此失态一般，一偏头咬住了她的肩膀。

　　许诺又是一声闷哼。

　　太多了。

　　太密了。

　　她感觉已经受不了了。

　　但是周闻生却像是完全听不到她求饶的声音，他变着花地折腾她，直到她再也叫不出来，直到她累到几乎昏厥，连指尖都抬不起，才结束一切。

　　像是在酒坛子里泡软了骨头一样，她睁不开眼睛，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余韵犹在，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身体一轻，有温热的水流过，周闻生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帮她清理完后，收拾了床，抱着她入睡。

　　一觉醒来，浑身都不对劲，皮贴皮，肉贴肉，周闻生紧紧拥着她，许诺稍微动一下，就感觉肌肉酸得不成样子。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梦幻又极致，带着血和痛的快感，仿佛还在冲刷着她的大脑。

　　许诺抬眼去看周闻生。

　　他还沉沉地睡着。

　　皮肤白润，脸颊和耳朵泛着点红，连眉心好像都比之前要舒展了，柔软的额发乖顺地往下垂着，许诺忍不住伸出手将它拨到一边，露出他整张脸。

　　周闻生动了动，往她怀里更凑了凑，温热的鼻息一下下地喷洒在她的侧颈，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悄声落着，许诺将他抱得更紧，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仿佛有人在注视她。

　　“醒了？”周闻生撑着脑袋凝着笑望她。

　　许诺身体僵了一瞬，拽起被子秃噜了下去，掩耳盗铃式地想跑。

　　周闻生带着笑意的声音自顶上传来。

　　“怎么了，昨天的服务还满意吗？”

　　许诺捂着耳朵不说话，周闻生掀起被子，也躲了进来。

　　幽暗的视线中，许诺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那张脸昨天带着浓浓的情欲，挥洒着汗水烫在她身上的模样，都清晰无比。她甚至记得他是怎么观察自己的反应，一遍遍地在自己的身体里攻城掠地，引得她发出自己听了都羞耻的声音。

　　“你还记得昨天跟我说的吗？”

　　许诺背过身捂住脸。

　　好想失忆啊……

　　周闻生贴了上来，双臂揽着她的腰身，两人□□地贴着，只需一个动作，身体里的记忆和感受瞬间便被钓了出来。

　　许诺支吾着：“……什么，我昨天说了好多话……”

　　周闻生咬着她的耳朵，被窝里密不透风，两个人呼吸都粗重起来，他哑着声复述。

　　“啊——不许说！”许诺翻身捂住他的嘴，被子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滑，周闻生双手扶住她的腰身，眨着眼睛望着她，许诺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眸中的水液泫然欲滴，昨天是她昏了头了，被那点情欲勾的什么话都说。

　　“都怪你！”许诺捶着他的胸膛，周闻生却是弯了眉眼，抱住她，晃晃悠悠。

　　没一会，许诺大汗淋漓地喘着气，仰着脖子紧闭着眼，一时又想跟他接吻，于是又俯下身去。

　　两人均闷哼了一声，周闻生顺势勾住她的脖子，往下一压，不知是舒缓了情欲，还是催生了情欲，这一吻，更像是火上浇油，呼吸声愈加沉重。

　　窗帘只拉了遮挡住视线的白色纺纱，天色已大亮，许诺没了力气，伏在他身上，周闻生喘着气，张口咬住她的锁骨，许诺皱了眉头，又说不出话，只由得他去。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已经听不见窗外的雨声，这一室内水声更是喧嚣，周闻生忽然抱紧她，急切地吻住，许诺已无暇顾及，越来越窒密，越来越酸麻……

　　两人喉中同时滚出一声低吟，许诺扬起脖子，他的唇便落在她的咽喉之上，牙齿叼住一块软肉。

　　“不要了……”许诺推着他，气若游丝，周闻生又扣住她的后脑勺同她接吻，许诺哼唧着，瘫软成泥淌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肌肉鼓起，摸上去坚实又润滑，许诺张口咬了上去，却没有用力，她像是啃骨头一样，这里啃两口，那里啃两口。

　　“真想把你吃掉……”

　　周闻生笑着：“吃，我都是你的。”

　　许诺一路啃到他的脖子，咬住他的喉结，周闻生下意识吞咽，她就更加用力地咬着，他也不喊疼，只是大手抚上她的背，一下下地顺着，好一会，许诺才松了口，手支在他的胸膛上，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皮肤白，她这一咬，那齿痕红得更加醒目，一圈绕着，淫靡又色情。

　　周闻生笑道：“这么好看，看呆了。”

　　许诺的视线便上移到他脸上：“你最好看。”

　　周闻生只是笑，两人对视了一会，许诺说：“我感觉你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嗯？”

　　“真的，我感觉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你知道催产素吗？”

　　“啥？”

　　周闻生一本正经地开始背教科书：“当女性和另一半发生亲密关系时，尤其是达到性高潮，大脑会释放大量催产素，这种激素会让人对眼前的伴侣产生强烈的信任感、安全感和亲密感，这种感觉在事后会持续数小时甚至更久，让人‘更加离不开’对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捂住耳朵摇头，“我不要听这些！我就是更喜欢你了不行吗！灵魂上的那种！”

　　他低声笑着，吻上她眼睛。

　　“好，那你再多喜欢我一点，最好这辈子都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