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新的新娘 我只要你把 ...

  •   辛枳被王嬷嬷紧催紧赶的到了正厅,眼神小心翼翼绕了半圈,在满室压抑沉默的气氛中怯生生开口。

      “见过父亲、母亲,梁老将军、梁老夫人、梁将军。”

      竟是这般上不得台面,周菀岱嫌弃地瞥开了眼,一股小家子气,用来配那孽种正好。

      “枳儿,你不是仰慕梁将军已久了吗。”辛立光定定看向他这个从来乖巧懂事听话的女儿,语气温和,同时带着丝不明显但她显然能明白的强硬命令。

      当然,辛枳自是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脸上慌张神色一闪而过,便低下头捏住裙边含蓄回是。

      “那为父就将圣上的赐婚圣旨交予你手里。”怕再出什么变故,辛立光三言两语间就敲定了这门婚事的新新娘。

      “可....”辛枳大惊之下睁圆了眼睛,让本是勾人的狐狸眼莫名显出几分单纯来,她不敢明着反驳,只能无助地看向父母,希望能有人为她解释一下。

      “没什么可不可的,你四妹妹....”

      边上突兀横插进来一句,“若这位小姐也有苦衷,辛大人不妨让她说出来。”

      梁汩手上转着茶杯,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明显的挖苦,“本将军可不想在迎亲时带回一顶空轿子。”

      “没、没有苦衷!”

      对上父亲瞬间变得凶狠的目光,辛枳下意识抖了下肩膀,绷直腰背立刻表明态度,“能嫁给将军是小女的荣幸,怎会有苦衷呢。”

      两家交换了几下眼神,确认了没有其他意见,郑拂云提了提精神,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不管过程如何,总归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那就这样,枳儿带梁将军去园子里转转,剩下的事我们做父母的来商量就好。”

      梁汩微不可查扬了下眉,顺从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留下。”路过梁五时,他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了句,足够让这正厅该听见的人都能听见。

      三个字,直接导致才放松下来的四人皆变换了神色。

      一直没说话的梁重方气得胡子都快倒立,这是连亲生父母都信不过要防着?!

      辛立光同样怒火中烧,他还能在自己家下手去加害皇帝赐下来的亲家不成?!梁汩竟如此羞辱他!

      但这些都不管辛枳的事,她对着父母长辈福了福身,深吸口气也往外走去,这位梁将军每句话都带着刺,若想往后的日子过得顺遂,她必须要让自己在短时间的交谈内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方才见你面露慌张,可是有难言之隐?”远离了正厅,梁汩又问了一遍,没有需要做戏的人,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

      “没有的,只是有些震惊。”难言之隐当然是要说给辛立光听,没必要为了一份收益去浪费两次口舌。

      “明明是四妹妹的婚事....”

      “现在是你的了。”梁汩倒是没有被侮辱到的感觉,反正他也没受到任何实质上的损失,反而是借机从辛立光那狠狠敲了一笔,但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比较好。

      “不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应下来了就安心待嫁,若是再来一次....本将军并不是泥人脾气。”

      当然,真心来说,他还是很期待再来一次的,毕竟告御状这种事是真的会越做越上瘾。

      怎么可能,辛枳忙保证,“小女子之前所言句句属实,这天大的好事落到自己身上,高兴都来不及呢。”

      一来一回聊了几句,就听着小姑娘踩着绣花鞋轻飘飘跟在后面,梁汩忍了忍还是转过了身,他实在不习惯有陌生人紧跟在自己背后。

      “我走的并不快,你不必故意落后半步。”

      如山一般强壮高大的身躯压迫袭来,或许是因为太高了,所以梁汩便总是要低头看人,垂眸的眼神....

      她一时竟想不出精准的词去形容,娘亲曾说她长了一双看人识物的好眼睛,辛枳对此一直深信不疑,但现在她动摇了。

      平定西北的功绩,三品大将的官职,足以让梁汩名垂青史,更别说他如今才二十有二,按理还有大把的功业等着去完成,可为什么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应有的朝气快活?

      好奇归好奇,辛枳压下心中疑惑,这都不是现在的她有资格去关心的。

      她只是顺着梁汩的话往前挪了小半步,巧笑嫣然应和着,“小女子仰望将军丰功伟绩,故而拘束礼节了些。”

      很难相信辛立光那种人能养出这么知趣的女儿,梁汩移开眼神,继续绕着这处处是奇花珍木的园子散步。

      辛枳默默等了一下,感觉这位将军大人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才张嘴准备继续介绍下去,只是才说了一个字,就又被打断。

      “听辛大人叫你枳儿,是单名一个枳吗?”

      “是,就叫辛枳,橘生淮北则为枳的枳。”

      “梁汩,汩流的汩。”

      哎呀,辛枳眨眨眼,话中露出了些许惊讶,“这么看来,我与将军的名字竟是有缘分的。”

      这话头一出,梁汩就同样想到了,心里突然一阵刺骨的风吹进来,他故意反问,“怎么说?”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枳是木,汩为水,水生木,是正缘。”

      正缘?梁汩嗤笑,“水生木,对你来说是正缘,对我也是吗?”

      坏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辛枳暗道糟糕,她这么说只是想讨好一下梁汩而已,哪能想到他会较起真来。

      她急忙换了个角度,“梁,水桥也。汩,治水也。将军的姓名本就属于五行生合,寓意极好,何须借助他人之力。”

      哈,第一次有人这么解读他的姓名,梁汩被逗到溢出了几声笑音,“姑娘这《说文解字》学得真是不错。”

      人总要有个长处傍身不是么,眼角看去这人确实心情好了许多,辛枳心思转的越发快,“信则有,不信则无,比如我,辛为金,金克木,这便是不好,但金生水,这便又和将军有了正缘。”

      说着她调皮一笑,“还望将军日后发达了能顺带提携小女子一把。”

      好机敏好会随机应变的女子,先夸了他的姓名是生合,这样再说金克木时自己就会理所当然认为说的是枳而不是梁,最后用金生水把谈话拉回到姻缘天定上,倒真是个妙人。

      “你很聪明,聪明的人通常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梁汩话语中透出了淡淡的欣赏,讨好别人的同时又不会让自己吃亏,这种性子嫁进梁家,起码不会让自己过得艰难,也会给他省很多事。

      “不通常的呢?”或许是因为压在心中多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给她的印象太深,辛枳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冒着胆子追问。

      “不通常的...”梁汩意味深长拉长尾音,“通常都死了。”

      “.......”

      因为拿不准男人的脾气秉性,这一句看似威胁的话只能暂且被她解读成做人不要太过聪明。

      辛枳弯起眼睛掩住其中暗色,都说武夫莽撞心无算计,如今看来是她偏听偏信狭隘了。

      “小女子不过芸芸众生再普通不过的人,就借将军吉言,希望所愿皆能所偿。”

      真是能说会道,梁汩偏头凝视了几瞬身旁人,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回京以来最令他舒心的一段交谈。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虎形玉佩递过去,“拿着。”

      “这是....”辛枳几乎一眼就认出,这和五个月前飞虎军得胜归来时高高飘扬在军队上方的旗帜图案一模一样。

      “一个信物,遇到困难了可以拿着它去飞虎军军营找我。”说完,梁汩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只是能让你有资格进入军营而已。”

      那也足够了!辛枳双手把玉佩接过来,眼神来来回回在玉佩和它的原主人眼睛之间移动,心中的感动溢于言表,“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这股扑面而来的真挚欣喜之情倒让梁汩突感不自在率先迈开了步子,他不会因为是订了亲的关系就能把入营的信物送给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不过他说出去的话向来作数,只要辛立光不想着利用亲生女儿达成什么目的的话。

      “你在辛家,不受宠吧。”他继续道。

      抿了抿唇,辛枳语气低落了几分,但还是倔强不想承认,“将军何出此言?”

      “明明你是姐姐,御赐的婚事却被给了妹妹,而等辛幼想办法悔了婚需要一个挡箭盾牌来息事宁人时,同样的父母才想起来你,并且丝毫没有顾虑过我会不会把怒火转移到你身上。”

      余光瞥见辛枳的头越来越低,梁汩顿了一下,“还有你这身衣裳和首饰,不像是尚书嫡女会....”

      “够了!”像是终于受不了一般,辛枳抬头打断上方持续不休的咄咄逼人,眼眶里隐约有水色流动,她死死咬着唇,再开口时已然哽咽,“将军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了,何至于给我难堪。”

      .....算了,就是一个不谙世事被家族牺牲的小姑娘罢了,他确实不应该这么刺激,梁汩自我反思了下,放轻声音,带上了几分歉意,“明日会有人把重新撰写过的礼书送过来,不管你是去典当成现银还是放在嫁妆里带到梁家,我只要你把抬进来的聘礼全部握在你自己手里,能做到吗?”

      钱财乃身外之物,他可以把这六年的积蓄拱手相让,唯独不能允许它们变成这座深宅大院的新砖瓦。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