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算是暗恋》一滩鈡

48、生日快乐 太亲密了，

　　对味了，对味了！

　　贱贱的方维肆又回来了，她们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这人接烂梗开玩笑了。

　　一时间都有些兴奋，替她高兴。

　　陆溪清沉默着，余光中瞟过学妹抱着回礼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把自己带入了进去。

　　如果自己初中遇到的是方维肆，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忘记这一天？一辈子吧，这太美好了，是到走马灯那天都会闪过的白月光。

　　方维肆哪知道自己无意识的善意会给人带来多大的蝴蝶效应。

　　可她就是这样。

　　方维肆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突发奇想给大家一人画一个丑得可爱的画像贴AD钙奶上，一人发一瓶，最后祝大家星期三快乐，周五在即。

　　也会时不时在住校期间给大家投喂，早起一个人跑去排长队给大家买早点，拎着六份不同口味的小馄饨混进学校。

　　早自习时，几人的课桌之下热汽蒸腾，幸运的是，只有李新乐被范书抓包了，最后罚她去办公室坐着吃完。

　　以至于李新乐发誓一个月都不吃小馄饨。

　　可她说——

　　我送她的，只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回礼。

　　那自己呢？

　　那些举动也只是“微不足道”吗？

　　——“在想什么，小鹿。”

　　陆溪清听到声音一抬头，发现只剩自己和方维肆二人，四周望了一圈，“她们呢？”

　　“说要去找分班后我们埋在实验楼附近的小铁盒。”

　　当初的游戏规则是选择一人对她写下自己想说的话，最后一起封进铁盒，趁着午睡的时候，一行人悄悄跑去实验楼后面挖坑埋下，定下五年之约。

　　“铁盒？”陆溪清瞳孔地震，“不是说好五年后开吗？”

　　方维肆无所谓地耸肩，“小新等不及了，你要……”她话没说完，陆溪清扭头就往实验楼狂奔。

　　这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方维肆立马跟了过去。

　　两人跑到时，她们已经挖出了铁盒，刚准备打开。

　　李新乐随机抽了一个字条，大声念道：“我要在这次期末考试超过菲姐。”

　　“这谁的？”李新乐看向大家，所有人都在摇头，只有方维肆尴尬地笑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志向啊。”宁菲搂过方维肆的肩，呲着大牙笑，“看样子，你的愿望不能实现了。”

　　方维肆不服，“下次说不定就能实现了，厚积薄发。”

　　“来来来，你抽下一个。”喻扬洋不管她们俩斗嘴，把铁盒递到方维肆面前。

　　她挑了一个卷得最整齐的字条，展开念道：“绿玉枝头一粟黄，碧纱帐里梦魂香……”

　　“谁啊？这么有文化。”李新乐疑惑。

　　方维肆抬头看向陆溪清，那目光很静，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像是深海中的蓝洞。

　　陆溪清一把抢过纸条，“怎么了？不允许理科生读诗吗？”

　　她催促道：“下一个，下一个。”

　　嬉笑声中，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一声几乎可以忽略的叹息，像是方维肆。

　　——“希望我的cp成真。”

　　许桦率先抓了一张，才念到cp，大家就把目光都投向佯装好奇的李新乐。

　　有点装不下去了。

　　“怎，怎么了，多美好的祝愿啊。”李新乐说着心虚地拿过自己的纸条。

　　喻扬洋咋舌：“没怎么，不过——你这时候嗑的cp是哪对啊？”

　　她怎么记得，小新这时候的cp好像是……青梅青梅来着，就连她们的粉丝都有这两人的cp粉。

　　“不重要哈，不重要。”李新乐把铁盒递给宁菲，“来，菲姐，你抽。”

　　宁菲开始念了，“老天奶，让我们的频道爆火暴富吧！”

　　众人听完朝喻扬洋竖起大拇指，“百万啊百万，不愧是你！苟富贵，无相忘啊！”

　　“那可不，咱可是有团粉的人啊！”

　　“那最后一个就是小花的。”陆溪清接过看了一眼，还没开始念，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天晚上三个人的模样和一千万。

　　陆溪清抬起头，看向每一个朋友，郑重地开口道：“小花说，希望我们金榜题名，跳出深井。”

　　沉默三秒后，许桦被四人一人锤了一拳，当然不包括方维肆，两人只是相视一笑。

　　其余四人异口同声——“哎哟，搞这个，死鬼！”

　　散场后，六人开始各忙各的。

　　宁菲要去找张岁和其余几个主持人对台本，李新乐跟美术生们去布置现场，喻扬洋被抓去校宣传部帮忙。

　　方维肆则去学生会堂当成人礼的志愿者，许桦本来没什么事，想回去学习，结果刚到教室就被范书派去学生会堂帮忙。

　　她刚到就跑去找方维肆了，两人一同坐地上打气球，许桦冷不丁地说道：“下午清清有节目。”

　　“啊？”方维肆疑惑，“什么节目？”

　　“清清也是学生代表哦。”

　　话音刚落，学生会堂后门被推开，陆陆续续走进许多人，都是今天有节目的同学们。

　　有人穿西装，有人穿礼服，也有人穿玩偶服，好像真来了一群大人。

　　加上宁菲和陆溪清，学生代表一共三人，许桦就差一分没选上，不过，据她说，今天的服装是旗袍。

　　宁菲还是主持人，得换两次衣服。

　　等到快入场，老六之家自动坐到一排，特地把陆溪清的座位安排在方维肆旁边，半天没见到人，她无聊地发困，打了许多哈欠。

　　直至学生会堂的灯缓缓暗下，一个接一个的流程走过，方维肆终于等到了。

　　陆溪清把长发盘成典雅的发髻，露出干净的脖颈，身着深蓝色竹纹旗袍，化了极简的素妆，整个人端正肃穆又温婉。

　　全程脱稿，声音也动听，婉婉流转间安抚下高三学生临近高考时情绪的躁动，又多增添出十分的坚定。

　　伴随着轰动的掌声，陆溪清朝台下鞠了一躬，一步一踏，稳稳走向台下。

　　方维肆提前按下座椅，方便她入座，顺手把手上抱了半天的西服正装递过去，“披上吧，冷。”

　　“谢谢。”

　　陆溪清刚坐下，披上西服，方维肆又掏出一件运动服上衣，盖在她腿上。

　　“批发商，怎么我没有？”旁边的宁菲问道。

　　方维肆又从座位底下拽出个包，“诺，你刚刚放我这的。”

　　宁菲白了一眼她上台了，演讲依旧张扬热烈。

　　听陆溪清在旁边笑了一声，方维肆看过去，“你们怎么都莫名其妙的……”

　　“你才莫名其妙。”陆溪清卷起没用的手稿，敲了一下方维肆的头，打趣道，“真呆子，还是——装呆子啊。”

　　方维肆不搭话，弯下腰继续从椅子下面掏东西。

　　下一秒，她掏出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玻璃杯，杯中赫然立着一束纯白色的郁金香。

　　“送你，活的。”方维肆趁朋友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递给陆溪清，“只活了这一株。”

　　陆溪清大为震惊，“高三这么忙，你还有时间养花？”

　　方维肆：“……”

　　她怎么好意思问我真呆子还是装呆子的。

　　陆溪清也发现自己刚刚有些不解风情，干咳一声，又道了一声“谢谢”。

　　两人没再搭话，看向台上正在闪光的宁菲。

　　成人礼的最后，大家一起分了蛋糕，陆溪清趁着这个空挡去了趟保安室，将郁金香寄存在门口。

　　走回操场时，正好赶上一场盛宴。

　　礼花响起，天空一瞬灿烂，宛若流星划过。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人群中逐渐传来几声压抑的抽噎。

　　第一声“生日快乐”响起，于是——两声、三声……逐渐变成高三全体的“生日快乐”。

　　高三，十八岁，在此刻被纪念。

　　陆溪清紧了一下西服外套，望向不远处的文一班——方维肆正抬眸专注地盯着空中绽放的烟花。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包里翻了个小物件捏在手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随后，坚定地朝那人走去。

　　大家知道方维肆不愿过生日的原因——今年的四月五日，她生日的当天，是清明节。

　　陆溪清虽然无法完全感知她的痛苦，但，还是希望她能开心，哪怕只是笑一笑，也知足了。

　　方维肆望着一闪而逝的烟花，回想起过去的一年，自己好像一直在哭。

　　总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留住，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疲倦。

　　她的眼眸中的光亮同烟火一起消散，黯淡下来。

　　忽然，一块紫水晶做成的吊坠如流星般从方维肆眼前落下，烟火再次绽放的瞬间，点亮了眼前的“星尘”。

　　方维肆缓慢地眨着眼，感觉周遭的世界瞬间慢了下来，她以前不懂为什么偶像剧老是搞些让人尴尬的慢镜头，搞半天，原来是写实派。

　　她的目光越过紫水晶，逐渐聚焦那女孩身上。

　　“小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陆溪清晃了晃还挂在自己手上的吊坠，比黄金还珍贵。

　　方维肆笑着咧开嘴，弯腰凑近她，语调上扬：“我没戴过项链，你能帮我吗？”

　　“……嗯。”

　　陆溪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往后拉远一厘米，好让自己得以呼吸。

　　她解开链子，伸手绕过方维肆的脖颈，调整长度，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逃离现场。

　　太亲密了，她心脏有点受不住。

　　“清清，你怎么在这？”

　　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宁菲逮捕了。

　　喻扬洋听见动静立马凑了个头过来，“好啊，偷偷来给小肆过生日不叫我们！”

　　“我没有。”陆溪清直接躲到方维肆身后，戳了一下她的脊背，“你说句话啊。”

　　——“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