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算是暗恋》一滩鈡

49、吵架 “她家

　　“她家开酒厂的。”陆溪清补充。

　　四人顿时肃然起敬，怎么刚毕业，自家朋友就成大小姐了。

　　“别这样看我啊，我就是怕你们这样才瞒着的。”

　　方维肆郑重点头，“原来酒蒙子还真能遗传。”

　　“你才酒蒙子！”李新乐瞬间没了愧疚的情绪，伸出筷子夺走了方维肆夹在手中胜券在握的红烧牛肉。

　　“你——”

　　“小方同学。”身后传来了梁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斗嘴，方维肆回头，见这人端着两杯倒满透明液体的小酒杯。

　　方维肆有些懵，她没听错的话，梁东刚刚叫的名字是她而不是陆溪清？

　　“菲姐，和你们借一下小方哈。”

　　男也说完不好意思地把一脸懵的方维肆叫到角落，接着说道：“那个，小方同学，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道歉？为什么？”方维肆不解。

　　梁东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磕磕绊绊半天，干脆直接干了一杯，“反正，就是来找你道个歉，对不起。”

　　“不是吧你——”方维肆看着剩下一杯疑似白酒的杯子，“你是想试图喝死我吗？”

　　“冤枉啊，我真是来给你道歉的，不是来敬酒的。”梁东继续说道，“我曾经……有把你当作是假想敌，对你有些意见，但后面发现……自己想错了，就……就想来道个歉而已。”

　　假想敌……

　　方维肆闻言沉默了，虽然刚开始梁东的想法是对的，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了。

　　“你不用和我道歉。”方维肆突然开口了。

　　梁东准备喝第二杯酒的手一顿，方维肆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个新的小酒杯给自己倒满了。

　　方维肆和男也轻轻碰了一下杯，她看着梁东逐渐错愕的眼神，说道：“我现在，和你一样。”

　　梁东像是不死心，刚想追问，方维肆却回去了。

　　李新乐见方维肆回来，立马埋怨道：“不是说了少喝点吗？”

　　方维肆本来还想玩笑几句，就看到陆溪清要刀人的眼神，话锋一转。

　　“喝水也不行吗？”她笑着摇晃了一下手上的小酒杯。

　　宁菲疑惑：“男也找你干啥呢？”

　　“道歉。”

　　喻扬洋发出了三连问：“啊？道歉？为什么？”

　　方维肆假意巡视了一圈餐桌，刻意避开与陆溪清对视，最后摇摇头，“不知道喽。”

　　自梁东来过后，方维肆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毕竟，大家沾了酒精后都开始有些……放飞自我。

　　或许和酒精无关，刚高考完有些疯，这也正常。

　　张岁、宁菲、喻扬洋和李新乐臭气相投，四人抬着酒壶就开始四处逛，时不时还拉上方维肆。

　　不祥的感觉还没消失，她刚走，就看见齐灿往自己那桌走去。

　　方维肆早就发现这人在四处敬酒，余光还一直盯着陆溪清，虽然男也敬的是果酒吧，但也是酒。

　　没等齐灿开口，方维肆急忙从隔壁桌薅了壶白酒跑了过来，没来得及说话，直接把这壶白酒放在齐灿面前。

　　“副班，我们这桌，敬酒得喝白的啊。”许桦立马打配合。

　　齐灿发问：“那你们呢？”

　　“我们也喝白的。”许桦指向一旁的矿泉水。

　　齐灿：“……行。”

　　男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情地望向陆溪清，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齐灿抬起酒杯时，看了一眼陆溪清。

　　陆溪清正准备给自己倒点水，还没扭开盖，方维肆直接放了个保温杯在她面前。

　　一看，还是红糖水。

　　齐灿盯了半天，抬着酒杯也不喝，许桦见状给了个台阶，“要不我们一起喝可乐？”

　　“毕业嘛，开心。”齐灿说完一口干了，又不死心地看向陆溪清，“清……”

　　——“金榜题名。”

　　方维肆举着倒满的两杯白酒，挡在了两人中间，祝福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倒像是在念稿子。

　　齐灿下意识闻了一下，还真是白酒。

　　方维肆又往前递了一次。

　　齐灿只好接过，两人都没碰杯，直接干了。

　　“再见。”

　　方维肆喝完依旧挡在陆溪清面前，只让出来一条去隔壁桌的路。

　　又送走一个，方维肆呼出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些许沙粒感，“有点热，我去外面吹吹风。”

　　说完拿起自己的牛仔外套，往外走了。

　　许桦看得直摇头：孽缘，孽缘啊。

　　陆溪清抬起方维肆的空杯闻了闻，居然还真是白酒。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总不能是……吃醋了吧？

　　她立马起身跟了出去，刚出餐厅门一步，就看到闭眼坐在一旁休息的方维肆。

　　她今天穿了件复古绿T恤，牛仔外套只是披在肩上，更加明显地看到这人锁骨往上都红了。

　　“等小新回来发现你喝白的不得气死。”陆溪清说着直接坐到了方维肆身旁。

　　方维肆嗓音沙哑，“小新她能清醒地回来我都得夸她。”

　　“对了。”

　　方维肆半睁开一只眼，看向陆溪清，“毕业快乐，小鹿。”

　　“毕业快乐。”见方维肆又闭上眼休息，陆溪清轻叹一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你现在性子好像越来越冷了。”

　　“有吗？”

　　“一点点？以前你还挺闹腾的，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是么……”

　　是啊，那时候的方维肆喜欢说烂梗，自己都能把自己逗笑；还会在晚自习恶作剧自己又靠脸装无辜，在百万的频道里还被粉丝叫过“冷面笑匠”。

　　只是如今，感觉这人的情绪愈发冷淡了。

　　“那个……”陆溪清犹豫了一下，跳过这个话题问道，“梁东……为什么来找你啊？”

　　方维肆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道歉啊。”

　　陆溪清看出来方维肆不想说，也不勉强，随口说道：“你刚刚其实不用喝的，齐灿男也……不会逼着你喝酒的。”

　　“逼”这个字，好像不适合用在方维肆身上，又或者说，只有不了解她的人，才会觉得方维肆在某些时候是被逼迫的。

　　也可能是酒气上头，反而开始有些咬文嚼字。

　　方维肆歪头看陆溪清，语气淡了几分，“你在维护男也吗？”

　　“不是。”陆溪清已经皱起了眉，“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非要和男也喝白酒。”

　　方维肆再次闭上眼，缓缓叹出一口长气。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

　　想陆溪清会不会心软，想陆溪清万一答应复合，然后五年后给自己寄来了她和齐灿结婚的喜帖。

　　……唉。

　　真是越想越烦啊。

　　陆溪清桃花真多啊，又多又难缠。

　　方维肆皱起眉心，不想解决陆溪清的疑问，她刚刚就只是单纯地想快点把齐灿赶走而已，喝酒是为了压下自己心中的郁闷。

　　如果是梁东，方维肆可能都没这么烦躁，可齐灿被陆溪清选择过，还是真正的初恋。

　　但要怎么和小鹿解释呢？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那杯白酒然后态度不好的吧。

　　什么都怪酒，那酒驾都不能算是犯法了。

　　反思了一会儿自己不耐心的行为后，方维肆猛地睁眼，发现陆溪清早就不在身边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

　　又是一阵叹息，忍不住骂了自己几句蠢狗。

　　方维肆收起自己的玻璃心，却还是压不下心底的烦躁，干脆跑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顺便买瓶冰水喝。

　　她再次回到饭桌，正巧碰到一堆人来敬可乐，手忙脚乱间误喝了几杯李新乐兑了酒的可乐，好不容易散去的燥热再一次涌上心间。

　　只是……陆溪清全程都没看自己一眼，倒是和来别人聊得火热。

　　真生气了？

　　方维肆坐下郁闷地吃了块红糖糍粑，结果又来了一伙同学，依旧端着白酒——著名社交王宁菲的关系网。

　　吃着吃着，突然被李新乐拽了过去，“走，当酒精保安。”

　　“不要。”

　　“那我叫清清去。”

　　方维肆眼皮一抬，又落了回去，一把拉住李新乐，“走。”

　　连着下口“”好几杯，都没感受到醉意，反而愈发清醒起来。

　　方维肆还以为自己是气的。

　　所以生着闷气，真喝不醉？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实验了起来。

　　看方维肆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喻扬洋最先察觉出不对劲，戳了戳一旁的许桦，眼神往那边递。

　　“她们俩咋了？”

　　林时琪正好把方维肆叫走了，这人脚步轻浮地走了过去，一看就是在强装清醒。

　　许桦见人走了，压低声音说道：“刚刚她们俩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

　　“对了，出去之前齐灿来过。”

　　“吵架了？”李新乐申请加入群聊，“她们俩吵架了？真吵架了？”

　　“不清楚，感觉很像。”

　　“真的假的？”宁菲懊悔地咬下一口肉，“我怎么就没看见呢。”

　　“对啊。”李新乐点点头，一脸遗憾，“还没见过清清和小肆吵架诶，好想看。”

　　“我没和方维肆吵架。”就坐一旁的陆溪清忍无可忍，“你们说话的声音可以再大声一点。”

　　“都怪你！声音这么大！”喻扬洋立马甩锅给李新乐。

　　“我哪有，明明是你先开始大声话的！”

　　宁菲扒拉开在她面前斗嘴的喻扬洋和李新乐，朝陆溪清反驳道：“你还说你们没吵架，你刚刚都喊小肆全名了！”

　　许桦接着分析：“你说你没和小肆吵，那是小肆和你吵架了？”

　　喻扬洋一拍大腿：“对啊！”

　　李新乐一拍喻扬洋大腿：“对啊！”

　　陆溪清：……

　　她突然想到高二的运动会，方维肆和许桦也是这样看着醉鬼们胡搅蛮缠吗？

　　“我们真没有吵架……”陆溪清不知从何解释，但她和方维肆真的没有吵架，只是她单方面生方维肆的气而已。

　　陆溪清抓了一下头发，求助地看向许桦。

　　许桦止住姨母笑，不再逗陆溪清，干咳一声，戳了戳李新乐，“那什么，还去你家吗？”

　　“走啊，现在就出发。”李新乐听到关键词，立马站了起来。

　　宁菲似乎留有一丝清醒，“小肆还在和老班聊天呢。”

　　许桦把李新乐扔给陆溪清，一手提溜着喻扬洋，一手拽着宁菲，“那我们出去等，别待会儿她们几个又喝上了。”

　　“行。”陆溪清已经扶着李新乐往外走了。

　　“陆溪清，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