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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呆子 可她就是这 ...

  •   她该问吗?

      陆溪清不知道,只觉得迷茫又疲惫。

      隔天,下晚自习后陆溪清还是来了文科班后门。

      等半天却不见任何人出门。

      她扒着门框往里一看,宁菲也就算了,本来就卷,没想到方维肆和喻扬洋也坐在位上学习。

      刚纠结要不要喊,就见方维肆突然站起来,背起书包往前门跑了,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跑下了楼,她急忙跟上。

      “方维肆——”

      她喊了一声,前面那人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陆溪清眼睛忽然睁大,“小心!”

      小新?

      刚回头,方维肆就看到陆溪清在看李新乐,可也没看到她啊。

      “嘣!”一大声,硬生生撞上前方的石柱。

      陆溪清吓出一身汗,急忙跑过去,“怎么样?”

      毕竟这人轻微脑震荡过。

      “没……”方维肆捂着鼻子,听到陆溪清的声音后语调一转,半睁起眼看向她,“好痛。”

      “撞到哪了?”她才问出来,就看到有血从方维肆指缝中溢出,声音瞬间慌了,“你流鼻血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纸巾给方维肆,“对不起啊,怪我喊你,害你撞到了。”

      方维肆往后一仰,接过纸捂住鼻子,摆摆手,“其实不疼,我刚刚骗你的,别担心。”说话间喉咙里一股铁锈血腥味。

      “别仰头,往前倾,你把鼻子捏起来,先别说话。”陆溪清扶着方维肆到一旁的楼梯口坐下,继续说道,“你别逞强,问你几个问题,你点头摇头就好。”

      “头晕吗?”

      方维肆摇头。

      “头疼吗?”

      方维肆继续摇头。

      陆溪清放下心来,嘴唇一抿,转而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齐灿?”

      “嗯。”

      方维肆下意识直接出声了,又因为捏着鼻子,发出的声音跟章鱼哥一样。

      瞬间有些滑稽。

      她既脸红又想笑,还不敢看陆溪清,只会好扭过头看向另一边。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溪清终于笑了,没有调侃她,反而站起身,“我去给你买支冰棒敷鼻子。”

      “别松开手啊,至少捏十分钟。”

      方维肆本来想说“好”,又怕被章鱼哥附身,最后只是点点头。

      十分钟后,陆溪清用指尖攥着湿纸巾,一点点帮人她把鼻旁干涸的血迹擦净。

      方维肆一动不敢动,就这样僵了两分钟,陆溪清终于完事了。

      看着对方依旧高挺的鼻梁,她松了口气。

      还好没撞坏这么好看的鼻梁。

      “走吧,回家。”她把冰棒递给方维肆,让她敷在鼻翼旁,终于想起来最开始叫住她是为了什么,“你刚刚跑那么快干嘛?”

      对哦。

      方维肆一脸心虚,“和潘潘约好打游戏来着。”

      完了,她俩不会谈上吧——

      “行吧,是我耽搁你了。”陆溪清瘪瘪嘴,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也去玩一下游戏。

      “没有,我让她俩先去玩了,今晚不打了。”

      她俩?

      “小新也在吗?”

      方维肆点点头,两人正好走到分岔路口,她想到刚刚陆溪清问自己的问题,脚步一转,往陆溪清家小区方向一拐。

      “小肆,走错了。”

      方维肆语气平静,“没有啊,我妈让我去你家那边买个东西。”

      “买什么?”

      “……西瓜。”

      “你家那边不也有一家水果店。”

      “我妈说你家那边的更甜。”

      陆溪清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方维肆强装镇定,开口试探道:“你这次失恋,没偷偷酗酒吧。”

      搞半天是想问这个啊。

      “我甩的他,也算失恋吗?”

      “不喜欢了?”

      那天的陆溪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方维肆,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喜欢呗。”

      不然刚刚为什么要问自己对齐灿的看法,明显就是在意才会问,等等,坏了!

      难不成——她想复合?

      死嘴非得问,还不如不过来,给自己找罪受。

      就在方维肆头脑风暴的时候,陆溪清只觉得有些脑袋疼,这人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怎么看出来自己还喜欢齐灿的。

      难不成,真是过来这边买西瓜的?

      方维肆藏起眼中的不爽,“你快回家吧,我到水果店了。”

      “……好。”

      真是来买瓜的。

      听到门口门铃声响起的方舒看了眼监控,结果看到女儿双手抱着个大西瓜站门口。

      她急忙走过去开门,“宝,你大晚上买个西瓜干嘛?”

      “……小鹿说她家那边的西瓜好吃,让我尝尝。”

      风吹紫雪,青湖公园中的苦楝花开,转眼到了四月,也快到方维肆十八岁的生日。

      众人想给她一个惊喜,提前让宁菲去试探一下,结果,这人装没听见,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

      可没想到,南中准备在春分那天给全体高三生过生日,举办成人礼和毕业典礼。

      春分当天早晨,高三学生要穿着青年装和运动校服,拍摄两张毕业集体照,中午自由活动,下午举办成人礼。

      理一班排号在前面,喻扬洋便拉着方维肆和宁菲跑去一旁观看。

      同学们穿着青年装,身板被老师们一个个都给拍直了,这一站直,显得大家朝气蓬勃的,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方维肆望向书卷气愈发浓郁的陆溪清,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她曾在书中看到过的名字。

      她们或灵慧、或叛逆、或坚定,总之,她们很强大的。

      陆溪清也是。

      穿着青年装的她们,同低年级穿着运动服的学生们擦肩而过。

      好似与历史重逢——青年与青年隔着时空高举起了手:一群人摇旗呐喊,眼中闪烁着信仰之光;另一群人单手比耶,眼眸弯弯,全是幸福的笑。

      方维肆最近很喜欢看历史类书籍——个人的痛苦在历史洪流面前会显得极其渺小,如同尘埃。

      由此,得到些许慰藉。

      可在陆溪清看来,现如今穿着青年装的方维肆,却给她一种朝代将亡的摇摇欲坠感。

      不是她曾见过的,高一时的那一阵风。

      本就不多的烟火气已然消失,疏离与冷漠,总是同“破碎”二字一同出现在她身上。

      只一个对视,陆溪清就被摄影师点名了,幸好也有好几个人没看镜头,都在看向镜头外来找自己的朋友或恋人。

      拍完集体毕业照后,老六之家默契地没换下正装,打算给自己拍毕业照。

      有喻扬洋这个相机大户在,当然得多拍几张。

      就是方维肆和陆溪清,不知道在瞎忙什么,一直没有合影。

      最后,也只来得及记录下一个勉为其难,算得上同框的模糊镜头。

      画面中,方维肆被人喊住,正回头望,而陆溪清被李新乐拉着看镜头,两人又一次在合照中错过。

      叫住方维肆的学妹,几人都认识,以前就给她送过情书,还一起玩过剧本杀,估计是看方维肆要毕业了,来送最后一份礼物。

      无关爱情,只是一份美好的毕业祝福。

      也是学妹送给自己初中生涯的告别诗。

      让学妹没想到的是,方维肆让她在原地等一下,转头跑回教室,把自己精编的学习笔记送了一份给她。

      虽然她考不过宁菲吧,但至少稳定在班级前五,年级前十啊。

      塞完笔记,她又塞了一包大白兔奶糖、一盒巧克力和一张手写“寡王一路硕博”的书签。

      宁菲看着方维肆手上多出的奶牛猫玩偶,忍不住戳了一下小猫耳朵,“小肆,你好像不该送学妹礼物,这样人更忘不了你了。”

      “不会的。”方维肆轻声缓缓说道,“她会长大,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美好的爱情,会知道,我送她的,只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回礼。”

      “如果连我这个陌生人都不如,那可算不上好的爱情。”

      一旁还没走的四人陌生地盯着方维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口里说出的话。

      喻扬洋大胆开麦:“我以为你是真呆子,原来只是装呆子。”

      “对啊,你明明……很会,也很懂。”李新乐一言难尽,更觉得方维肆渣了。

      许桦想救场,可想半天只蹦出了三个字——“长大了”。

      “是吗?”方维肆看上去好像不在意朋友们的打趣,干咳一声,“都好好学,好好看啊。”

      对味了,对味了!

      贱贱的方维肆又回来了,她们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这人接烂梗开玩笑了。

      一时间都有些兴奋,替方维肆高兴。

      陆溪清沉默着,余光中还在看学妹抱着笔记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把自己带入了进去。

      如果自己初中遇到的是方维肆,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忘记这一天?一辈子吧,太美好了,是到死都能回想起来的白月光。

      方维肆哪知道自己无意识的善意会给人带来多大的蝴蝶效应。

      可她就是这样。

      总会不经意间给朋友带来惊喜与浪漫。

      方维肆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突发奇想给大家一人画一个丑得可爱的画像贴AD钙奶上,一人发一瓶,最后祝大家星期三快乐,周五在即。

      也会时不时在大家住校期间给大家投喂,早起一个人跑去排长队给大家买早点,拎着六份不同口味的小馄饨混进学校。

      早自习时,几人的桌之下,热汽蒸腾,幸运的是,只有李新乐被范书抓包了,最后罚她去老师办公室坐着吃。

      以至于李新乐发誓一个月都不吃小馄饨了。

      可她说——

      我送她的,只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回礼。

      那自己呢?

      ——“在想什么,小鹿。”

      陆溪清听到声音一抬头,发现只剩自己和方维肆二人,“她们呢?”

      “说要去找分班后我们埋在实验楼附近的小铁盒。”

      当初游戏规则是选择一个人对她写下自己想说的话,最后一起封进铁盒,在午睡时,一行人悄悄跑去实验楼后面挖坑埋盒。

      “铁盒?”陆溪清瞳孔地震,“不是说好五年后开吗?”

      方维肆无所谓地耸肩,“小新等不及了,你要……”

      她话没说完,陆溪清扭头就往实验楼狂奔。

      这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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