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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果然,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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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侠?
未必手持利剑,但快意恩仇,纵然江湖风浪血雨,侠者会执刀而上,刀尖必然向前。
生死决斗,不管哪方见了血,是死是活,梁子算是结下了。
姜糖缩着影子蹲在角落,像一团不起眼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一颗因为害怕而狂跳不止的心脏,而这种害怕,藏着过往最为卑劣的景象,老房后院那口暗无天日的地窖,喊天天不灵,叫地没人应......
一个人像小水池一样浅薄的时候,是藏不住东西的。
女侠拦下姜糖后,看了眼,便朝着肥仔走去,这应该是有名号的人物,至少,肥仔看见她,脸上憋屈的横肉颤了颤,肥头大耳的面庞“唰”的一下变成白色。
肥仔一副要哭不敢哭,要逃不敢逃的怂货模样,“岱大王,岱先知,放过我一次,就一次。”
被称为岱大王的女孩没一句废话,长腿一道暴雷竖霹,吓得肥仔屁股尿流,一直看好戏的瘦竹竿倒是机灵,顾不上夫妻情深,大难来临是各自飞,她跑在最前头,肥仔跟在后头,后面还跟着了女大王。
姜糖最先回过神来,跟着屁股就是个追,等念辰和杀马特志愿团反应过来,那群人已经飞毛腿似的远在检票门外。
“我操!”岱青脑袋像猫,身体像鸵鸟,脾气像得了狂犬病的狗,见人少了,她便不装了,扔了个九节紫电长鞭,一甩,前方两坨哭的跟死了老舅的孩子一样,呜呜咽咽的。
肥仔不敢跑了,也跑不动了,他哆哆嗦嗦的不敢靠紫电太近,害怕上头的银光倒刺一个不小心,扎的他三天叫妈妈,“岱女王,收拾我们这种废材不需要您的紫电,我们刚从山里跑出来,喝了酒,还没还得及干坏事。”
瘦竹竿看岱青脸色沉郁,赶紧跪下,“姐,他说的是真的。”
呸!谁她妈是你姐!
此时,正巧姜糖气喘吁吁的跟过来,看见俩人窝囊废的惨样子,忽然一笑,“女侠,别听他们瞎说,今天要不是你行侠仗义,我铁定死了。”
死不死不知道,残废肯定是会的。
岱青这个暴脾气,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好怪物,只要是成了精的,通通都得死!
“跑不了的,放心吧,这两个家伙我追了快十天了,就冲累我的劲,都该好好的死了,”岱青收回九节紫电,拔了跟草,悠哉的找了个树荫处坐下。
“跑了~”,姜糖的嘴长成大盆,看肥仔和竹竿偷偷的溜走,皇帝不急太监急。
“跑不了,”岱青淡淡的看一眼,忽然,本来还精气神十足的肥仔和竹竿竟然像两条软溜溜的海草,缥缈的融化成一滩死水,地上出现两颗淡蓝色的珠子,质地像珍珠,有杂质。
姜糖看着,新奇坏了。
岱青打量着她,一边捡起地上的水丹,“你不害怕?胆子还挺大。”
说完,她才发现,这妞似乎也不惊讶,她只是贪婪的想要拥有这珠子。
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路边,后车厢降下半窗,露出岱山愁坏的小脑瓜,下了车,走过来,瘪着嘴,皱着眉,就差把“怎么老是你!”写在脑门子。
“是不是都看见了?”岱山心痛的从兜里掏出一颗忘芷兰,这都是他的命根子呀,见姐姐点头,他哭丧着脸,珠子朝姜糖扔去,结果,那人灵机一躲,忘芷兰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岱山问。
“你干嘛?”姜糖一脚踩爆忘芷兰,“小屁孩,小学生手册没教你做人要讲文明懂礼貌?随便给别人扔什么呢。”
岱山,“......”
岱青忽然笑了,终于有个人能堵上弟弟那张嘴。
岱山,“姐,怎么办?珠子被她踩碎了有没有用?”
“内服外用都一样,”岱青临走前对姜糖说,“漂亮的小姑娘玩刀小心割到肉。”
念辰和念慈赶来,其他两个杀马特没见影子,姜糖忽然发现,姐姐看起来正常多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一同赶来的,还有Lisa那尊三百瓦的雕像,她端正的脊背立在旁路旁边,三大只无处可逃,念辰这个狗,声音低了八度的说,“医院有个急诊,我得先走。”
却不想,Lisa丝毫不给面子,“少爷,您停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您可以回去。”
姜糖鄙视,就说这人这两天闲的无聊找她们这种祖国的花朵一起玩,原来是个废材被人训被人骂。
念慈看Lisa转向自己,刚要开炮,长公主的威严一声闷屁半天听不出个响,也不知怎么了,平时趾高气扬的疯婆子,竟然在一个管家面前,发不了一点的脾气,生不了一点气。
还有没有王法!
Lisa破天荒的顾及她们三分的颜面,“今天先回去,明天我会亲自帮您办理入学。”
姜糖点头,她不是没有怀疑,林萍是不是给她们三个设置了定位,但细想,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她来这里就是当乖顺的洋娃娃,躺进浴缸里,做好一个称职的洋娃娃,就是穿上漂亮的裙子,一双好看的鞋子,至于要在这里过怎么样的人生,林萍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第二天清晨,管家亲自送她上学,进口轿车驶进校园很快迎来学生们的关注,姜糖和念慈长得相似,众人看了,一个是从小被金钱堆养的富贵,姜糖又瘦又黑,少不了被大家一番比较。
管家看姜糖实在没什么精气神,便提醒一句,“大小姐心软,跑不过的时候可以装可怜,她不喜欢捏软柿子。”
姜糖咯咯的笑,逮着机会调侃,“你不也心软。”
Lisa却说,“那是小姐您的错觉。”
办完入学手续,管家又带着姜糖去了学校旁边的公寓,大约九十平的房子,两室一厅,楼顶游泳池,楼下有健身房,据说学校一半的留学生住在这里,不用住在别墅,看来林萍对她松懈了三分。
“但您不能再乱跑了,”管家提醒。
姜糖耷拉着肩膀,脚步拖沓,不知听进去几分。
林萍很强势,看似娇夫人的大气和善,Lisa作为后院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想要的,从来不是依附一个男人,林萍不允许有人脱离她的掌控,但姜糖看似随性,却有和姐姐截然不同的烈性,她这样的钢,有一天遇到林萍那样的火,是钢经过千锤百炼变成一把锋利的刀,还是火烧的太旺,钢会被融成水。
Lisa,“这张卡您收好,有任何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姜糖乖乖的点头。
下午,劳烦念辰大驾,亲自送来修好的手机,“哪里来的狗屎运让你碰上那么一朵胡姬花?”
念辰似乎彻底忘记麟澈。
姜糖折腾着手机,不说话,话说那个人的手艺真是不错,老古董不仅畅通了,还帮她换了新手机膜。
念辰翻了白眼骂她就是个没良心的狗崽子,就算是狗还知道对别人摇尾巴,白瞎他的好心,哼!纯属捂不热的白眼狼。
“别骂了别骂了!我说还不行!”姜糖笑呵呵的捏了捏耳朵,“他就是我偶然遇见的人,修手机的。”
念辰却笑她果然是不辜负一个乡巴佬土包子的美誉“一个戴着百达翡丽修手机的工匠,你倒是给我找一打出来!”
姜糖心里咯噔一声,如果哥哥完全不记得麟澈,那是不是代表......她也不该记得。
念辰若有所思的打量一眼姜糖,新妹妹是有几分姿色,但乱糟糟的头发就像是被路边的野狗给啃了,化妆就不好说了,但前提她两只爪子能分得清眉笔和眼线,再说这年代的姑娘哪有不抹个防晒擦点粉底,就算底子不错,也不能真活的像个糙汉。
想到这里,念辰放心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朝远处走去,“别担心,你们不会再遇见了。”
“那你给人钱了吗?”姜糖喜欢钱货两清的交道。
念辰:“你给我钱了吗?”
“......”
晚上,姜糖在学校闲逛,15级01班坐着零星的学生,如果艾政年没有退学,他或许也会如此刻在教室闲聊的同学,讨论一场球赛,讨论一首歌曲,讨论无关痛痒的天气......
姜糖了解艾政年,他那样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
新教室并不难找,姜糖刚走到门,就差点被姐姐的一个闭门羹吃的找不着东,但好在她也不是真想让妹妹丢自己的脸,力道克制有度,正好甩着姜糖的鼻尖,门停在了零点零一的位置。
“笨死了!”念慈翻着白眼拿着画笔在纸上狂舞,但明眼人看能出,这诡异的教室今天静的出奇,姜糖看了眼面前的画板,画笔,颜料......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只是凳子泛着油亮的光,三岁孩子都想不到的恶作剧,居然被一群弱智拿出来玩。
姜糖缺心眼的坐了下去,胶水沾满了屁股,引得教室发出雷声般的哄笑。
一个山大王带着一群小野猴,活蹦乱跳的使劲闹,杀马笑的最开心,最大声,最烦人。
“巴雅,你也太损了,”娘娘腔猞猁搂着叫巴雅的肩膀冲念慈笑,念慈一脸沉郁的脸色拉胯在地上.......姜糖难道真的是蠢货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上课的音乐声响起,姜糖坐在黏糊糊的胶水凳子上并不好受,浑身像是被无数个蠕虫一点点腐蚀掉她的尊严,她僵直着脊背,窗外阳光明媚,青松常翠,这片繁华落尽处,一位陌生的老师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麟澈!
哄闹的教室根本没人在意,只是有人习惯性的抬头朝讲台望去,可谁知道这一眼,竟闪了眼。麟澈垂手而立,淡漠清冷,不知道谁先安静了下来,传染开来,整个教室忽然没有了声音。
“以后由我负责你们的油画课程,”麟澈声音淡然。
女学生们怯生生的打量着他,不妨有胆子大的,“老师,老师,以后都是你来授课吗?”
麟澈抬了下眼皮,“暂时是这个计划。”
话音刚落,女学生们窃窃私语,面露绯红,压不住嘴角的偷笑像是被窗外的风吹动长鸣的钟声,老师的侧颜被光笼着,多年后再想起,有些人的眉眼,好看抵过岁岁年年。
放学后,姜糖独坐在教室,被人遗忘的角落连阳光都照不进来,好在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因为别人的孤立而掉眼泪的稚童。
一群花痴簇拥在麟澈的身后,走廊闹哄哄的。
念慈恹恹的从窗外看了眼姜糖,心想,“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求助吗?非要像个傻子在那里坐一天吗?”
泰国巴雅冲念慈喊道,“走呀,老师都走了。”
“果然无知少女最好骗,麟澈这样的人,藏着这么多面孔,怕是罂粟花好看,装着剧毒,”姜糖心里想着。
这一念头刚一冒出来,好看的罂粟花不知道哪里来的分身,竟然活脱脱的站在教室门口。
“老师你找我?”姜糖恨不得凑上去,可惜裤子粘在凳子上,动弹不得啊。
门口还站着一名社工大姐。
麟澈,“李阿姨会帮你,裤子可能有点大。”
姜糖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尤其人在狼狈的时候,别人一个善良的笑意都能在心底生出蜜来。
何况,老师还细心的带来了湿巾,除胶剂、碘伏?膏药……
姜糖扬着一张如火如花的笑脸,实在有些傻气,“老师,您是天使吗?”
李阿姨看了眼她,像是要看看什么样的脸皮能生出此刻的油腻,哪来的缺心眼,被人整成这样还能笑出来。
麟澈,“看来你知道抹胶水的人是谁?”
“对啊,”姜糖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念慈,“她经常欺负我,还把我的箱子扔到了马路上。”
李阿姨一听,本着妇联主席维护广大女性群体的心理健康和安全,坚决抵制暴力,一个电话打进了林萍的办公室,秘书听的皱眉,正巧林萍有空,拿着车钥匙奔去了A大。
校长室门口,李阿姨顶着一张为民除害,反被害除的丧狗模样,学校有头面的大领导齐齐弯腰恭敬送行。
林萍笑着对校长说,“两姐妹给您添麻烦了。”
谁说不是呢!
秃头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说,“没有的事,替我问候念先生。”
托着慈善家近年来的善举,A大新落成的科技楼捐赠人正好是念爸爸,林萍微笑告别,眼神不经意划过姜糖邋里邋遢的红裤子,简直是惨无人道的视觉杀手,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校长留步!”林萍故作镇定的朝前走去,一行人走到车前,她深呼了口气,“Lisa ,去K&R。”
看来回国是对的,有的事情再不扭,歪瓜裂枣怕是真的要烂在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