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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莫名的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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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结束,孟青筠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看见杜殊晖已经把行李箱收拾好了,放在了床边,好像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他悄眼溜了杜殊晖一眼,发现杜殊晖的脸是紧绷的,嘴唇紧闭着,满脸的不豫之色。
他一面感到费解,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了他,一面不禁又开始心惊胆战,唯恐对方改变了主意,回头又去告他的状。他委屈极了,本以为经过昨晚的推心置腹,自己终于得以解放,没想到只是过眼云烟,点到为止。他真是看够了这个人的脸色。
所以,他赌气地没跟杜殊晖说话,也去收拾行李了。他闷头整理着各种物件,但,他的耳朵时刻在留意房间里的动静,他听见杜殊晖把电视机打开了,换到一个播报国际新闻的频道。很快,电视的声音变小了,然后,他听到杜殊晖叫他说:“小孟!”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一直直呼他的名字吗?他错愕地回过头去,看着杜殊晖,发现杜殊晖正在那边的床尾上坐着,眼睛盯着电视机。
“嗯?怎么了?”他直直地盯着杜殊晖的脸,隐约明白了什么,可是,他不敢确定。
“你要吃早饭吗?”杜殊晖问他,却还是盯着电视机,还是不看他。“我饿了,一起去吃早饭吧,去晚了就没了。”
“呃……”孟青筠本不想去的,但,既然他已经发出邀请,自己也不便拒绝,否则的话,可能又该惹他不高兴了。“好吧。”
酒店的餐厅在二楼,客人不是很多,餐品倒很丰富,各种糕点目不暇接。杜殊晖挑了水煮蛋,小米粥,还有一些蒸的山药和玉米,品类虽然很多,每样却都只有一点点,所以加起来还不够一盘。孟青筠本来不饿,但他看到了自己想吃的炒面,足足夹了一盘子。
拿好餐品之后,他们找个位置坐下来,闷头吃了起来。餐厅里的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人声戢戢,他们周围的空气却安静得异常,异常的安静。孟青筠打定了不讨晦气的主意,决心不会主动跟他说话,只顾着大快朵颐。
杜殊晖好几次悄眼睃他,若有所思,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所以,一餐饭吃下来,他们都没有交谈,好像是在跟陌生人拼桌似的。
吃完饭,他们从餐厅里出来,孟青筠不想跟他一起回房间,不想再面对这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他对杜殊晖说:“我觉得吃得太饱了,我想出去走走。等出发之前,我会回来的。”
杜殊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冷冷地说:“现在九点多,差不多十点出发。”
“好,十点之前我就回来。”
去吃饭的时候,因为其他四个人逛完街直接去了他们要去的饭店,所以,他只能跟着杜殊晖一起去。去的路上,他为了远离杜殊晖,故意坐到了后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一路上,他们还是没说话。
到了饭店之后,杜殊晖订了一间包厢,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圆桌,在入座的时候,他又故意坐得离杜殊晖远远的,隔着三个人的距离,他看不见杜殊晖,杜殊晖也看不见他。
杜婉章和莫菲是坐在一起的,刚坐定,她们就迫不及待地先聊开了。她们一个是婚礼在即,一个正在谈婚论嫁,所以,有许多的共同话题。今天一大早,她们就爬起来去逛街购物,杜婉章买了好多东西,大多都是用在婚礼上的。
她兴致勃勃地跟莫菲分享关于筹备婚礼的事情,莫菲也津津有味地倾听着。孟展翔和吴远身为其中的一员,不时地插两句话。四个人就这么有来有去地聊着,聊得眉飞色舞,忘乎所以,完全没有顾及孟青筠和杜殊晖。
当然,孟青筠和杜殊晖也没有去在意他们,杜殊晖板着脸,在沉思着什么,孟青筠则是垂着眼睛,兴味索然地扣着手心。
饭菜被陆续端上来了,大家的谈话声才渐次停息,开始吃饭,然而,作为东道主的杜殊晖却是异常的沉默,没怎么招呼大家,大家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孟展翔眼巴巴地打量着他,困惑地问:“老杜,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杜殊晖正在夹着水煮虾,他把虾夹到自己碗里,不紧不慢,不冷不热地答了一句:“没有,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吧。”
杜婉章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那回去开车怎么办?疲劳驾驶可不好。”
“没事,不耽误开车。”杜殊晖说,还是很严肃,还是不看大家。
“实在不行,咱们就晚点儿再走。”吴远也不放心。
“真没事。”杜殊晖再次重申,“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没事的。”他将谈峰一转,“大家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
没事吗?只是没休息好吗?孟青筠远远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在心里发问。
回去的时候,孟青筠本来还是想和杜婉章他们同乘一辆车,无奈杜婉章买了太多的东西,后备箱和车厢里都被塞满了,只有驾驶座和副驾是空的,只够容纳他们小两口,因此,他不得不换乘到杜殊晖的车子里来。孟展翔和莫菲要一起坐在后排,他就只好坐到了他最不想坐的副驾上来。
坐上车之后,孟展翔不放心地问了杜殊晖一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累吗?”
“不累了,放心好了,我会保证把你们安全送到家的。”杜殊晖回答,神色还是不苟言笑。
孟展翔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累了,就睡个午觉,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
“没必要,我现在很精神。”杜殊晖说。
“那我睡一会儿。”孟展翔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昨天睡太晚了,一大早又被她给拎起来说要逛街。”他指指莫菲。然后,对孟青筠说:“青筠,你可别睡着了,你陪你杜叔叔说说话,免得你杜叔叔打瞌睡。”
“哦。”孟青筠应声,偷偷睨了杜殊晖一眼,发现杜殊晖的眉头蹙着,眼神中透着些不耐烦。不由自主地,孟青筠又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因为阳光太耀眼,杜殊晖戴上了墨镜,然后,他就发动车子往冼都的方向驶去。穿过城市,车子驶入高速公路,孟展翔真的睡着了,莫菲也闭起了眼睛,似乎也进入了梦乡。孟青筠却没有陪杜殊晖说话,他没那个胆量,他害怕自己一开口换来的又是爱理不理。况且,他觉得杜殊晖应该也不需要他陪他说话。杜殊晖把车子开得很平稳,他虽然看不见杜殊晖的眼睛,却能从杜殊晖那紧闭着的,坚毅的嘴唇,可以窥见杜殊晖现在一定是神来气旺,绝不会打瞌睡。
他干脆面对车窗外,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那苍凉的山脉和旷野,他宁愿面对一片萧瑟和荒芜,至少那不会动乱他的心情。
大约半个小时后,孟展翔醒来了,他惺忪着睡眼,打了个哈欠,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用暗哑的嗓音问:“到哪儿了?”
“还早呢。”杜殊晖无情无绪地告诉他。
他伸伸懒腰,看看一旁还在熟睡的莫菲。莫菲睡得很沉,他没有打扰她。他缓了缓神,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转而说:“还有一周就过年了。对了,老杜,你跟你妹妹打算在哪儿过年?不如跟我们过吧?”
“不用,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就我们兄妹俩过。”杜殊晖说。
“你们以前是在东洲,没回来,现在回来了,就跟我们过吧,到青筠他们家,自从我爸妈不在了,我每年都在他们家过。人多也热闹一点。”
杜殊晖迟疑了,没有立即回答。孟青筠看看他,觉得孟展翔既然已经提到自己家,自己应该也要表示一下态度,于是,就附和孟展翔说:“要么,就到我们家过吧?”
杜殊晖那双被掩盖在墨镜下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却说:“算了,我早把饭店订好了。”他的口气发生了一点变化,变得有点生硬,与孟展翔说话时的平静不太一样。
孟青筠敏感地觉察到了其中的异样,发现他似乎是在针对自己,脸色陡然一沉。为什么?杜殊晖为什么要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孟展翔却浑然不觉,重新提议,“那你看过年那几天哪天有空,我们大家一起聚一聚,怎么样?”
“再说吧,我妹妹婚期快到了,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杜殊晖思忖着答复。
“行。”孟展翔点点头,“你如果要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准备。”
“嗯。”杜殊晖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哎?对了,我前两天碰到赵曦了,我跟他说你回来了,他想见你来着,你见不见他?如果要见的话,咱们约个时间?”孟展翔突然想起来。赵曦是他们的同学,以前坐在他们前面,读书时成绩很好,经常会跟杜殊晖讨论学习,他跟杜殊晖的关系虽然比不上孟展翔,却也不是什么泛泛之交。
杜殊晖思忖了一下,说:“行啊,你们看着安排。”
“你什么时间方便?”孟展翔先问他。
“我年前都可以。”杜殊晖说。
“好,我回头问问赵曦。”
他们约在了后天的中午,孟展翔决定把杜殊晖和赵曦都请到家里来,亲自做一顿家常便饭招待他们。但是,做一桌子菜对他一个人来说有点吃力,所以,他还把孟青筠叫过来给他帮忙打下手。接到这个“噩耗”以后,孟青筠是满心的不情愿。那么冷的天,还要干那么多的活,但狃于这是孟展翔的命令,他不敢不来。
所以,他一边洗着蘑菇青菜,一边抱怨地问孟展翔:“你怎么没叫婶子来帮忙?”
“你婶子还没过门,我好意思嘛,再说了,今天来的都是男客,她一个姑娘家,叫她来也不合适。”孟展翔一边切着牛肉丝,一边解释说。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都谈了那么久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孟青筠又说。
孟展翔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我老大不小?你比我大啊?说话的口气跟个几十岁的老人似的。”
孟青筠没有理会,仍旧唠叨地问:“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不得买套房子?不得买车啊?”孟展翔说:“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手上的钱只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一时半会儿结不了婚。”
孟青筠讶异地回头看着他,“你这住的房子不是现成的吗?还买什么房子?”
“这房子老了,破了,你婶子想要套新房子。”孟展翔无奈地叹息。
“这么说你不买房子她就不跟你结婚了?”
孟展翔沉吟了一下,说:“那倒也不是,只是我也没什么好给她的,一套房子的心愿总该满足她。否则人家凭什么跟我呢?”
“那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啊?”孟青筠问。
“买啊,等过完年我就先挑挑房子,如果钱不够,我就把现在住的这套卖了,余下的就贷款。”孟展翔说,神色盎然,早就做好了打算。
“不行你跟我爸借呀。”孟青筠给他建议。
“那你妈可能要跟你爸吵架了。”孟展翔苦笑了一下。
孟青筠讪讪的,无言以对。片刻之后,才感慨着说:“结婚真麻烦!”
孟展翔又被他逗笑了,“你懂个屁!真麻烦为什么那么多人还上赶着结婚?”
“那谁知道!”孟青筠不屑地说。
孟展翔回头看看他,“你以后也得结!说得好像你不结似的!等到时候你也会上赶着要结婚的!”
“切!”孟青筠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可说不准!”
孟展翔惊得瞪大了眼睛,“呦呵!你口气不小!还说不准,你有本事就别结!我看我到底说得准不准!”
“那你慢慢看吧。”孟青筠还是不服气。
突然有剥啄的敲门声,孟展翔手上沾满了污水,不方便去开门,他让孟青筠去看看是谁。孟青筠把手从水盆里捞出来,甩了甩,就去了。
他打开了门,发现是杜殊晖正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两瓶红酒,穿着一件中长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墨绿色的套头毛衣,神色沉着。他颇为诧异,没想到杜殊晖会来得这么早。
“杜叔叔。”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杜殊晖见开门的人是他,也有点意外。“哦,小孟,你也在?”
又是小孟!他勉强地笑了笑,说:“嗯,小叔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忙的。”请进吧。”他让开了门,往屋里抬抬手。杜殊晖走进来了,孟展翔听见动静,急忙从厨房里走出来迎接他。
“到了?”孟展翔笑脸相迎,“挺早的啊。”
“我又没事,索性就来早了一点。”杜殊晖说,将手里拎的红酒往上提了提,给他看看,“这是两瓶红酒,带给你们尝尝的。”
“你自己从东洲带回来的?”孟展翔问。
“对,自己带回来的。”
“好,那我们今天有口福了。”孟展翔很高兴。
杜殊晖客气地笑笑,把酒放到了茶几上。孟展翔看了孟青筠一眼,指挥他,说:“青筠,给你杜叔叔沏杯茶,傻站着干什么。”
孟青筠看看杜殊晖,杜殊晖看看他。杜殊晖对孟展翔说:“我不渴,不用了。你要帮忙吗?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喝茶吧,我自己就行了,菜都备得差不多了,等会儿炒一下就好了。”孟展翔说,又交待孟青筠,“青筠,你陪你杜叔叔坐坐,把电视打开让你杜叔叔看会儿电视。老杜,你去坐吧,喝杯茶看看电视。”安排好之后,他就退回到厨房忙去了。
孟青筠先去打开了电视,然后就打开电视柜的抽屉,找到一盒孟展翔珍藏的碧螺春,给杜殊晖沏茶。杜殊晖走过来,说:“不用了,我不喝。”
“先沏上吧,等你渴了再喝。”孟青筠说,没有看他,丝毫不敢怠慢他,怕一不小心哪里又得罪了他,又会被他针对。
杜殊晖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盯着电视机的屏幕。一会儿,孟青筠沏了一壶茶出来,倒了一杯,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说了一声,“好了。”
“谢谢!”杜殊晖瞅了他一眼。
“没事。”孟青筠说,还是没看他。他盯着电视机,也没再说别的,孟青筠后退两步,看看身后的沙发,又看看电视屏幕,再看看杜殊晖,电视里正播放着国际新闻,巴以和谈陷入停滞。杜殊晖目不转睛地看着,神情十分专注,十分投入,没有想跟他聊天的意思,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留下来陪他。
于是,他思忖了一下,说:“那你先看一会儿电视,我到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嗯。你去吧。”杜殊晖说,有点冷漠,看都不看他。
孟青筠看看他,心里不禁恻然。转过身去,他怏怏地走进了厨房。孟展翔正在洗着剁好的鸡块,看到他进来,讶异地问:“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在客厅陪你杜叔叔?”
“杜叔叔看电视呢,要干的活不还有好多嘛,我怕你一个人干不完。”孟青筠搪塞。
“我这儿不用你帮忙了,你去陪你杜叔叔吧,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孟展翔说。
孟青筠只好又回到客厅来,朝沙发走去,杜殊晖看看他,他局促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情不自禁地向杜殊晖解释说:“没什么要忙的了。”
“哦。”杜殊晖又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接着就继续看电视。他坐到旁边的一张沙发上来,也朝电视屏幕看过去,他想找个话题跟杜殊晖聊聊,可是,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到能聊什么。
客厅里充斥着新闻的播报声,同时,还有一股汹涌而猛烈的静默环绕在周围。突然,杜殊晖站了起来,不声不响地朝厨房走去,孟青筠诧异地从背后望着他,目送他进了厨房。接着就听见他和孟展翔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我来帮你吧,你一个人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忙好。”这是杜殊晖的声音。
“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这是孟展翔的。
“我帮你,我又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你可以看电视喝茶呀,还有青筠陪你聊天。”孟展翔说。
听到自己的名字,孟青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更加凝神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他想听听杜殊晖是怎么谈论他的,然而,杜殊晖的答案让他颇为失望。
“我还是帮你做饭吧,我来烧菜。先烧这道排骨吧,你想做什么口味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孟青筠总觉得杜殊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嫌弃,很避讳提起他。他盯着电视机的眼神变得冰冷了。
大约半小时后,赵曦来了,三个人都迎到了门口。看见杜殊晖,赵曦两只眼睛都直了,不禁感慨道:“哎呦我的老同学!你可真是大变样呀!你现在变得是又高又帅,又光鲜!如果咱们今天是在大街上遇见,我肯定认不出你来!”
杜殊晖笑了,是那种难得的开心的笑。“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跟上学的时候差不多,生龙活虎的,一看就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不错。”
赵曦开怀地笑了,自嘲地说:“我本来就是这德性。”
“来,来,来,过来坐吧。”孟展翔指着沙发,招呼他们。“坐下聊。”他看看孟青筠,“青筠,倒茶。”
孟青筠过去把沏好的茶倒了一杯给赵曦,赵曦和杜殊晖在沙发上坐下来了,开始叙起了旧,因为太久没见,两个人都有点激动,杜殊晖脸上的那抹由衷的笑意,更是难得一见。至此,孟青筠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位“杜叔叔”就是在故意冷落他,而且是在专门冷落他。
所以,直到大家吃完饭,他都板着脸,没怎么参与大家的谈话。吃完饭后,他主动去洗碗,让他们三个老同学在客厅叙旧。洗好碗后,他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家,省得在这里碍人家的眼。
孟展翔却冷不丁告诉他说:“那你先回去,明天上午你去把写对联的红纸买了,回头拿到你杜叔叔那儿,今年他给我们写对联。我这两天没没什么时间,要准备给你婶子家拜年的事。”
他们两家过年的对联以前是孟展飞写的,但是孟展飞年纪大了,关节不太好,无法长期伏案写字,后来这个任务就传到了孟展翔这儿。现在孟展翔为了谈情说爱,竟然请杜殊晖帮忙写,竟然还要他把红纸送过去,他今天受的冷眼还不够?还要他明天送上门接着受?他只恨自己不会写毛笔字。
他看看杜殊晖,杜殊晖看看他,神情凝肃,像是又洞穿了他的心思,说:“你如果不方便,我明天过来拿。”
“他没什么不方便的,他又没事,整天在家不是看电视就是看小说。”孟展翔顺便拆了一下他的台,看看他,“你明天直接把红纸送到福予度假酒店,你杜叔叔就住那儿。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我先走了。”说完,他扭头就打开门离开了屋内。来到楼下,他一边往家里走去,一边暗暗地咒骂:“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凭什么!他很不服气!他凭什么要受这种气!究竟凭什么!他怎么都想不通!他有好多好多的怨言!可是,第二天,他还是去买了红纸,把红纸送到了杜殊晖所住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