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九国夜雪

36、圣诞之夜 中午放学

　　中午放学，甘璟宇在1楼等了好久，都迟迟不见陈子航的影子。从楼上下来的人越走越多，又越走越少，他想了想动身往陈子航的班级走，直接拉住了一个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学生。

　　“他上课的时候不舒服回家了…”

　　甘璟宇愣神和人道了声谢谢，思索着走了下去。

　　下午一上完第二节课，甘璟宇就在走廊看见了正好下来的包一旻。

　　包一旻捂着自己的嗓子，脚步虚弱的走了过来，道：“璟宇…”

　　甘璟宇扶上包一旻的胳膊，皱眉道：“你怎么了？”

　　“我…”包一旻干咳几声，道，“我嗓子好痛…”

　　“嗓子痛？你感冒了？还好吗？”

　　“我不知道…可能好点了吧。”包一旻往甘璟宇身上靠靠，“今天早上我在课上开小差，把咖啡给干着吃了。”

　　甘璟宇迷茫的眨眨眼睛，道：“什么意思？”

　　“那包咖啡本来是要冲着喝的，结果我闲的没事非要把粉粉给吃了…吃完以后我就觉得身体不舒服了，我好像发烧了…你快帮我摸摸～”

　　“发烧？你确定是干吃咖啡导致的身体不舒服而不是身体不舒服但是碰巧吃了干咖啡？”甘璟宇二话不说就把手背往包一旻额头上轻轻一放，又把另一只手背放自己头上，慢慢说道，“我也感觉不出来你到底发没发烧啊。”

　　“算了，不要紧，我过会儿去吃个感冒药就好了。”

　　“你有吗？要不要我去卫生室帮你拿点？”

　　“不用，前几天我妈来看我给我书包里备了几包，正好我没收拾出来，现在想来应该有我能吃的。”他微笑的看看甘璟宇，眼神有些迷离，“我最喜欢你关心我的样子了…”

　　“你就别在这里调侃了。”甘璟宇把他的胳膊肘搀扶上，“走，我把你送回去。”

　　包一旻任凭自己被架着走，甘璟宇边上楼梯边问道：“对了，你下来找我就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的？”

　　包一旻淡淡一笑，道：“下午我们不是要一起出去吃饭吗？但我怕自己会不会突然发起烧来请假回家了，你又从来不带手机，我怕你们等我太久，所以提前来告诉你一声。”

　　听着包一旻说几句就吞咽吞咽口水，甘璟宇垂眸道：“好，我知道了。”

　　包一旻笑着说：“今天就是圣诞节了，中午的时候陈子航就应该给你计划着去哪里吃饭了吧，昨天我们吃的那么清淡，你们吃了什么好吃的可别忘跟我说说，去买东西别忘了也给我带点礼品～我本来还打算着圣诞节跟你们一起去精品店逛逛呢…”

　　“子航今天也生病在家了啊…”

　　“什么？”包一旻抿抿嘴唇，“他也生病了？”

　　“嗯，早上应该来了，但中午放学我去找，他就已经回家了。”

　　“这样啊。”包一旻说完稍作思考，喃喃道，“那你…今晚和谁一起吃饭？”

　　“暂时没人。”甘璟宇微微笑道，“大不了我自己买个面包啃啃？再去精品店给你带个圣诞礼物？”

　　包一旻一怔，道：“那你们班那个跟你关系不错的同学呢？我记得名字是两个字的，跟他一起吃饭行不行？”

　　甘璟宇沉思道：“他啊，晚上基本上都自己骑车回家吃的。你不用担心我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跟个游魂一样边走边低着脑袋吃冷面包…”

　　“你真生病了？说话形容的还挺到位嘛。”甘璟宇笑着打趣道。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包一旻皱着眉头，像是没听见甘璟宇说的话，自言自语了几句，立刻扯开甘璟宇转身就开始跑。

　　甘璟宇听着包一旻传来的几声咳嗽，反应完全慢了好几拍，他意识过来以后对着包一旻喊道：“你要去干嘛…”

　　包一旻虽然生病了，但跑步动作和速度是一点也没落下，甘璟宇听着脚步声跟着包一旻又重新下了楼。

　　还以为生病的人跑着跑着速度就变慢了，结果到了1楼就彻底不见了人影，甘璟宇站在1楼大门口，思索着包一旻是不是突然之间脑子想法变了去到了旁边的卫生室里。

　　正当他犹豫着该往外跑出去问问还是回到自己班，包一旻的咳嗽声就又传了过来。

　　甘璟宇闻声转头，愣道：“你去哪里了？我们班？”

　　“怎么可能…”包一旻笑嘻嘻的走过来，“我帮你把事情都解决好了。”

　　“就这会儿功夫你又干了什么惊天大事不成？”甘璟宇看着包一旻一脸得意放松的样子，总觉得会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

　　“我当然是去1班找了一下我们的老朋友～”包一旻走过来笑着拍了拍甘璟宇的肩膀。

　　甘璟宇略显震惊的抽抽嘴角，思索道：“你的意思不会是说…”

　　“bingo～”包一旻打了个不响的响指，道，“正如你所想。”

　　“你又给我说什么了…”甘璟宇有些生无可恋的问道。

　　“没什么啦～你只需要下午放学了等着人来找你就行了～”

　　甘璟宇半眯起眼睛，双手抓着包一旻的两个肩角来回前后摇晃，包一旻难受的连咳几声，道：“别晃了别晃了…我眼好晕…”

　　甘璟宇狠抿着唇把包一旻放开，他叹了口气，道：“走吧走吧，我把你送回去。”

　　包一旻感觉到甘璟宇默默扶上自己的臂弯，笑道：“放心吧，我没说什么，就说了…”他的话语就跟从幽深处轻轻飘出来一样，一字一字道，“常科洲，甘璟宇想要约你一起吃饭。”

　　临近下课，英语老师把幻灯片一换，一张有着硕大红色背景的英文诗就展示了出来，全班一堆人盯着喜庆的大红色底板和金色爱心，以及最上层的墨绿色英文字看的惊呼一声“哇”。

　　英语老师微笑着扫视一眼全班，道：“我们早点下课，在此之前随便请一位同学把上面的诗念一下就结束，OK？”

　　全班人瞬间又默不作声，英语老师忍不住的自己笑笑捧一下场，来回扫视几下，笑道：“吴焕，要不你来读读？”

　　过了几秒钟，一个最后排角落的人才慢慢站起，说道：“老师…怎么每回这种东西都要我读啊？”

　　英语老师干笑几声，道：“你不是小时候和家里人在国外呆过吗？让大家听听纯正的英语啊。”

　　这个学生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看着黑板上的英文字母流利的念道：“l loved you first，but afterwards…”

　　一出门，甘璟宇就见常科洲脸上带上点笑容的说：“今天晚上去哪儿吃？要不要…”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甘璟宇同时说出口，手习惯性的往口袋里一伸，他刚准备再说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往口袋抓了抓。

　　甘璟宇定神说道：“要不？我们今天在食堂吃吧？”他有些尴尬摸摸脑袋，说，“我中午换外套了，里面的钱忘拿上了，现在我是个穷光蛋…没法陪你出去吃饭了。”

　　常科洲微怔，笑着说：“那我请你吃吧？”

　　“还是不要了…”甘璟宇垂着眸摇摇头，“我们还是在学校吃吧，如果你真的特别想出去吃，那也行…不过还要你帮我付个钱了，然后到时候我再把钱转给你。不过你应该特别想出去，毕竟今天过节…而且平时我们基本上都吃食堂…”他说完有些疲惫的点点太阳穴，低声道，“我是不是也感冒了，我的脑袋怎么突然也这么痛…”

　　常科洲轻笑起来，道：“别人都是想去或不去，或者想准备要吃什么，你一下子多跳两三步，脑子不痛才怪吧，而且这样也想不全啊。”

　　“是吗？”

　　“是啊。”常科洲稍作沉思，笑着把双手放在甘璟宇的两肩，像推着一个火车头一样的往前推，他微微低头，在甘璟宇耳边低声道，“就比如你没想到我去哪里吃什么都行，比较好养活这件事～”

　　两人嘻嘻笑笑的走进食堂，平日里食堂喧哗吵闹的人头如今是少的屈指可数，甘璟宇一个人也没排的就端了碗面。

　　他慌乱的对着常科洲去的方向看看，那些窗口是一个人也没有，早知道刚才就约定一个位置了。没过几秒钟，有个人就从侧面走了过来。

　　甘璟宇猛地转头，愣道：“我差点以为找不到你了，我近视还不喜欢戴眼镜，看不见你在哪里。”

　　两个人一起坐下，常科洲淡淡道：“不要紧，我视力好，看得见你。”

　　甘璟宇边吃边问道：“对了，有件事还没问你，倪洋呢？他今天怎么不在？”

　　“他今天正好有事，说是家里老人过生日。”

　　甘璟宇边低头吃面边问道：“那你呢？如果今天倪洋不在，你要怎么安排？”

　　“我家里人喊我让我今晚回家吃自己做的大餐…”

　　甘璟宇默默抬起头，愣道：“那你岂不是推掉了…来陪我？”

　　常科洲笑着说道：“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把你带回去跟我一起吃饭的。”

　　“什么…”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甘璟宇被惊的一顿咳咳咳，稍作缓和后他才深呼一口气，慢慢说道，“我还真是荣幸…”

　　一顿饭本应很快吃完结束，只是因为边吃边聊把用时硬生生又翻了一倍，再去其他什么地方玩也时间不足玩的无法尽兴了，两人便就地取材的围着校园散步。

　　常科洲笑道：“你前面提到了你的初中同学，上回也答应了我继续给我讲，那就再给我讲讲你初中的故事？”

　　甘璟宇刚要应声答应，突然高声道：“等等！不能总让我讲，你也得讲讲才行。”

　　影子在路灯下被拉的极长，常科洲垂着眸走，甘璟宇仰头看着黑夜走。常科洲笑道：“你想问什么就随便问吧。”

　　“让我想想…”甘璟宇继续昂头笑着说，“你初中…最让你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

　　“中考完的那天。”

　　“为什么啊？”

　　“终于可以毕业了。”

　　甘璟宇大笑几声，问道：“印象最深的呢？也是这天吗？”

　　“不是。”

　　“哦？那是什么时候？”

　　“夏天放假的时候，我、倪洋、弘昆，我们三个人在操场打篮球。有次学校天台的门没关，我们三个就偷偷跑了上去。”

　　“听起来很有趣，后来被保安大叔追着到处打吗？”

　　“没有。”常科洲淡淡笑道，“我们在上面一直待到很晚，星星都出来了，还坐在上面看着天空一起畅谈人生。”

　　“这么一说我都心动了…”甘璟宇憨憨的笑道。

　　“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试一试。”

　　“现在？”甘璟宇停下脚步看着常科洲，愣道，“现在倒是时间还挺充足，可是学校有天台吗…就算有天台，也不会开门吧…”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但是我们可以换个别的地方啊～”

　　好不容易到了4楼，却发现玻璃门上拴了一条大锁，甘璟宇脸色难看的盯着门。

　　“4楼还是没开门啊，不要紧，我们还可以去2楼露台。”常科洲看着门把轻皱眉头道，“走吧？”

　　“嗯…”

　　“听你的声音好像很难过啊。”

　　“这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又要走下去了，看来不戴眼镜实在是太不方便了。”甘璟宇双手摁住脑袋嗥叫道。

　　“要不我把你背下去？”常科洲笑着问。

　　“我又不是脚扭了要你帮我～”甘璟宇说完又弯些腰，速度加快许多的开始往下走。

　　2楼露台最中心的地方光线就明亮了许多，但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则是比楼梯还要黑上几分，甘璟宇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默默从一对男女附近经过，自觉的站在了2楼中心最亮的光线汇集处，这里穿过建筑物的阻挡，直接被广场探照灯打到了一小部分。

　　甘璟宇偷偷瞄一眼自己刚刚经过的一对情侣，正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围着同一条围巾，低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他淡笑着把手轻轻放到栏杆上，抬起头说道：“这跟你们三个一起畅谈人生的晚上像吗？”

　　“挺像的。”

　　“你们那么小就有自己的人生理想要实现了吗？”甘璟宇回眸笑道，“那种豪情壮志的样子肯定特别意气风发吧。”

　　“还好…就是一些普通的梦想，没有多么宏伟博大。”

　　“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小小的梦想，不过后来就没有了。”甘璟宇掰着自己的指头，笑道，“隔了5、6年，我才又重新跟你提起这个话题。”

　　“什么小梦想，可以告诉我吗？”

　　“也很普通就是了，在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我突然对一些建筑景观之类的特别感兴趣。”甘璟宇垂眸轻笑道，“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不过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因为我觉得那种梦想好像又不是特别喜欢了。”他有点累的揉揉眼睛，笑着说：“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事情了，一想起来我就困的想睡觉…”

　　一对小情侣笑着从身后走过，甘璟宇听着这阵阵笑声，脑袋也随之慢慢侧过。

　　常科洲不知什么时候就凑了过来，他淡淡说道：“怎么？你对他们很感兴趣？”

　　“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他们可真幸福甜蜜…”

　　常科洲轻笑起来，沉思道：“假如说现在有个人立刻给你表白，你…会怎么想？”

　　甘璟宇一下子笑起来，道：“那…我可能会拒绝啊。”

　　常科洲抬眸看向甘璟宇，道：“为什么？”

　　“第一点，我可能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可能就要拒绝掉了，一想想拒绝掉以后连普通相处都不一样了，我就觉得很头大…”

　　“那要是你喜欢呢？”

　　“那我暂时也不想答应…”

　　常科洲眼眸微动，道：“这又是为何呢？”

　　“就算我喜欢，突然说的话也会让我很恐慌的，我需要足够的时间。”

　　常科洲思索着喃喃：“对啊，需要时间…”

　　晚上放学，甘璟宇不快不慢的收拾好东西往外走。他意识到什么的突然站住了身子。

　　脑袋慢慢的转过，侧后方的一个人正倚着墙壁低头抱着一只胳膊。

　　他好奇的走到此人身边，斜着脑袋看了看此人有点红红的脸庞，道：“包一旻？你…睡着了？”甘璟宇思索着把手放在了对方的额头上，喃喃道，“你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是…”包一旻紧闭着眼睛，脑袋沉沉的往下垂着，低声道，“离着放学还有一会儿我就在这里等你了，你可真慢啊…”

　　“这才打铃两分钟我就出来了，很少见的，你看走廊上的人现在多不多？”甘璟宇扶上包一旻的手臂，道：“你等我干什么？现在你想怎么办？我把你送卫生室？”

　　“卫生室早就关门了…”包一旻开始慢慢移动，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到甘璟宇的身上，道，“把我送回家吧。”

　　甘璟宇边飞速的骑车边愤愤道：“生病了就先好好在家休息，非要来逞能说自己没事…”

　　包一旻也不管什么话语，把脸蛋往甘璟宇的后背上蹭蹭，喃喃道：“好舒服…”

　　“喂…你要是不舒服怎么不先回家啊。”

　　“我本来是请假了要回去的，但是我刚走了几步就不想动了…我想让人来接或者把我送回去…”他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继续说道，“只有我自己在这里，又没有家里人在，谁能来接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包一旻轻轻笑笑，迷迷糊糊道：“你骑起车来也没那么菜嘛…虽然平时挺不靠谱，但一到重要的事情就特别给力…我喜欢…”

　　“你都生病了话怎么还那么多…”甘璟宇大声道，“要不要我先把衣服拉链打开，你尝试一下能不能钻进去？这样骑车带着你会感冒加重的。”

　　“不用了…”包一旻轻咳一声，“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吧，我现在只想在床上躺着睡会儿觉。你的衣服温度不凉不热刚刚好，太热了我就更难受了…”

　　一打开包一旻的家门，房间的环境惨不忍睹。整个屋子面积也挺大，住一个人绰绰有余。屋里的东西也没什么特殊不同，但就是十分杂乱无章，导致看起来比实际面积要小得多，活脱脱一个简易版的垃圾场。

　　甘璟宇把包一旻的书包放在板凳上，叹口气道：“要不是今天晚上太晚，我真想把你的花浇一浇。”

　　“别管花了，你先管管我吧。”包一旻说完就不管不顾的把身上所有衣服往下一顿乱蹬，他最后脱的只剩全身一套印着浅黄色小鸡崽儿的秋衣秋裤，费劲的爬到沙发上一个不错的地方，用手抹了抹上面吃完什么零食的碎渣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垃圾为生…”甘璟宇默默叹口气，走到包一旻书包旁，从里边掏出所有的药，拿着走到沙发跟前，喃喃道，“该吃哪一个比较好啊？”

　　短短一会儿功夫，包一旻就睡了过去。他猛然身体一颤睁开眼睛，道：“我睡着了？”

　　“是啊。”甘璟宇正拿着几个药盒子研究中，道，“你赶紧吃上药，我看着你吃完我好赶紧走人。”

　　包一旻微微抬眸，又疲累的合上眼睛，低声道：“就那个蓝的，我再吃点就好了。”

　　甘璟宇拿过包一旻的水杯，重新走到包一旻身边，道：“张嘴。”

　　“你再不来我都又要睡着了…”包一旻说完便“啊”的一声张开了嘴。

　　甘璟宇边把药往包一旻嘴里倒，边忍不住吐槽道：“我怎么变成你的保姆了。”

　　包一旻刚迷迷瞪瞪的把嘴慢慢缩小，突然皱着眉头张开了双眼，甘璟宇手里的动作停止，愣道：“你干嘛？”

　　下一秒包一旻嘴里的颗粒就喷了个满天飞，他呸呸呸的继续往外吐吐，用手虚弱的指着桌上的抽纸，模糊不清的说了声“纸”。

　　甘璟宇立刻把纸递过去，看着他用纸捂着自己的嘴硬咳，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包一旻把纸团成一个球，往桌子上一扔，道：“我说的蓝的是指的那个蓝色的胶囊啊，不是这个蓝袋子颗粒…”

　　甘璟宇低头看着自己没倒完的半袋颗粒，喃喃道：“是吗…这个不能吃吗？”

　　“废话，当然不能吃了，我家就是干医药的我能不知道吗…我不久前才吃了个别的，这俩一起吃了会死人的啊…”他有些疲累的长叹口气，道，“真是气死我了，没法和你生气…生病了都不让我好过。”

　　“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自己没讲清楚…”甘璟宇又继续翻了翻药盒，果然找到了那个蓝色胶囊。

　　包一旻又重新吃了正确的药，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说梦话还是没睡着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自言自语道：“以后谁要跟你在一起，命不硬点还真是只有被你霍霍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