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九国夜雪

35、明信片 第二天

　　第二天，考试结束。甘璟宇看着邱澄君订正的试卷笑道：“你这次进步了很多啊。”

　　“还要靠你费心劳力的一直教我啊～”

　　甘璟宇想起化学老师在课上问了选择题的出错情况，邱澄君以只错了两个的最高答对率高居榜首，他笑着说：“以后化学还得向你学了。”
　　“我那都是正好蒙的准而已，算不上什么真实实力。”邱澄君大笑道：“可是我后面的大题就基本没写对啊～而且考得好只是一时的，我对化学没有感兴趣的点在。”

　　甘璟宇笑道：“其实我对化学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点，可是我们到时候要考这一门啊…”

　　邱澄君眼眸一抬，目光尽显，道：“那就不选这门了。”

　　“不选这门？”甘璟宇喃喃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邱澄君目光坚定道，“我想换个科目。”

　　毕竟已经过了大半个学期，想要换的人早在开学不久或者月考结束就换完了，甘璟宇看着邱澄君的笑容，不禁怀疑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邱澄君的眼神中充满着一丝冷咧，她轻轻勾唇，道：“我绝对不能选化学这种科目了。”

　　“可是你这次化学考的不错…而且我看你考试前又对学化学特别上心。”

　　“那段时间我的确是很上心，但我那不是发自内心的。”邱澄君继续说道：“考试前我犹豫过一段时间，最后选择了好好学习，可是学着学着我就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干别的事情。”

　　甘璟宇感觉自己能明白邱澄君口中更感兴趣的事情，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道：“什么事情？”

　　邱澄君难得童真一笑，嘴里飘飘然道：“画画…我想去画画，画出温暖人心的东西。”她身子倾斜靠近甘璟宇，道，“你对我这样的选择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甘璟宇深思熟虑道：“你的想法我很赞同很欣赏，可是…”

　　“可是什么？”邱澄君眼眸微冷下来，道，“如果是你，特别喜欢干一件事情，你会怎么做？”

　　甘璟宇皱眉道：“跟你一样。”

　　邱澄君再度大笑起来，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邱澄君被班主任叫出教室，甘璟宇也有事走出教室，他刚好看到一位正从窗户向屋里看的家长。

　　正当他思索之际，这位女家长就把眼光看向了这边。他看到家长的眼神正在自己身上，微微一愣。

　　那女家长走近问道：“请问，你是2班的吗？”

　　甘璟宇点头：“是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是邱澄君的妈妈，邱澄君现在在不在啊？”

　　一听是邱澄君的妈妈，甘璟宇不禁微笑起来：“她不在，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这样啊。”邱澄君妈妈问道，“那你们班班主任鲁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啊？”

　　甘璟宇道：“办公室离的不远，但去的话比较难找，这样吧，我带你过去？”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

　　两人走的速度奇快无比，没过多久甘璟宇就直接把人送到了目的地。他顺带着帮人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班主任和正站着的邱澄君。

　　鲁戈的脸上没有变化，但邱澄君的表情略有惊愕。

　　甘璟宇关上办公室的门，听见那个用了不知多久的木门里传来“解决方法”的几个词，他听不清楚的转身离开。

　　才回到教室，就见门口走出一个颂华，楼梯跑下一个包一旻。

　　包一旻拿着围巾往甘璟宇脸上一扫，甘璟宇顺势一抓，说道：“怎么就你自己？你那个同学呢？”

　　“别提他了，提起他我就来气。”包一旻愤愤道，“我跟他说我要换班，他好像慢慢就远离我了，气死我了。”

　　“你现在改了全文，说不定就跟子航一个班了。”

　　“那更要命了。”

　　包一旻在一旁自己玩围巾，颂华则趁机低头耳语道：“你这个同学围巾材质不错啊。”

　　“围巾材质？”

　　“刚才我手上划过，摸到了那条围巾，是条羊绒的。”

　　“羊绒的？羊绒的怎么了？”

　　“围巾羊绒的还有羊毛的，羊毛就是羊身上外面的那种普通毛，羊绒就是羊身上最贴着皮肤长的那层。”

　　“所以呢？”

　　“所以里面的羊绒会更保暖啊，而且最靠近身体就会很柔软而且很舒服，但是价格就会变贵。”

　　上课铃打响后，邱澄君过了许久才走回。只是她走的时候甚至在办公室都是绑着头发的，现在却成了散至肩头的披发，甘璟宇看着她被头发微微挡住的侧脸，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听着邱澄君边低头塞书边不停的吸鼻子，他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邱澄君依旧低着头说。

　　甘璟宇稍作思索，默默又转回了头。

　　几天后，颂华像往常一样过来找甘璟宇去小卖部买面包。

　　“走吧？我们得趁着刚下课赶紧去小卖部，要不然就要被那群高一的领先抢占小卖部了～”颂华已经套上了自己的外套，全副武装的等着甘璟宇去穿好自己的外套一起出去。

　　甘璟宇思索着，眼神飘忽道：“这个…今天我就不去了，下节课我再陪你一起好不好？”

　　颂华愣神道：“今天早上有人给你做早饭了？”

　　“不是…”甘璟宇摸摸自己的头发，看着邱澄君的空位说道，“我答应了要陪邱澄君一起搬书。”

　　“搬书？”

　　“是啊，她要换班嘛，肯定要把书搬过去了。”

　　“换班啊。”颂华点头嘟囔着，转念一愣道，“她怎么叫你一起搬书？”

　　“她要换成全文了，那样就能有利于以后出去学画画。东西很多搬不过来，我就帮着一起搬过去。”

　　颂华轻笑一声，道：“你们俩的革命友谊什么时候这么深了。”

　　刚出后门，就跟邱澄君来了个近距离面对面的相遇，他看着邱澄君手里拿着的一个文件袋，道：“收拾好了？现在走吗？”

　　邱澄君微微抬起头，脸上有些错愕，而后轻笑着说：“刚刚有个东西差点没找到，还以为不小心弄丢了。”

　　两人立刻直奔座位，一人抱起了一摞书走出教室，邱澄君目光直视前方，突然笑起来，说道：“没想到你个子还挺高的。”

　　甘璟宇愣道：“什么？”

　　邱澄君笑着解释道：“刚才我们在后面的时候，离你距离特别近，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高。”

　　甘璟宇一愣，笑着说道：“还行，有比我更高的。”

　　“我觉得我还是不够了解你～”邱澄君深呼一口气，“只可惜我马上就要到新班级了，没办法再跟你深入交流了，真是太可惜了。”

　　“说不定以后偶然有一天我们就再突然碰面上？”

　　“这又不是什么小说情节～”邱澄君的笑容变淡，道，“虽然我们都在1楼，可是两边出去的门都一样，以后应该是很难再见面了…”

　　甘璟宇正低垂着眉听着邱澄君讲话，前方有人叫起自己的名字，他思绪扯出着回归了现实。

　　迎面走来倪洋和常科洲，倪洋快速小跑着过来，临近甘璟宇，一个投篮的动作直接蹦到他的面前。

　　甘璟宇提前预判的往后站站，倪洋的掌风还是让几根发丝轻轻晃动，他嘴角微抽道：“你小心一个脚底打滑…”

　　“哈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我真不小心脚底打滑，那我也得倒在你身上让你给我当个缓冲的肉垫～”他说完不由分说的上手捏捏甘璟宇的膀子肉，嫌弃道，“你要瘦成根瘦竹竿吗？给人当肉垫我都怀疑能给震散架，不合格～”

　　旁边的邱澄君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抿唇笑起来来了，甘璟宇无语道：“我谢谢你啊…”

　　倪洋看着甘璟宇怀里抱着的书说道：“刚才你不是还在教室座位上呆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又突然搬开书了？”

　　甘璟宇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教室呆的好好的…”

　　“那肯定啊。”他看一眼旁边的常科洲，道，“我们刚好从你们班门口走过嘛。”

　　甘璟宇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邱澄君在站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邱澄君：“我们赶紧走吧？”

　　“你们要走了？还没回答为什么搬书呢…”倪洋好奇的看着甘璟宇和邱澄君擦肩而过，他看着突然掉头转身的常科洲，愣在原地，喊道：“你要去干嘛？”

　　常科洲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也要去看看。”

　　倪洋震惊的看着不做解释的甘璟宇和莫名其妙走掉的常科洲，喃喃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爱凑热闹了。”只能冲着几人的背影大喊，“那我自己去打球了啊…”

　　甘璟宇听着背后倪洋有些失落的声音，笑道：“你去打球不就好了，我们就是去放个书而已。”

　　常科洲轻笑起来：“我平时都不走这边，现在正好找了个机会熟悉一下这里。”

　　两个抱着书的人外加一个什么也没拿的半路合成部队来到8班门口，邱澄君停下说道：“8班班主任已经给我加了张桌子，昨天晚上我已经到他们班见过了，这些书我就自己拿进去了。”

　　邱澄君抱着书从后门进入，甘璟宇也抱了摞书歪着点头斜眼往里看。教室和所有的教室都一样，就是座位一进后门便可到达，还是单独一人的座位，等邱澄君转身出来，他说道：“你坐在最后啊…”

　　“是啊～”邱澄君笑着把甘璟宇手上的书可过来，说，“老师让我挑，我特意挑了个最后的位置，还不错吧？”

　　甘璟宇抿唇，点头道：“还不错，环境清幽。”

　　“真的假的？”邱澄君大笑着还不忘收敛一下，道，“这个地方很差劲吧，难为你把这里描述的这么好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也挺喜欢坐个没人管的地方。”

　　邱澄君半捂嘴笑道：“别人都觉得这种位置看不见黑板也没老师管，没人愿意坐这，但没想到你也喜欢…我们两个果然很有共同语言。”

　　常科洲轻轻挑眉，道：“现在还不走？还要再运东西吧。”

　　邱澄君左提一个袋子又抱几捆书皮纸的从后门而出，常科洲识眼色的上前帮人把门稳稳带过。

　　邱澄君笑道：“多谢。”

　　“要我帮你拿点吗？”

　　“不用。谢谢。”

　　甘璟宇看着两人如此客气的你来我往，道：“我们走吧？”

　　又是重新走过刚才去8班的原路，常科洲的目光盯在邱澄君那个提着的大塑料兜上，甘璟宇感觉到身边有些感兴趣的目光，转头对常科洲说道：“那都是一些画画的东西。”

　　“嗯，我看见了。”

　　甘璟宇猛然两眼一发光，冲着空气喊道：“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常科洲抬眸问道：“怎么了？忘拿东西了？”

　　“不是…”甘璟宇看向常科洲，道，“突然想起来你以前画的一幅画，既然画的那么好，那肯定美术方面不错，你们俩正好可以沟通一下，交流交流心得…”

　　常科洲：“… ”

　　邱澄君：“是吗？”

　　甘璟宇十分坚定的点点头，道：“是的，我当时看见那幅画的时候心脏还莫名其妙的猛跳了好几下。”

　　邱澄君脸色难以置信道：“这么厉害吗？”

　　“对啊～还记得我说的化学大佬吗？就是他。还有之前的运动会，跳高项目，跳的也特别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是个全才。”

　　邱澄君被甘璟宇的说辞听的噗嗤一声笑出，她看了一眼从刚才起就在愣神的常科洲，笑着打趣说了声大佬，随后靠近一些甘璟宇，说道：“我看你同学要被你夸的魂都要飘掉了。”

　　不大的声音还是被常科洲捕捉到了，他稍正辞色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飘…”

　　甘璟宇也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没夸，只是在描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回到教室后，邱澄君的东西清理的非常干净，整个抽屉洞都收拾空了，只有桌面上留着今天下午要用的几本书。她对甘璟宇说道：“真是打扰了，让你跟我一起运书，错过了饭点。”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垂眸道，“不过多亏你帮我搬，今天晚自习上完明天我就可以直接过去上课了。走之前送你一个礼物～”

　　甘璟宇看着邱澄君用指头夹着的纸片，愣道：“这个东西…是上次文具店见过的那个？”

　　“bingo～”邱澄君也看向那张明信片，道，“就是它，我问你你说最喜欢的那张。”她笑着说，“别只看这面啊，后面的内容不看了吗？”

　　甘璟宇把明信片翻过来。反面是邱澄君有些龙飞凤舞的草书字体：由心而出。

　　邱澄君淡淡道：“我觉得你跟我是同样的人，希望你在迷茫的时候也会跟我一样想到这句话。”

　　晚上，回到家中的甘璟宇捏着从书中掉出的明信片，他细细看了几遍，转身去了书桌旁边的小架子上，将那张明信片斜着立了起来，华丽丽的图案直面自己，旁边还有一个横放在架子上的朴素白纸信封。

　　第二天，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一个学生抢先一步从陈子航身边剐蹭着飞速穿过，他抬起头看着撞到了自己肩膀都不说句对不起的背影，小声嘟囔道：“跑那么快干什么？你急别人就不急啊。”

　　甘璟宇正低着头小心的看着地上的薄冰，等他抬起头，陈子航还在继续嚷嚷道：“嫌人多的话就放学早点出来好不好…”

　　“可能他真有什么急事吧。”

　　陈子航费力的点起脚尖，他一脸势在必得的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人要急着去干嘛。”
　　他的眼神还在锁定着目标，眼见着人越跑越远，二话不说的摇摇甘璟宇的手臂，道，“往那边去了，跟我们的方向一样。”

　　手臂被人扯着，脚下还在打着滑，甘璟宇颤颤巍巍的在一沾上薄冰就巨滑无比的砖块上行走，试图扒拉开陈子航还在拉着的衣服，急声道：“不行，地面太滑了，我自己走不快，你先过去吧，过会儿走完这一段我立刻过去找你。”

　　陈子航还在眼尖的注视着，他的精力全部放在不远处停在斑马线上的人，手立刻放开，不回头的说道：“那行，我先过去了，你快点跟过来啊。”

　　甘璟宇哆嗦着站住，眼瞅着就几秒钟的时间，陈子航就窜了出去，刚一跑就差点滑了一跤，但他还是不减速度的往前奔跑着，很快就越过了这段小障碍。

　　陈子航的身影早就看不清了，但刚才他说方向是跟自己放学的方向一致，甘璟宇果断地按照平时放学的路线跑了起来。

　　这个点放学的人刚好多了起来，甘璟宇一直边跑跑边停停的来到自己停放在外的电动车旁边，也没看见陈子航在此等待的身影。

　　他拍拍自己在校上课期间电动车座位上飘落的几个小雪点，一屁股坐到了车上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道路上走动的学生越来越多，身上也没个表之类的看看时间，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甘璟宇坐在车上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等待。

　　天上飘下几个小雪花，耳边都是轿车来回按喇叭的声音，他思索许久才做下了最终决定，再数60下，要是人还没来就真的走掉。

　　才数了30多秒，陈子航就跑了过来，甘璟宇听着快跑过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了陈子航一张冻得有点染上红血丝的脸。

　　“璟宇~”陈子航笑着走到甘璟宇车旁，“我们走吧。”

　　甘璟宇把自己的车掉转车头，骑到了马路上，陈子航才跨步坐了上去。此时的道路堵得厉害，甘璟宇问道：“你看到人家去哪儿了？”

　　“看见了…”陈子航有些略吃瘪，喃喃道，“就是去急着买饭而已。”

　　甘璟宇笑道：“这不跟你差不多吗？都着急吃饭。”

　　陈子航垂眸为自己辩解道：“但我不会撞着人啊，就算撞到了，也会给人家道歉。”

　　甘璟宇趁着车流量有所缓解，立刻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追完以后就直接回家了呢。”

　　陈子航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道：“怎么可能？”

　　“因为我们没有约定在这里见面啊…”

　　还不等甘璟宇把话说完，陈子航就立刻接话道：“虽然刚才我也有过这个顾虑，但我觉得你会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所以我就又赶紧跑回来看看了。”

　　甘璟宇笑道：“你猜的还真准，还有不到30秒我就要骑车走了。”

　　“怎么样？够兄弟够了解你吧？”陈子航笑着说道。

　　“够了解…”

　　陈子航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脚沉思道：“还记得高一上学期吗？”

　　“怎么了？”

　　他抬头望一眼灰蒙蒙的天空，道：“高一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天气，那个时候学校停车的地方在校外划定的区域，周末晚上我们两个像往常一样放学出来。”

　　甘璟宇使劲思考一波，倒吸口气道：“没有记忆点，记不清了。”

　　陈子航也是倒吸口凉气，但是重重叹气一声表示无语，继续道：“那天我也说要过去看个人，因为我看着那棵树底下站着的一个人影特别像我妈，我就自己过去去看了，结果一看真的是我妈来接我了，我就坐上车走了。”

　　甘璟宇轻轻歪头，慢慢笑起来：“没有印象了。”

　　“陈子航只能自言自语道：“后来等我回了家，过了好久收到了你给我发的消息，问我有没有到家…”

　　甘璟宇插话道：“好像有这么个事。”

　　“所以啊，当时我看见消息就很后悔，就那么不到1、2分钟的事，过去告诉你一声就好了，结果我自己走了。”陈子航低下头，把脑袋躲在甘璟宇脑袋后面，道，“以前从来没有同学会这么对我，所以我当初看见了你的消息以后，就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你再那么等我。”

　　甘璟宇笑起来，打趣道：“你还能有这种觉悟？”

　　“你看看，刚煽起来情又被你一棍子打跑了…”陈子航把脑袋露出来，又说道，“今天估计要下大学了，跟那次一样…你可不要忘记换双暖和点的鞋。”

　　“换鞋干什么？”

　　“看来你真的是没印象…”陈子航无奈的叹口气，道，“你不记得了吗？那次就下了大雪，你的鞋子不小心踩了一大滩雪水弄湿了，所以下午你就换了双薄的鞋来上课了。”

　　陈子航继续回忆道：“那天晚上放学那么冷，十冬腊月天的，你一出教学楼就在那里不停的说脚冷脚要冻下来了之类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毅力，能在冰块上站着等我那么久。”他垂下眸，语气稍显柔和道，“那样的话脚该有多冷啊…”

　　“虽然我记不清了，但我会回去找双厚点的鞋换上的。”甘璟宇笑着说道。

　　“是啊，我妈说过的…脚特别重要，一定要好好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