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九国夜雪

34、考场 早上考完一

　　早上考完一门课，去到指定的教室休息，甘璟宇从裤袋里掏出张皱皱巴巴的小纸片，回忆着下一间要去的教室方位。

　　“甘璟宇？”

　　正低头思考着从哪边上去比较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甘璟宇走了好几米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

　　方秋彦正把书包放在窗户台上整理书本，一脸面无表情的站着。

　　甘璟宇愣了愣：“彦哥…”

　　方秋彦纠结了一下，上前说道：“上回和你还有陈子航一起吃饭，我本来就想跟你说话的，但是看着你们两个挺忙的样子，就先离开了。”他舔了舔唇说：“不好意思，假期的时候…我遇到点事情，脑子没绷住，后来才清醒过来。”

　　甘璟宇也纠结着说：“我就说嘛，你怎么会突然说出那种奇奇怪怪的话，把我都给整蒙了。”

　　方秋彦垂着眼眸说：“但我不收回我说的话。如果你想那么做，随时来找我。”

　　甘璟宇思索了一下说：“彦哥…上次的话我都没太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你可以将它定义为任何。我就一个目的，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方秋彦沉思着说，“你和一般人的表现真是不一样，我还以为会怕人怕的跑走呢。”

　　“我的确是意识比普通人要宽大一些，不过…你那些话…是什么？表…表白吗？”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这样，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不过…不是永久的，是有期限的。”

　　甘璟宇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头：“彦哥，你…”

　　“璟宇？你怎么也在这儿？”包一旻从墙角走出。

　　卢晟瞥了眼甘璟宇，立刻退了回去，笑道：“包老弟，我就先走了。”

　　包一旻走到方秋彦身边，思索道：“彦哥，你不是选全文科吗？我想问问你，这个现在学到哪里了，我想换科呢。”

　　听着包一旻和方秋彦谈其他事，甘璟宇不多说的离开。

　　他去到备考教室，一眼就看见了颂华，便大步靠近。

　　颂华抬起埋在校服里的头，甘璟宇一看就觉得对方脸上的一点笑容不像是平常的笑，问道：“你还好吧？”

　　“我座位旁边不是有很多班主任以前的学生嘛，下课的时候我听她们跟班主任聊天，说期中就要换位了。”颂华长舒一口气道，“这可太好了。”

　　“你跟你同桌关系很差？”

　　“一般一般啦。”颂华垂眸道，“也不算很差，但是我们不说话，好别扭啊。”

　　教室门口一阵笑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

　　“哈哈哈哈…你竟然选了那个？我一上来就排除了，你可真是个人才。”

　　“我选那个不对吗？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你就自己去跟判卷老师找理去吧。”

　　“你就承认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那两人走到一个戴着眼睛的女生桌前，女生是2班的总分第一，正皱着眉埋头拿笔快速写着东西，曲海耀主动开口问了女生对选项的看法。

　　男生笑道：“海耀，都告诉你了吧？别质疑答案，自己思考的不够全面就不要来随便质疑，小心丢面子～”

　　曲海耀听完脸上略显沮丧，道：“行了，不跟你在这里争论了，我要回自己的教室复习去了。”

　　男生拿起自己的水杯站起身要去接水，在他身后哈哈大笑道：“欢迎再来问题～”

　　颂华看完这一切小声道：“这个曲海耀还挺爱学习的，不过学号和考的成绩不成正比啊，我们是同一个村的，但他不认识我。”

　　“不认识你？”

　　“对啊。”颂华笑道，“我们小学同一个班，他都不认识我了。以前他在我们班就是个跟谁都能聊的来的万人迷类型，现在竟然还是这样。不过我倒是对他的评价一般般了…”

　　邱澄君一见甘璟宇进考场，立刻将其叫了过去，她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画纸放在甘璟宇面前。
　　画纸上画了一堆的玫瑰，花丛中间是一个弯发飘飘的女性在紧闭双眼微笑着，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举起一朵无刺的玫瑰。

　　邱澄君道：“让你看看我这段时间画的。”她看着甘璟宇专注研究的侧脸解释道：“有没有象征着美好与磨难，柔和与爱的感觉？”她笑着继续说：“突然想出来的，还没画完。”

　　“我觉得你进步很快啊。”甘璟宇点评道，“就是感觉你要画的是细致型的，要是画的更细腻细微就好了。”

　　“你说的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能不能再加点别的小细节，比如来个小瓢虫之类的？增添不一样的东西…”

　　邱澄君的眼神愈发聚焦，她的右手轻轻托起下巴，笑容不自觉的浮起，道：“让你看真是对的，我觉得你比我厉害多了，要不要重新拾起画笔？”

　　甘璟宇笑笑：“我也不是画画，就是弄些图纸，比起你是差远了。”

　　下午吃完饭后，甘璟宇和陈子航不惧严寒的在外溜达。

　　“啊～”陈子航不轻不重的对着空气咆哮。
　　甘璟宇把羽绒服外套的领子拉到最高，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把脖子缩在领子里，从侧面看只漏了上半张脸。

　　两人皆是揣着手放口袋，陈子航看着甘璟宇地上被拉长的影子说道：“周末就要开家长会了。”

　　“是啊。”

　　“完蛋了。”陈子航仰天长啸，“我爸我妈要合体揍死我了…”

　　“那你就提前跟他们说说。”

　　“那我只会被我妈念叨的次数更多。”陈子航重重的叹一口气，再看甘璟宇一眼，“还是你爸你妈比较好，你考的差了也不念叨。”

　　甘璟宇的哥哥甘煦霖一直都成绩拔尖，从小到大都名列前茅，年级前几，只是温温和和的面貌之下是不服管教，一身反骨的叛逆心理，惹得父母又爱又恨，多亏甘璟宇出生了，他的降生成功调解了一家越来越不和谐的氛围。

　　只是甘煦霖的一路成长事件彻底逆转了父母的思维模式，甘璟宇就在这样一个放养的状态下长到了现在，他想着明天早上又是吃几口大白馒头，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可以配个啥吃的东西，默叹一口气。

　　陈子航思索着说：“放学前看你总是跟你女同桌说话，聊的挺开心，这段时间我才发现…璟宇，你不会是？跟我一样，要坠入情网了吧？”

　　甘璟宇哈哈大笑道：“不是，我们是在讨论画画呢。”

　　“画画？”

　　“对啊，她特别喜欢画画，跟我以前的爱好有点类似。”

　　陈子航突然喜笑颜开：“对啊，画画。”

　　“你什么意思？”

　　“要不我也去学画画吧？这样既不用被家里人唠叨，还能忘掉人，一举两得啊。”

　　“这种事情你还是仔细想想吧。”甘璟宇看着天上开始飘小雪花，他喃喃道：“下雪了？”

　　晚上的大课间，陈子航准时出现在2班门口，他一脸兴奋的说：“我来了，我们快去拍照吧，两节课了，初雪成型啊。”他说完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做贼心虚的对着走廊来回摆头。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陈子航拿着手机愣道：“哈喽，好久不见啊。”

　　甘璟宇转头道：“科洲？你们班主任那么严，还在教室坐着呢，你就这么出来了？”

　　“不是下雪了吗？我是来找你出去玩一会儿的。”

　　陈子航愣着眨眨眼：“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拍个照？”

　　几人在走廊上行走，甘璟宇对常科洲说：“偶尔从你们班路过，看你都不怎么出来啊。”

　　常科洲垂眸微皱眉：“有几个人缠着我讲题，我暂时没法出来。”

　　“看来这就是优秀的负担～”甘璟宇笑着说道，“不过给人讲题还是挺累的吧。”

　　“的确是挺累的，所以我这不特意找你舒缓一下么。”

　　三人出了教学楼，甘璟宇主动道：“我就不拍了，你们俩拍吧，或者我帮你们拍也行。”

　　“这个地方有什么好让你给我们俩拍的美景？”陈子航急声道，“每次拍照你都拒绝，咱俩到现在还没一张合照呢…”

　　“可是我好像不是很上相啊。”

　　“你可算了吧。陈子航鼻子哼了哼，他一脸咬牙切齿的抬头望天，恨不得用手捏住甘璟宇的脸靠上去拿根尺子仔细比量比量两人的五官比例到底差在什么地方，他硬拉着甘璟宇边走边哀嚎，“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有好东西还要藏着掖着生怕人发现…”

　　陈子航开开心心的找了个地方，仔细找了个角度，喃喃道：“包一旻当初是说要怎么摆的来着…”

　　甘璟宇低头踩着一层薄薄的小绒花，在雪地上留了一串自己的脚印，提醒道：“咱们再不快点雪就要没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陈子航找了个地方傻笑道，“还是这里光线最好，来吧～”

　　甘璟宇和常科洲闻言靠近，三人面带微笑的拍摄结束，围凑在一起检验照片效果，陈子航对自己今天的颜值状态十分满意，他开心的大声说道：“效果太好了吧。”

　　常科洲垂眸说道：“照片可以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啊～”陈子航低着头立刻搜索人名打开聊天框，不过几秒钟，便抬起头笑着说，“发给你喽～”

　　陈子航说自己还要在外面多拍几张，甘璟宇和常科洲拍完照片便回去了。

　　陈子航拿着手机又拍雪景又照自己，在寒风中玩的不亦乐乎。

　　玩的差不多了，他才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的来回翻动。拿着手机对着照片边看边删，最后竟然又回到了三人的合照，陈子航意识到什么重新从第一张开始翻，发现今天晚上剩的竟然只有三人的那张照片和拍摄的几张雪地图。

　　他把那张合照慢慢放大，三人的面部微笑幅度从左到右依次减轻，常科洲笑容最浅，自己笑的最深。

　　先从最左边的常科洲看起，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正常风格，能有什么好看的？他心里念叨着把画面放大了一下就立刻又缩回去了。

　　指尖将画面再度放大，停留在甘璟宇一张还有点冻的嫩粉扑扑的脸上。五官比例不错的面孔没有透露出刻薄强势冷淡的感觉，而是被笑起的苹果肌簇拥的可爱敦厚又福气满满。

　　陈子航边往教室走边rua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的笑起来：“我胖胖的也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