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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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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观风闯进来,只冷淡瞥去一眼,话也懒得说,径直朝门口走。
观风急忙抓住他手腕,
“前辈,苏巧儿的事只是个误会,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月舒缓缓抽回手,声音听不出起伏。
“不必与我解释,你那些事,与我无关。”
说完便要与观风擦身而过。
眼见人要走出房门,观风心一横,直接张开胳膊堵在门前。
月舒抬眼看他,目光疏淡。
“前辈,对不住!”
观风朝他深深一躬,语气里满是懊恼。
“我不是故意的。这回易感期来的太凶,我完全控制不住,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从没听说过天乾还能标记天乾。前辈要是觉得难解心头恨,那你也标记回来,前也给我注入信香,我绝不反抗!”
月舒听的一怔。
原来,观风压根没发现自己是地坤。
他只当是冲动之下标记了一个同类,心中内疚到极点,甚至想出这么个荒唐的补偿方法。
月舒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心中怒气却莫名消减几分。
他淡淡道:“不必……我有要事在身,今日与你请辞。”
“不行!”
观风见他脸色煞白,只当是自己标记害他经脉逆行,急忙说。
“你脸色这么差,定是伤了经脉!我这就去请医堂主事过来。”
月舒怕暴露地坤身份,立刻拒绝,“我没事。”
观风却仍拦在门前,近乎耍赖,“那也不行!前辈,在我确认我的标记对你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之前,前辈不能走!否则,我一辈子良心难安!”
少年喘着气,桃花眼里全是执拗。
月舒沉默了。
他看得出,观风是真的在担心他。
他没有任何要把自己当成玩物的想法。
眼下,外面到处都是雾海门的眼线,仅休息一夜,根本缓不过标记后的虚弱。,留在北暮门,确实最稳妥。
最终,他默默转身,将那只小包袱,轻轻放回桌上。
总算……是把人留住了。
以后定要好好弥补,说什么也得同这位前辈处回兄弟情分!
他正想着,门外便有弟子传话。
“门主,几位长老已在议事厅等候,说有要事商议,请您即刻过去。”
观风立刻应声:“知道了,马上到。”
转身又对月舒放软语气:“前辈先好好休息,千万别动气。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需要什么,随时吩咐外面弟子。”
月舒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抬眼。
观风也不多言,快步朝议事厅赶去。
他大概能猜到,严硕这么着急召开长老会,多半是为了山门外那些鬼鬼祟祟的影子。
昨夜易感期发作,在后山追着月舒那时,他就察觉到了几道不善的视线。
他当时便已断定,北暮门被人盯上了。
十有八九,是孤绝的人。
议事厅内,气氛凝肃。
观风一踏入,就对上严硕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严硕单刀直入,“门主,你从盟主殿带回来的那个贵客,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两日山门外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眼线,甚至有人触发了山门机关,这是否与他有关?”
他语气近乎问责。
苍轩连忙打圆场,“老严,少说两句。臭小子才回来,让他喘口气。”
他转向观风,语气关切:“听说你路上受了伤?还有,你这次易感期,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算算日子,本该在十日之后才对。”
观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从盟主殿回来时,遭遇了刺杀。伤势加上连番奔波,才引动易感期紊乱。山门外的那些眼线,是冲着我来的。”
他抬眸,一字一句说。
“凌前辈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早就被灭口了。”
“灭口”二字一出,两名长老同时变色。
“什么?!谁敢在盟主殿地界动你?!”
观风唇瓣弯起冰冷笑意,“两位长老不妨想想,如今这江湖里,谁最盼着我死在半路?”
两位长老瞬间陷入沉思。
北暮门作为医毒大派,虽与各方有利益牵扯,但都不至于要观风性命。
观风继续说,“那天在灵堂上,我就觉得蹊跷。雾海门孤绝身上有回天续命散的味道,明显重伤未愈。”
“盟主的遗容被秘药处理过,印堂发青,似有中毒之象,我想验尸,却被他们拦下。”
“接着我刚离开盟主殿,就遭追杀。”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盟主遇害当天,孤绝不在场,却受了重伤。”
苍轩与严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谋害盟主的幕后黑手,竟可能是五大门派之一的孤绝!
苍轩声音沉了下来:“这几年拜火教的传闻一直没断,但始终抓不到踪影。若盟主之死真与孤绝有关,那这拜火教,恐怕只是个幌子。”
他又补充说,“还有一事,青斗门首席弟子隼飞,前段时日离奇失踪。洛滨为了找他,几乎掀翻了半个江湖。”
观风这才明白,为何青斗门只派了个普通长老来吊唁。
“星辰门呢?”观风追问。
苍轩道:“星辰门主麟古在盟主出事前就闭关了,至今未出。整个星辰门也已封山,如临大敌。我看……他们是预感到了什么。”
““眼下这江湖,水是越来越浑了。”
议事厅内一时无人说话。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老管事陈伯端着茶盘进来续茶。
等他躬身退下,观风才抿了口茶,缓缓开口。
“孤绝恐怕已猜到我在疑他,这才盯上北暮门。我决定以养伤为由暂闭山门,麻痹他们视线。”
“凌前辈也留在门中,就说是款待救命恩人,这是留下他最妥当的理由。”
苍轩点头:“也好,这潭水太深,得先摸着石头过。我会让眼线盯紧各方动向,随时回报。”
“一出去就招惹是非!”
严硕哼了一声,语气却不再那么强硬。
“这几日,加强山门警戒,弟子严禁外出!”
他顿了顿,还是补上一句:“为防万一,让我戒律堂的首席方景行去保护那位凌月前辈。毕竟……他来路不明。”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
观风心里无奈,但清楚这已是严硕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好,”他点头应下,“就这么办。”
议事结束后,观风记挂着标记月舒的事情,转身去了藏经阁,把古籍医典都翻了个遍,想找找有没有关于天乾标记天乾的记载。
结果一无所获。
观风不死心,决定亲自去确认一下月舒的身体状况。
他刚走到客院,就看到方景行门神似的,杵在月舒门边。
方景行一看到观风,站得更加笔直,那双眼睛却忍不住往房间小窗口瞟。
两个时辰前,严硕将他叫到跟前,脸色严肃地交代。
“景行,那个凌月来历不明,门主又对他过于上心。我担心他对北暮门有所图。从今日起,你寸步不离地照看他,见了谁、说了什么、甚至一天叹几口气,都得一五一十记下。这关乎门派安危,明白吗?”
方景行一听长老将如此重任交给自己,顿时精神一振,挺胸道。
“长老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院中。
月舒察觉到门外动静,打开门,皱眉看着方景行。
“有事?”
方景行是个直肠子,张口就想答话,观风赶紧咳了两声。
观风快步上前,脸上堆笑。
“前辈别误会,我是怕有刺客惊扰,特意让他来保护你的。”
方景行在旁边小声嘀咕,“不对啊,严长老说是监视来着啊……”
观风差点噎住,见谎圆不回来,只得维持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咳,长老们上了年纪,总爱多想。前辈别介意,他就是来护你周全的。”
月舒冷冷扫了观风一眼,抬手就要关门。
“哎,别啊前辈!”
观风立刻用身子抵住门缝,硬是挤了进去。
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在身后合上。
方景行被关在门外,一脸发懵。
他不死心,赶紧把耳朵贴上门板,想听听里头的动静。
可惜这客房隔音太好,他内力尚浅,什么也听不见。
房间里。
观风看着月舒,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靠近,想再闻闻他身上是否还有昨日那缕勾人的梅香。
月舒察觉到他的意图,皱眉后退了一步。
观风只嗅到天乾特有的清冽寒气。
他心想昨日大概是易感期闻错了,便不再纠结,直接道。
“前辈,让我替你探探脉。”
月舒怕被观风摸出地坤脉象,立刻拒绝,“不必。”
观风见他眼含戒备,知道好言相劝是没用了。
但既然是自己标记了人,为了他身体着想,今天这一脉,是无论如何都要把的。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探手便抓向月舒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