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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左停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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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停没能顺利离开平城。
想抓他的人势力太大,铁了心要留住他。
或者说,铁了心要拿他去换些什么。
左停醒来的时候,一时没分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头顶似乎有什么缝隙漏下来一点点光,他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身上全是昏迷前被毒打的伤。
左停挣扎着坐起来,观察了一会,推断出自己应该是在货船的船舱里。
果不其然,头顶突然开了个天窗,天光乍亮,左停眯了眯眼,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狡诈精明的眼睛。
平城警察厅厅长,陈平。
左停心底一沉,脸上不动声色:“陈厅长这是何意?”
陈平冷笑一声,吩咐左右将左停提上来,左停被粗暴地扔在甲板上,挣扎着撑起身子盯着陈平。
陈平黏腻的目光在左停身上一寸寸刮过,左停恶心得想吐。
“真漂亮啊。”陈平俯身仔细地打量着左停:“跟你娘一样漂亮。”
左停冷了声音:“你想干什么?”
“哈。”陈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嘲笑,一边伸手要摸左停的脸一边说:“你说我想干什么……”
左停嫌恶地侧开脸,被陈平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到了地上。
这一巴掌扇得左停眼冒金星,耳鸣过后血腥味从嗓子眼里翻涌上来,满嘴都是铁锈味。
左停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又被陈平掐着脸拽起来强迫着看他,那张又肥又丑的油腻腻的脸狞笑着向左停的脸靠近,近得左停几乎能闻见那猪头嘴里恶心的味道。
左停强忍着想吐的欲望,拼命地分析自己的处境。
他没可能从陈平手里逃出去,陈平敢抓他,左宥恐怕已经身陷囹圄自身难保,但陈平没杀他反而带他上京,想必是要拿他威胁左宥什么。
威胁他什么呢?
左宥是君党的军阀,再权势滔天,在君民党派纷争的节骨眼上君党也不会动他,谁能动他?谁敢动他?就连陈平不也跟左氏在平城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吗?
难道是因为左宥执意庇佑他吗?让君党怀疑左宥跟民党有勾结?
左停想不明白,如果真的如此……
左宥,我的命值得你这样吗。
值得你即使被打上跟敌党勾结的标签也要袒护吗?
左停的命没有那么贵,那22名民党英烈唯一的后代,按戏本里说,他们也许会给他留下军队,留下密信,留下能够团结所有人的信物,让他在长大以后,振臂一呼,带着民党走向胜利。
但事实上,他们惨遭杀害的时候,左停只有三岁,他们没留下任何东西,成立八年的民党没有武装力量,在左停成长的十几年里,也鲜少有人知道这个遗孤的存在。
连左停的命,都是跟左停生母有些微薄亲缘的左老爷子辗转保下来的。
左停的身世于他而言,是伤痛,是枷锁,是梦魇,唯独,不是荣耀。
左停还是到了京城。
尽管不是以计划的方式。
民党势力近几年似乎都销声匿迹,在京城以外,比如平城,民党成员分散且稀少,似乎对君党没有任何威胁。
但民党成员都知道,这是因为这些年来,民党一直在京城培养势力。
跌跌撞撞25年,民党既然要与君党抗争,就不可能没有武装,只有学生布衣。
再加上各地军阀越来越中立,作壁上观,君党大权旁落,虽偶尔还使唤得动军阀,但真的碰到了军阀的蛋糕,想必胜负也是一念之差。
军阀虽然暗地里较劲,但在大事情上还是团结的,原因很简单,如今各大军阀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态,缺了谁都会出乱子,这种事没人想看到。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君党能对左宥下手的同时,各地军阀也不曾伸手干涉呢?
长达十天的航程左停都没想明白的事情,在见到左宥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
左宥长这么大,鲜少如此狼狈过。
他身上还是离家时那身军装,只不过已经褴褛不堪,血迹,伤痕,脏污无不昭示着这位几天前还是平城一手遮天的军阀元帅如今已经是阶下囚的事实。
就在他被撕毁的衣领下,靠近心口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字母R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