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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那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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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概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左老爷子左平,那时候还是将军家的少爷。
他的第一任妻子,是他的青梅,白氏的大小姐。
白氏是商贾世家,四十年前家族产业主要是花楼赌坊,后面也叫成,夜总会。
白老爷膝下两女一子,长女乃原配所出,风华绝代,才貌双全,是京城有名的闺秀。
白氏长女霜降,曾与左平育有一子。
左平父亲战死以后,他袭爵领命,在边塞打了三年倭寇。
他得胜归朝,才发现家中发妻和年仅五岁的幼子早已命丧刺杀。
那时候左平就明白了,杀他妻儿的从来不是莫须有的仇家。
他没要任何赏赐,交了军权,又娶了一任妻子,安安静静过了几年日子。
35岁的时候,续弦妻子生下左宥。
白老爷经历丧女之痛后一蹶不振,缠绵病榻多年,产业也逐渐衰落。
白氏二小姐聪明伶俐,十几岁上就在西洋留过几年学,听闻容貌比颇负盛名的姐姐还要艳上几分,行事果敢,是个妙人。
白谷雨18岁的时候回国在京师大学就读,联合共计22名学生、教师以及不少留洋回来有先进见识的青年,创立了民党。
那时候白谷雨和林鸽还没有结婚,白霜降还没有惨死,民党就在白谷雨和林鸽的暂时居所成立了。
民党成立之初,22名创始人在君党严密的监视下发展党员,传播思想,联络均由白谷雨和林鸽中转,后来,民党就把这些专门奔波于敌我之间游说、联络、刺探情报的党员,统称为“白鸽”。
再后来,白谷雨和林鸽顺理成章地结婚,生下一个儿子,随白家姓,取名为晏停。
海清河晏,硝烟停息。
二十年了,哪怕九死一生,家破人亡,寄人篱下,甚至为了保命不得不隐去晏字之名,他也一刻没有忘记,那是他父母和所有民党人的,夙愿。
12·9事变时,是一个寒冷的北方冬夜。
三岁的左停被十五岁的白惊蛰拼死送进了左将军府。
左停和左平的亲缘,其实根本说不上有。
亡妻同父异母的妹妹,离经叛道,惹祸上身,最后留下这么个拖油瓶。
其实连白惊蛰自己也只是在赌。
左氏世世代代是保家卫国的武将。
保卫的,从来是家国。
左停和左宥没说上一句话,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陈平就踩断了左停一根手指。
左停疼得冷汗直流,左宥不忍地错开视线,冷冷地盯着陈平:“陈厅长,这次我认栽了,从走上这条路起,我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你所见,我们兄弟两个也就这条烂命了,折磨我们,杀了我们,没关系,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左宥和左停,你杀不完的。”
陈平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突然嗤笑了一声。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向来清白和尊严看得比命重。你的命,你弟弟的命,都可以牺牲。”他弯腰凑近左宥的脸:“左帅,你看好了,你所谓尊严的代价。”
后来的日子怎么熬过去的呢。
鲜血,伤痕,眼泪。左停近在咫尺的惨叫,和左宥崩溃的嘶吼。
血债血偿,尊严的代价,是尊严。
左宥大概没有一刻那么痛,痛得刻骨铭心,痛得恨不得一把枪两颗子弹,带着左停同归于尽。
陈平太知道左宥的软肋了。
性命,从来都不是。
平城风言风语很多,但大多数人都当听个乐子。陈平却知道,那都是真的。
侮辱一个男人最痛苦的方式是什么?
当着他的面,玷污他最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