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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鲜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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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少有人知道左停的父母是谁。
左停到左公馆的时候已经三岁,当时的左老爷子声称是其战友的遗孤。
17年前,是民党成立的第八年。
那个时候外敌尚未大肆入侵,国家腐败,君党统治下民不聊生,社会动荡,饿殍遍野。
也是民党和君党最水火不容的一年。
那时候民党还不是民党,是逆党,是起义军,是见不得人的“乱臣贼子”。
左氏军阀那时候还是左家军,左老爷子还是护国大将军。
所以你看,左氏和民党,从一开始就是敌人。
民党最初是由22个有志青年成立的,就在左停父母的居所里。
他们牺牲在12.9事变中,曾育有一子,名字里有个停字。
17年前轰动全国的12.9事变,年轻的政党里大部分是手无寸铁的学生和知识青年,被冠以逆贼之名,惨遭屠杀。
其实左宥说得不对。
民党并非起于泥沼。看得到贫苦的眼睛,和挑得起大梁的肩膀,其实并不大可能同时长在面黄肌瘦的农民身上。
那22个年轻的灵魂,是富商家的小姐,是将军家的公子,是留洋过的贵族,是大学里的学生……
那些风华正茂惊才绝艳的青年,都死在了那场屠杀里。
左停是他们留下的,唯一的后代。
这就是,左停的身世。
左停在外边这段时间,君党仿佛偃旗息鼓了,局势慢慢松弛下来,街上也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前一阵的如临大敌不曾存在过。
民党也像复苏的春笋暗暗动作起来。
托左宥的福,左停的脸在警察厅过了明路,行事竟是更方便了些。
自古以来,妓院啊梨园啊夜总会啊,总是暗流涌动的地方。
亦真亦假,亦正亦邪。
左停的脸在平城算不得陌生,左氏军阀的少爷,左帅放在身边养大的兄弟,更别说还有那么点若有似无的桃色绯闻,那张漂亮的脸在一些鱼龙混杂的污糟地儿向来是带劲的谈资。
尤其是谈资亲自来夜总会寻欢作乐的时候。
左停从左家叛逃的事儿在出门前就抹了脖了,左宥只要还想让左停活着,这事儿就迈不出左家的门槛。
左停在二楼欣赏了会儿下头的表演,来敬他酒的姑娘他也来者不拒。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酒过三巡,左停跟身边人打了声招呼,眼看是有些不胜酒力,大伙调笑两声便教他去厢房眯一会。
左停拐了个弯,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
酒意醒了半分,眼见是个年轻的小工,诚惶诚恐地鞠躬道歉,左停也不追究,扶了他一把让他带自己去厢房就算完事。
左停自己在厢房待了一会,听见后窗下敲了三记,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揉着眉心缓解头疼。
这一趟来得并不容易,他身边那一群都是军阀子弟,那些军阀和左氏是相互掣肘的关系,家里这些二世祖们虽玩成一片,却各怀鬼胎。
好在该送的送出去了,他寻个由头跑了就成,别被那群少爷给送回左公馆去。
正想着有人敲门,左停还没来得及出声来人就推门而入,他蹙眉抬头,剩下的一点酒意全飞了。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左停想。
左宥穿着军装,像是来搜查的。
男人冷冷地盯着他,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没有找到,元帅。”
“这边也没有,元帅。”
左宥的人陆陆续续搜查完了回到他身后,左停心里七上八下的,暗暗祈祷接头人已经顺利离开了。
“这间有什么问题吗元帅?”
左宥突然冷笑了一声:“没有,恰巧碰见家里不听话的崽子了。”
下属们看了看屋里的左停,都识趣地闭嘴了。
左宥瞪了左停一眼:“跟我回去!”
左停跟着左宥离开的时候还跟那群二世祖打了招呼,二世祖们一个个乖得像鹌鹑,左宥警告了一番就拽着左停走了,左停顶着一群人同情的眼神硬着头皮被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