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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刘万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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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万山枯坐在桌前,指间夹着一卷纸烟,蹙眉盯着桌子上摊开的报纸。
4.24剿□□动已经过去月余,在那场运动里,他们不仅损失了一处根据地,连仅剩的一名“白鸽”也落入敌网,杳无音讯。
白鸽,不仅仅是一个代号,还是一个特殊人群的代名词。
顾名思义,白鸽是信使,是在这个民党处于劣势,电报电话被君党全面监听的情况下用于联络的传声筒。
他们受过系统的训练,能够变换各种身份,在敌我之间游走,传递情报。
民党最困难的时候,只要有白鸽,就总能团结在一起。
可是目前来看,他们唯一的白鸽,凶多吉少。
门响的时候刘万山没抬头,只叮嘱道:“门关好了。”
来人关好了门,很久也没有说话。
刘万山猛地抓起枪扭头,却见单薄的青年倚墙而立,浅笑道:“刘叔,好久不见。”
白鸽没有牺牲那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但民党的现状实在不容乐观。
剿民剿民,何其讽刺。
君要民死,民不得不死吗?
舟是水载起来的,也理应被水倾覆。
可事实上,大腿将胳膊逼得几近绝境。
根据地被捣毁,他们失去了大量的武器、物资甚至同胞。
分散各地的党员都蜗居起来,联络的风险越来越大。
那一段时间,是民党载入史册的黑暗时刻。
左停回到左公馆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没有惊动陈妈,左宥这天晚上去接左晚星,会在老爷子那里留宿一晚。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卧室,刚一进门脸就垮了。
本该在郊外老爷子那里的左宥,正抱臂坐在书桌后面,冷冷地盯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左停慢慢走过去,跪在了左宥脚边。
“宥哥。”
还没等他服个软,左宥突然当胸一脚,左停没防备直接滚了出去,肩胛重重磕在了桌腿上,痛得他好一会都上不来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左宥扯着他的领子把人拽到了床上,随手拽了根皮带就往他身上招呼。
左停被打懵了,最初的几下他甚至没能感受到疼痛,他听不见左宥的怒吼,眼前全是左宥愤怒又失望的眼神。
然后混乱的世界突然重组起来,身体上炸裂开的疼痛像烟花爆发在脑子里,左宥的质问仍旧听不真切,痛,只是痛,怎么躲都痛。
左宥在气头上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他自问活了28年,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愤怒过。
他养大的,他珍视的,他唯一的,他亲爱的……
怎么能,怎么能……
左宥突然泄气般扔掉皮带,拽着左停的衣领吻了上去。
身下的孩子痛得不停地抖,满脸是泪,连吻都是湿咸的。
漂亮的眼睛里迷蒙着恐惧和绝望。
左宥闭眼,眼泪滚烫地掉在左停脸上。
左停突然怔住了。
左宥结束了那个漫长的亲吻,却没有起身。
他埋在左停的颈窝,姿态是少有的脆弱。
“小停。”
“小停,我不能失去你,算我求你。”
左停抬手搂住左宥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出涌。
“宥哥,你都知道,对吗?”
“你不是气我背叛你,对吗?”
左宥没有回答,左停也没有再问下去。
左停想,从他三岁到左公馆开始,左宥当哥哥,当老师,当爱人,都从来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可他二十岁这年,左宥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他才读懂左宥对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