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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陈父陈母 晨光熹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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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林冉站在院子里,稀稀拉拉的杂草已经长到脚踝高了,枯枝败叶堆积在墙角,散发着腐烂的气味。歪斜的篱笆东倒西歪。
他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这具身体的原主显然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林冉深吸一口气,弯腰抓住一把杂草,用力一拔。
"嘶——"掌心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摊开手一看,手被草划伤,有了几道细小的伤口,这具身体实在太娇气了。
但林冉没有停下,他记得在现代时,每逢周末都会和父亲一起打理小院。那些记忆此刻格外清晰:如何分辨杂草,如何修剪枝条,如何让土地保持肥沃...
日头渐渐升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粗布衣衫。林冉的掌心已经磨出了血泡,但他浑然不觉。杂草被一簇簇拔起,堆在院子一角;枯枝败叶被扫成一堆,准备晒干后当柴火;歪斜的篱笆被他用藤条重新固定。
"你在做什么?"
低沉苍老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林冉回头,看见陈父陈富贵和陈母姚素芳,陈富贵古铜色充满褶皱的脸上写满诧异。
"收拾院子。"林冉抹了把汗走到门口迎接,"阿爹、阿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陈母姚素芳拉住林冉的手惊叫“柏儿,你手都磨破了”。
林冉安抚的拍了拍阿娘的手背“没事的,阿娘,过两天就好了,这些杂草太碍事了,我打算清出来看能不能种点菜”。
陈父抿着唇,一言不发。林冉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这就是你挑的好人家!"陈母突然转身对陈父吼道。
陈父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院子里,把林冉固定的藤条重新修整。林冉看见他的背影微微佝偻,鬓角已经斑白。
"爹娘......"林冉的眼眶突然红了,林冉不受控制的委屈流泪。
陈母慈爱的抱住林冉拍了拍后背“柏儿乖,有什么事都可以跟爹娘说,娘也是今天听王婶说你病了,爹娘担心,来看看你,柏儿啊,你没事了吧?”。
林冉拉着阿娘进屋“阿娘,我没事了,铁柱哥给我请了大夫,还杀了只鸡给我补身体”。
"他对你好吗?"母亲突然问。
林冉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母亲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那就好,柏儿,你也不要怪你爹,爹娘对你再好也不能跟你过一辈子,爹娘年级都大了,你爹给你找的这门亲事也是他慎重思量过的,你被我们养成这个样子,铁柱家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孝敬公婆,现在是苦点,铁柱有力气、有头脑也能挣钱养家,他还带着全村的年轻人在城里干活,以后只会更好的"。
“我知道的娘,我没有怪爹”林冉点了点头。
“那以后有啥事要记得给娘说,你成亲后都没有回过家,娘也怕心软不敢过来看你,柏儿,娘这里有点钱你拿着,铁柱给完聘礼办完酒席可能剩下的也不多了”,说完陈母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林冉。
林冉窝在陈母怀里接过荷包“娘,那我可不跟您客气了,我正好有点缺钱,我昨天跟铁柱哥商量了,想做点小买卖去城里卖,那您的这个钱我就当年入股了,以后赚钱了我加倍还您”,
“您和爹放心吧,我现在想开了,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行,我儿长大了,娘就等着享我儿的福了”陈母欣慰的笑了。
“您和爹中午就在这吃饭,尝尝我的手艺”说着林冉起身进厨房。
“儿啊,你身体不好,中午可以再吃一顿,我和你爹挺好的,还不饿就不吃了啊”陈母也过去帮忙。
林冉懊恼的拍了拍头怎么把这茬忘了,原主原来一天只吃两顿饭的,可是林冉吃惯了三顿饭的,到点就会感觉饿啊,看来得找个理由让大家都一天吃三顿饭。
“没事,您和爹第一次来,就跟我一起吃吧,日头太大了,我先给爹送碗水去”林冉端着碗走到庭院里。
“爹,喝点水吧,太热了”,
“好儿子”陈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过水碗一口干了。
半个时辰后
“老头子,吃饭啦”陈母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堂屋,陈父走进来看着简陋的木桌上摆着一碗野菜汤,一碟咸菜,还有几个杂面馍馍,浑浊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饭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中午的吃什么饭菜?”陈父问到。
林冉拿着碗筷进来看到陈父站着不动,招呼道“阿爹,快坐下”,白里透红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一个人吃不热闹,正好今天您和娘来了,陪我一起吃饭"
“阿爹,您知道村里谁的竹编手艺比较好吗?我想花钱请人编一些”
“你花那个钱作甚,你爹我就能编”
“阿爹,我这可是要卖钱的,您真的能行?”
“儿啊,你小时候你爹给你编过那么多小玩意,你不记得啦”
“是有点模糊了”
“对了,娘,我小时候进学的笔墨和纸没用完,还在吗?”
“在的嘞,娘收好的,待会你跟娘回家去取......”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饭,这一刻,破旧的茅屋里弥漫着久违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