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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画稿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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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到中天,院子里终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林冉快步走到门口,看见陈铁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他肩上扛着一捆柴,手里还提着个布包。
"怎么还没睡?"陈铁柱皱眉。
"等你吃饭,快去洗手。"林冉接过他手中的布包,触手温热。
陈铁柱站在原地,看着林冉忙碌的背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这个场景虽然昨天经历过,但他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等他洗完手进屋,林冉已经摆好碗筷。汤冒着热气,杂面馍馍散发着麦香,还有一碟新腌的咸菜。
"尝尝这个,"林冉拿起杂面馍馍放到陈铁柱碗里,"中午爹娘听说我病了来看我,这是娘做的。"
陈铁柱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他吃得很快,却并不粗鲁,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林冉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粗犷,举止却意外的斯文。
“手受伤了?”火光下陈铁柱看下林冉拿筷子的手不太自然问到
“哦,早上起来没事干,我就想把院子收拾了,划块地出来重点小菜,不小心划伤了,最后是阿爹重新修整了一下”林冉不以为意。
"以后这些活我来干。快冬天了种什么菜?到时候下大雪,什么菜都活不了"他说。
“我们可以给它搭个暖棚试试呀,温度高了菜就可以长大了,等你忙空了咱们就开始搭暖棚好不好”林冉试探的说到
“等着我回来弄”他说。
对话陷入沉默,但气氛并不尴尬。油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将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吃完饭,陈铁柱主动收拾碗筷。林冉想帮忙,却被他拦住:"你去休息。"
林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铁柱高大的背影。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他结实的轮廓。这个被全村人惧怕的"村霸",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清晨,林冉被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他睁开眼睛,透过破旧的窗棂看向外面,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厚重的棉絮遮住了,雨丝细密地飘落下来,打在屋顶的茅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堂屋门口,环顾四周相比陈铁柱早已出去上工了,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看着这雨中的村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这样的雨天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雨水冲刷着大地,仿佛也冲刷掉了人们心中的烦忧。
用过简陋的早饭后,开始了他的致富之路。
桌上摊着几张草纸,上面画满了各种竹篮的雏形。有的线条流畅,勾勒出优雅的弧形;有的棱角分明,透着几分刚毅。林冉的指尖还沾着炭灰,在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抬头望向斜对面的竹林,大雨雾气下的竹林随风摇曳,一片片竹叶落了下来。"有了!"他低声自语,拿上蓑衣去捡了一片竹叶回来,林冉拈起竹叶,借着日光细细端详叶脉的纹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炭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笔尖下,一个别致的竹篮渐渐成形。篮身以竹叶纹路为底,边缘点缀着细密的波浪纹,像是风吹过竹林时的涟漪。提手处,他画了一串小巧的竹节,既实用又别致。
"还不够......"林冉咬着笔杆思索。忽然,他想起现代的锦鲤赐福、花开富贵、寒梅傲雪...他把能想起来的先全都画下来,通过刺绣的方式搭配在竹篮外侧。
他又想起了竹碗,也画了下来,在碗底的勾勒出梅花图案。炭笔再次落下,这次是在篮身一侧勾勒出几枝疏影横斜的梅花,一个栩栩如生的竹碗就画好了。
晚上陈铁柱进门就看到林冉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走近了些,发现冉正在画画,草纸上勾勒着各种动物,跟他看到动物又不一样,这些动物都胖胖的,几只悠闲吃草的牛羊,栩栩如生。
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惊讶。他从未见过陈柏修画画,更没想到他画得这么好。那些线条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灵气,仿佛都被他赋予了生命。
“你画的?”陈铁柱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林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到陈铁柱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嗯”林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里的草纸递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陈铁柱接过草纸,仔细看了看,眼神里透着几分赞赏:“画得很好,像真的一样,你以前学过?”
陈铁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但最终没再多问。他知道,林冉醒来后身上有很多秘密,但他并不急于揭开。他相信,总有一天,林冉会主动告诉他。
晨光熹微,林冉拿着连夜绘制的图案走进堂屋。陈父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篾间。阳光透过门框洒在他佝偻的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弯曲的影子。
"爹,"林冉轻声唤道,"您看看这个。"
陈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接过林冉手中的草纸,上面画着几个精巧的图案:有蝴蝶形状的篮子,花瓣状的果盘,还有造型别致的收纳盒。
"这是..."
"我昨晚画的编织图样。"林冉蹲下身,指着图案解释,"您看,这个蝴蝶篮子可以用来装针线,这个花瓣果盘可以放点心,还有这个..."
陈父的手指轻轻抚过纸上的图案,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墨迹未干的线条。他编了一辈子竹筐,从来都是最普通的样式,从没想过还能编出这样的花样。
"这...这能行吗?"陈父的声音有些发抖。
"试试看嘛。"林冉笑着说,"这些样式镇上都没有,肯定能卖上好价钱呢。"
陈父的手微微颤抖,他放下图纸,拿起一根竹篾。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林冉看见他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这个蝴蝶的翅膀..."陈父指着图纸,"得用细篾,还得染上颜色..."
林冉眼睛一亮“可以染色吗”
“后山有一种野花,捣碎了能染出淡紫色。还有那种黄色的野果,也能用来染色。”陈父说着,手指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他拿起一根竹篾,试着按照图纸上的样子弯折。第一次失败了,竹篾断成两截。他毫不气馁,又拿起一根。
林冉坐在一旁,看着陈父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老人花白的鬓角染成金色。竹篾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手指的舞动渐渐成型。
"这里得加一根细篾固定..."陈父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其中。
陈母端着早饭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专注的模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仿佛年轻了十岁。
"老头子..."
"别吵。"陈父头也不抬,"去把我那套细篾工具拿来。"
林冉朝陈母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堂屋。院子里,晨光正好,几只麻雀在刚翻新的菜地里蹦跳。
"柏儿啊,"陈母抹了抹眼角,"你爹他...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林冉望着堂屋里专注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娘,咱们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