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夫郎不好惹》奶牛猫

6、竹编 牛车

　　牛车吱呀吱呀地碾过土路，牛爷爷甩着鞭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往边上挪挪！"贺婶带着竹筐挤在林冉边上，竹筐里的萝卜蹭到林冉的衣角，"柏哥儿也去县城了？"

　　林冉往旁边靠了靠，点头应道："去逛了逛"。

　　牛爷爷突然开口："坐稳。"牛车猛地颠过土坑，"哎呦！"王婶的萝卜滚落两个，林冉弯腰去捡时，瞥见车板缝隙里卡着半片竹篾，纹路细密得像现代工艺品。

　　"贺审，这竹片是？"

　　"嗨，装货的破筐掉下来的。"贺审啐了口唾沫，"李家小子编的，中看不中用。"

　　林冉摩挲着竹片，眼睛发亮："要是编成带花纹的篮子......"

　　"能卖钱？"同车的梁叔突然接话，引得众人都看过来。他耳根发红，却仍盯着林冉手里的竹片。

　　贺婶咂咂嘴："费那劲！俺们编的筐子集市上五文钱都没人要。"

　　"因为你们编的都是同个样式。"林冉指着远处山坡，"要是用紫竹做骨架，青竹劈细篾编花纹......"

　　梁叔忽然解下腰间匕首，刀柄缠着精致的竹编纹路："柏哥儿，可像这种？"

　　"对！"林冉惊喜地抬头，"梁叔，竹编纹路很精致，只是样式有点老旧"。

　　牛车转过一个弯，路边的竹林沙沙作响。

　　"贺审，"林冉指着竹林，"村里会编竹器的人多吗？"

　　"多着呢！"贺审来了兴致，"老李头编的筐子，结实得能装百斤粮。王寡妇家的二小子，能用竹篾编出蝴蝶来！"

　　林冉眼睛一亮："那怎么不见他们拿去卖？"

　　"嗨！"牛爷爷甩了个响鞭，"集市上五文钱一个都没人要，谁还费那劲。"

　　"要是......"林冉斟酌着用词，"要是能编些新鲜花样呢？比如带盖的食盒，或者......""带花纹的篮子？"贺审突然打断他，"你是说像刘婆婆绣的那种花样？"

　　这次轮到林冉惊讶了："刘婆婆会刺绣？"

　　"可不！"贺审，"她年轻时候在绣坊做过工，绣的牡丹能引来蝴蝶！可惜啊中年丧子，哭坏了眼"他叹了口气，"现在眼睛花了，绣不了了。"

　　林冉若有所思："要是能把竹编和刺绣结合起来......"

　　"啥？"贺审瞪大眼睛，"竹子上绣花？"

　　"不是，"林冉笑着解释，"用细竹篾编出花纹，再配上绣片装饰......"

　　梁叔听得直摇头："太费工夫了！"

　　"要是能卖高价呢？"林冉眨眨眼，"一个篮子卖五十文？"

　　"五十文？！"梁叔差点从车辕上掉下来，"你莫不是哄我？铁柱他们那么辛苦一天才挣十文"

　　"贺审，"林冉正色道，"您知道城里人买个绣花荷包多少钱吗？"

　　"最少几十文。"贺审答道，"要是做工精细的，能卖到二三百文。"

　　梁叔倒吸一口凉气："乖乖！"

　　"所以啊，"林冉趁热打铁，"要是咱们能把竹编和刺绣结合起来，做成精致的工艺品......"

　　梁叔摸着下巴："倒是可以试试。不过......"

　　牛爷爷轻咳一声："到家了。"

　　林冉来到厨房准备晚饭，翻到缸子里还有半只鸡，想来是昨天剩下的，灶膛里的火苗渐渐小了，锅里的红烧鸡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没有辣椒，只有多放点酱汁，林冉第三次掀开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夜色色渐深，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林冉心跳突然加快，出去迎一下陈铁柱。

　　"你回来啦。"林冉的声音带着雀跃，陈铁柱推开门，带进一股凉气。他的衣襟和鞋上沾着露气。看到林冉站在廊下，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陈铁柱有点恍惚，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夫郎。

　　林冉招手示意"楞着干什么，进来啊"，

　　两人相对而坐，林冉迫不及待地往陈铁柱碗里夹肉："尝尝，我新学的做法，"。

　　陈铁柱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好吃吗？"林冉紧张地问。

　　陈铁柱咀嚼着嘴里的肉，肉再怎么都是好吃的，只是这个味道确实陈铁柱第一次吃到，看着林冉期待的眼神变暗，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林冉立刻笑开了花，那笑容比灶膛里的火还要温暖。陈铁柱忽然觉得，这个家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了。

　　"那个......"林冉搅着碗里的饭，"我今天回来在牛车上看到了贺审的竹编，咱们村又盛产竹子，现在秋收完了，大家伙也不忙了......"

　　陈铁柱放下筷子："说重点。"

　　林冉松了口气，趁机说道："我想先请几个人按照我的要求，做出精致的竹篮卖到县城去！"

　　陈铁柱又夹了块肉沉默地扒着饭，林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要多少钱？"陈铁柱突然问。

　　"啊？"林冉一愣。

　　陈铁柱抬眼看他，"要多少钱？"

　　林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不清楚里面的成本，所以这不是正跟你商量来着嘛，今天我一个花了十五文，还剩185文，我们先少做点拿去卖可好"

　　"家里没有钱了，过两天工钱结了还能有120文"，陈铁柱打断他，"吃饭。"

　　林冉呆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你......不怕我赔钱？"

　　陈铁柱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你做的饭好吃"。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冉红了眼眶。他低头扒饭，听见陈铁柱又说："忙完带你去见里正。"

　　"见里正？"

　　"嗯，"陈铁柱放下碗，"村后那片竹林，该收回来了。"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红了两个人的脸。林冉忽然觉得，在这个世界好像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