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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辛则篇 再叫两声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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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说过,大祭司会有办法的,他早就知道该怎么解除屏障,大祭司如果真的在意和你的约定,他早就砸了屏障带大家离开了!”
安好心觉钝痛,她不是不会深想,只是害怕继续想下去会发现这些事实。
辛则看她模样,心里酸溜溜的。
“你知道的,我跟大祭司不对付,他将你交给我,甚至是在我力捧米娅成为神明的时候,大祭司真不怕我把你弄死啊。”
安好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辛则揉着脸起身,语气哀怨。
“白鸽湾人没你想得那么好,在真假神明这件事上,如果有一个被认定为假冒的,绝对会被烧死的,他们不马上实行火刑也是因为正在生死存亡的时候,现在没了这个顾虑,猜猜如果你不在我这里会发生什么?”
会被极端的神明信徒烧死吧,安好心想。
看女孩脸色实在难看,辛则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别总听他们说什么,也要看看他们做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能看看我呢?”
安好看到了男人紧皱的眉头,竟然觉得他在撒娇。
“阿德加,抱。”
话落,老狐狸一脸“不情不愿”得凑过来要抱。
“我只是年纪大了一点,又不是不喜欢你。”
辛则抱住安好的腰,安好用手贴了贴他肿起来的半边脸。
“你有药吗?我给你擦一下。”
辛则抱着人一点也不想放手,药是有的,只是他不想去拿。
他怕一离开,安好就不给他抱了。
“不需要药,你亲一下就好了。”
安好有些无奈,她换了种说法。
“手疼。”
这么一说,辛则脸色骤变,连忙去拿药。
他拿来的是药膏,瓶身没有任何标识。
这让见惯了贴满大大小小文字说明书的安好很是震惊,这种三无产品真的能用吗?
“没有说明书吗?”
“……要什么说明书?”
安好像是第一次见这样心大的有钱人。
“你不怕烂脸吗?”
“……这是特制的,不是市面批发的那些,在消肿上效果很好。”
说到这里,男人的目光有一丝心虚。
消……肿?消哪里的肿?
安好沉默,她就说,这人说着说着就往少儿不宜的话题去。
换做以前,安好必然会装作听不懂的。
但现在的她只想捉弄回去。
“我们不能谈些正常的话题吗?”
女孩捏着辛则的脸。
捏到红肿处,辛则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你问的吗?”
安好也学辛则那样无辜地眨眼。
“多余的话是你自己要说的,我可没问。”
药膏被安好挖出拍在辛则脸上,尽管安好拍得力道不大,辛则却实实在在感觉到了疼。
药膏是凉的,疼痛是火辣辣的,这种冰火两重天让辛则觉得这小女孩腹黑。
“你下手轻点。”
安好的报复意味不要太明显,不过她还是扯了个理由。
“多拍一拍好吸收,这样好得快。”
辛则无奈。
“嘶……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安好下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的鸽子呢?”
看女孩提起鸽子,辛则不情不愿。
“还惦记你那破鸽子呢?这无法无天的鸽子迟早被捉来煲汤。”
“……”
另一边,鸽子被关了很多天。
无良资本家也不担心咕会不会被饿死,一点水和食物都不送。
咕咕咕郁闷,祂不理它了,祂生咕的气了。
鸽子郁闷了这么些天,再次等到门被推开,它上来就开骂。
“咕咕咕!”
蠢货,把本咕放开。
鸽子边骂边啄笼子。
安好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柔弱不能自理的白鸽一下一下把铁笼啄断。
“咕咕咕?”
咕咕咕听到声音,又恢复成原来弱小又无助地鸽子了。
它假装笼子不是它啄断的并迅速飞扑到女孩怀里。
“咕咕咕……”
他坏,他关我……
安好抱住鸽子,好奇地打量它的喙。
“你啄人也这样吗?”
“这样”是指一喙下去能把铁笼啄断。
咕咕咕:QAQ。
看到这喙,辛则可算记起来这鸽子在哪里见过了。
“这鸽子年龄比我还大,你不嫌弃它,嫌弃我?”
安好没想到辛则连鸽子的醋也吃。
“你怎么知道?”
辛则语气幽怨。
“它啄过我,它不仅啄过我,它还啄过我爹,这鸽子或许比我爹年纪还大。”
安好与鸽子的豆豆眼对视,像是在询问:真的吗?
“咕咕咕!”
他胡说!
安好摸着鸽子的脑袋,鸽子却越来越心虚。
“咕……”
我跟人玩都是很小心的……
辛则听不懂这鸽子在咕咕什么,他一直都觉得白鸽湾的鸽子很神,比如这只十天半个月不喂也不会饿死的。
再怎么神也是见惯了的,他更关心安好这样光着脚乱跑会不会着凉。
辛则抱安好来时没有拿她拖鞋,现在她的腿好了一半,说什么也不让他抱。
别墅的地板上都铺上了地毯,是前些时候辛则怕安好想不开铺的。
但这小女孩体质不行,落水后还发了一天烧,烧退后才醒。
即使有地毯,辛则也还是担心她着凉。
“差不多了就回去睡觉,话说起来,你要调理身体吗?”
一说起调理身体,安好就想起来阿瞒说她肾虚。
她有些心虚,难道白鸽湾的人都会看病?
女孩像是掩饰什么一样迅速拒绝。
“不调。”
“哦?是不好意思花我的钱吗?还是你有什么隐疾?”
辛则笑起来真的很老狐狸,猜得一点也不差。
安好始终迈不过这个坎,她觉得,别人没有义务对她这么好。
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什么时候她被养成了只要有人对她好,她就觉得自己不配了呢?
安好对阿瞒是这样,对辛则也是这样。
阿瞒没对她抱什么期望,但辛则确实希望她有所改变。
面对这样的期许,安好会觉得惶恐,担心自己做不好。
“你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安好总担心自己不能让别人满意。
辛则耸了耸肩,他掀了掀嘴皮子,轻轻吐出两个词。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这样很不懂事。
在安好听到这两个词语的时候,她脑中浮现了这样一句话。
“这样真的好吗?”
女孩垂眸,却被辛则打横抱起。
“怎么不好?”
辛则不会托着女孩的腋窝抱她,因为她实在瘦,瘦到入手只有骨感,他怕托着她的腋窝她的纤弱的手臂受不住全身的重量。
那种人有太多缺点了,安好掰着手指数都不一定数得完。
辛则抱人很稳,安好也不去抱他的脖子,就窝在他臂弯里细数嚣张跋扈的人的缺点。
“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会让别人觉得烦……”
“别去管别人了,你换位思考一下呢?”
辛则总是语出惊人。
安好沉默了。
“换位思考是这么换位的吗?”
辛则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就是这么换,贫穷时想如果我有钱了会怎么样,落魄时想如果我身居高位会做什么……当然,我也可以跟你换位思考一下。”
安好好奇。
“那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会勇敢去享受,生气了找人撒气,难过了窝过来让人哄我,被欺负了喊人来撑腰,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
辛则说得很简单,但安好办不到,她身后没有人,因为没有牵挂,所以才敢坦然面对死亡。
“首先,得有你说的这个人。”
辛则很不要脸地自荐。
“我啊,你喊我就行。”
在听到这句话时,安好心有所动,眼眶忽然有些发烫。
“那你是我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帮我啊?”
辛则没有迟疑:“家人。”
安好揉了揉眼睛。
“是可以……喊你昵名的、那种家人吗?”
辛则应了。
“是啊。”
女孩小声吸了吸鼻子。
对她好的人已经不多了,上一个下落不明,这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已知的对她好的人了。
辛则的目光没有落在安好身上,他看向前方,听着女孩小声的哭鼻子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先别急着感动,我不是个喜欢说空话的人——至少对你而言,我不说空话,等你验收到成果后再感动也不迟。”
安好总觉得自己坚强,她不懂别人为什么因为一点小事掉眼泪,可当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会发现,自己也是这样的人,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哭什么?以后有的是你哭的。”
感动不过半分钟,在安好听到男人的这句话后,她噗嗤笑出声。
“阿德加……坏东西。”
“嗯?安小姑娘,你是第一天知道我的为人吗?”
辛则反以为傲。
安好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想像你这样不要脸地活一次。”
路过安好房间时,辛则没有停下。
“活呗,有样学样,别人说起来,就说是我带坏的。”
这次安好真的笑出了声。
心上的石头移开了,情绪也都变作云彩,心情轻飘飘的,直到她被抱到男人卧室。
辛则踢了门把鸽子关外边,紧接着他把女孩抱上床。
意识到这人在做什么的安好拔高了音量。
“阿德加!”
辛则的心情也很不错,他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再叫两声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