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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辛则篇 你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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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声音,安好做了个噩梦,梦中她以前最担心的一件事发生了。
安好梦见自己月经初潮……然后卫生巾怎么也撕不开,好不容易撕开却总贴歪……她努力掰正位置,不只谁的手过来,帮她扶正贴好……最恐怖的一幕来了,经血滴到了人家手上!
她一抬头,看到了辛则那张让人气得咬牙的脸。
安好瞬间被吓醒,醒后五感回归,她有些挫败。
更要命的是她的腿又开始疼了。
蹲守的白鸽歪头看她,看她醒来,亲昵地飞去蹭她。
咕咕咕总是很亲近她,安好不伸手,它就只围着她飞,它会自己找地方停,而不是停在她身上。
对比另一个总拿她找开心的坏东西简直是天使。
安好沉默地抬手,白鸽温驯地落在她掌心。
“咕咕咕……”
担心你……
“咕……?”
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呢?
与此同时,辛则听到动静,寻着声就来了。
不同于以往连门也不敲,这次进门前他敲了门,只敲了一下,第二下的间隔有些长。
安好不懂他在搞什么鬼,这里是他家,他想进就进了,怎么还装模作样地敲门?
她不理他,任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敲一下门。
辛则被晾得太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一开口,心中情绪复杂。
“我知道你醒了,你……还有哪里难受吗?”
“讨厌你。”
这句话安好在船上说了很多次,或许是因为她性子软,声音小,说这种话总像撒娇,辛则也没往心里去,反而欺负她更起劲。
但这次安好说过这句话之后,辛则听进去了。
这一次,他真的听进去了,一瞬间,心如刀割,他哑了声,收回了抵在门上的指节。
“……我知道了。”
白鸽湾人从不缺乏毅力,辛则也不缺坚持,他能做到这一步靠的就是希望祂能对他另眼相看。
现在只是进不去门……他可以再等,隔一小段敲一下门,或许她烦了或想开了放他进去呢?
可一句“讨厌你”让他没有勇气再去打扰。
“……”
过了很久,安好都没再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正当她以为辛则走了的时候,一群人涌进来对屋子进行了改造。
清一色的女佣人将桌凳抬走。
她们给这间屋子换了新的家具,原先四方的桌椅家具被换成了边缘圆润的,不仅如此,她们还拿桌布包好了一些可能会碰伤人的地方。
光滑的地板上被铺满了地毯,就连房内的电源插座插台都卸了。
安好没有理会外边的改造,她们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发出很大响声。
屋内的改造并没有影响原本的美观,似乎是请专门的人设计的。
等人走完,安好才下了床。
地毯是软的,覆盖了整间屋子的地板,踩上去不凉,也不用担心摔倒了会磕着。
原本的皮质沙发换成了松软的懒人沙发;玻璃茶几则被置换,成了一张小桌,小桌没有一点棱角,就连桌面都有可爱的桌布包裹着。
先前窗台上放置的盆栽、拐角处高架上的花瓶、甚至连卫生间的玻璃镜也都被撤下。
安好扶着墙到客厅那片,这才发现圆凳是固定好的,它牢牢黏在地面,像是怕某人做出什么傻事一样。
刀划手腕,这是不可能的,这间屋子里没有刀,就连玻璃碎片都没有;
水浇电器引火,这也是不可能的,这边只有头顶的灯是能开的,其余插口或不通电,或被卸下;
要说接盆水把自己溺死,这也是办不到的,安好一次能接到的水只有半纸杯。
安好的腿是疼的,她却丝毫不在意,她扶着能扶的东西找遍了整个屋子,最终一无所获。
她能想到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在这种无力感下,腿上的痛楚让安好心情焦躁。
她开了门,看到其他房间也在进行改造。
走廊不远处的男人听到动静看过来。
安好烦躁地错开目光。
“囚禁别人是犯法的。”
辛则知道。
“你不是别人。”
或许是疼,又或许是辛则的话,安好皱起了眉头。
“少恶心人。”
这次咕咕咕见安好跟辛则吵架没有再偏帮,因为它怕自己再帮着安好,她又要找个地方跳了。
白鸽不停在女孩身上,因为她腿受了伤,扶墙走都还腿疼,它这么大一只鸽子站上去会给女孩增加负担。
于是咕咕咕停在了辛则头上。
这是很滑稽的一幕。
却让安好感到难过,就好像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连咕咕咕都站在辛则那边。
辛则被骂后没有说话,换做以前,他早插科打诨腻歪回去了。
安好看这人安静得出奇,以为他还憋着坏招。
“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看看你。”
自安好开门后,辛则就没有再向她靠近,他怕他的靠近会让她受惊,会让她伤害自己。
安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继续扶墙走。
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起,男人像惊弓之鸟一般从身后抱住了安好。
“要去哪里?”
安好卸了力,不仅是因为心头无力感的压得她喘不过气,还因为抱她的手很紧,让她动弹不得。
“我哪里也去不了。”
腿疼得让人心烦,安好卸了力道,任由辛则抱着自己。
她看不到辛则的表情,却觉得他会像以前那样嘲笑她。
辛则太过安静,让安好心里不踏实。
“……你怎么不说话?”
“怕你不喜欢,就不说。”
辛则的小臂禁锢着她,安好动弹不得,索性直接将全身重量压向他。
安好站着也累,更别说她一条腿没有知觉,重量基本上都压在受伤的那条腿上,平衡更是要靠扶墙。
辛则乖驯地接住她,自然而然地抱起她。
“你想去哪?”
安好闭了闭眼睛,她环住男人的脖子,调整了姿势。
“我能去哪?”
“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能带你去。”
男人说话时胸腔发出的震动敲击着安好的耳膜,他说得格外真诚,又似乎只是安抚她的话。
安好只是闭着眼睛,听他内心的忐忑,听别墅改造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她也没有第二次奔向死亡的机会了。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