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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辛则篇 来标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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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在海上行使了一周才到私人小岛。
这段时间里,米娅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她,她还是老样子,不说话,只看她一会儿。
自从厕所那件事后,安好已经不关注外界的目光了。
她现在只想逃离辛则这个变态。
好不容易等到下船,迎面是咸咸的海风气息,安好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
从甲板上看不到整座小岛,只能看到小岛最高处的别墅。
到达目的地后,船上在卸货。
一成珍珠,七成鸽子。
白鸽湾人撤离没带很多东西,珍珠是辛则的货,白鸽湾一直是他的供应商,这批珍珠是他与白鸽湾人的最后一次交易。
之后他们离开了白鸽湾,又要开始为生活奔波。
至于船上的鸽子——这些鸽子是撤离的白鸽湾人一只只抓的,他们怕这次台风会让鸽子们丧生。
白鸽湾人一生要守护的两样东西,一是祂的石像,而是祂的宠物。
辛则让这群人带着值钱的东西去避难,结果他们人手一笼两笼鸽子。
鸽子放生,而避难的人该去哪里去哪里。
白鸽湾的新生代并不是无依无靠,他们是第四代,不受屏障约束。
在得知台风袭击故乡时,他们中定居在外的年轻人向同胞们发出邀请。
现在屏障的问题解决了,船上的人大都各有各的去处,留下的寥寥无几。
不只白鸽湾人带着他们的鸽子离开,就连米娅也来告别。
“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白鸽湾人我安排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会专注自己的生活。”
米娅的话是对安好说的,像是在跟她汇报。
她在船上也是这样,时不时来看安好,然后盯着她的脸汇报船上的事。
安好多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去世界尽头看看。”
米娅的回答让人云里雾里的。
所有人都离开了,当仓管人员将最后一只鸽子放出笼,安好听到了一声“咕咕咕”。
白鸽扑棱了翅膀往安好这边飞,见到安好更是围着她转。
辛则看着这只白鸽,这鸽子越看越眼熟,勾起了一些他不好的回忆。
男人勾起嘴角,语气玩味。
“今晚加餐吗?来碗鸽子汤?”
安好已经习惯了辛则的恶趣味,她伸出手,鸽子乖巧地落在她掌心。
她把鸽子抱住。
“我的。”
“什么你的?你怎么这么霸道呢?米娅也能跟鸽子沟通,怎么没听她说这种话呢?”
安好不想跟辛则扯皮。
她看着大海,有些犯难,这要怎么跑呢?
“别看了,跟我回家。”
安好拍开了辛则张开的手。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辛则语气无奈。
“你还在等大祭司给你一个家?大祭司下落不明,你等不到的,跟我回家。”
男人在安好坐着的椅子前蹲下,他这样蹲下,会让安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久前,阿瞒也是这样跟她说话的。
海风是湿的,打在皮肤上黏黏的。
安好再次甩开辛则的手。
“我记仇,跟你一起心里不踏实。”
自男人提出猜测后,他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
“哟,还记仇呢?”
安好人在甲板上。
她抬手把咕咕咕放出去,咕咕咕得令般开始啄辛则。
白鸽鸣叫,喊来了一群鸽子,这群鸽子阻挠着辛则,让其远离了安好。
安好一条腿毫无知觉,而另一条腿还带着伤。
伤没好全,但她性子倔,看鸽群将她跟辛则隔开,想也不想就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腿上的疼痛并没有让她打消那个想法。
她借着椅子往船边缘,她不够高,又踩上了椅子,而后撑着边缘投入了海中。
女孩落水激起一阵浪花,海鸥嘹亮的叫声还浮现在她耳边,之后是咕嘟咕嘟的声音。
海水又凉又咸,灌入安好的耳鼻口,经由腔道灌入胃和肺。
……结束了。
安好不会水,她也不挣扎,任由自己沉底,任由海水将她的意识驱逐出身体。
受制于人的感觉太难受了。
甲板上的鸽群被吓得一哄而散,咕咕咕急得直冲海面,却有一道身影先它入水。
是辛则。
辛则憋了气下潜,他追上失去意识的女孩,拉住她的手,将她带上岸。
人在下意识的情况下都会挣扎的,可安好没有,以至于她溺水的程度格外严重。
辛则会水,也会溺水的急救方式。
他原本是想徐徐图之的,但没想到第一次亲吻祂会以这样的方式。
按压胸腔,人工呼吸……每一步辛则都在祈求安好不要死。
辛则第一次这么慌,离乡打拼的时候没有慌,遭遇海难时没有慌,带人在海里漂泊时也没有慌,可看到她这么毅然决然地放弃自己的生命时,他慌了。
他做错了吗?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就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每一次按压胸口,每一次的人工呼吸,辛则都在忏悔。
白鸽湾人对祂有着无限的向往,而那些嘴上说着不尊敬祂的人其实都很在意祂。
白鸽湾人很少生病,白鸽湾也很少遭遇自然灾害……大家都是带着对祂的敬仰长大的。
自从辛则知道那个预言,他就幻想过无数他们相遇的情景……不是死的石像,而是活的人,像他们一样,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
白鸽湾没有谁不憧憬与祂相遇。
辛则也是,只是他偏要特立独行。
他完善法律是因为想要白鸽湾的话语权吗?
不,不是。是因为他想靠祂更近一点。
他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回白鸽湾只是为了求助同胞吗?
不,不是。他有私心,他是来见预言中的祂的,他救助同胞也只是想让祂看到,他也是可靠的。
辛则不知道,他的行为会让这个时候的祂感到困扰。
他只是想多亲近祂一点……
安好胸腔被按压,肺腔的水被挤出;温凉的唇覆上,渡来的气让她的大脑异常活跃。
滚烫的水珠落在安好脸上,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要不然雨怎么会是热的呢?
安好看不见,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为她而哭。
带着忏悔,祈求,悲痛……
迷迷糊糊中,安好听到了很多破碎的语言。
“我其实,只是希望…”
“希望…你用最原始的方式…”
“来标记我……”
“像标记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