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中二史》圣愚

24、生日 冒着气泡的

　　梁同学把自己的嘴巴释放出来，看着后面的别墅又觉得当着家长的面骂人家的儿子不好，又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这回心里数了数，发了誓，决定真的再也不理江祐行了。

　　回去的路上梁望纯闭着嘴，无论心里有多少问题都闭不开口，一个好奇宝宝蹦起来被按回去，另一个好奇宝宝蹦起来再按回去，按着按着就出了火气，先是小火苗后来就变成了燎好奇宝宝的大火，一把火把好奇宝宝烧了个干净，半点儿问题也没了，就剩下一肚子火气。

　　用江祐行的话说，就是生气生得莫名其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烧的火就这么燎了所有。

　　进了地铁，江祐行看着空旷的地铁里特意坐在车厢最那端的人主动破冰哄人：“一会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出乎意料的没人回话，江祐行看着外卖界面往下划了划，点了一份薏米粥，又搜了家蛋糕店买了某人最爱吃的一款小蛋糕。
　　做完这一切，江祐行把订单截了张图发到微信，静观其变。

　　梁望纯被气得像海豚的场景就如同昙花一现，鼓的快，瘪的也快。
　　瘪的过程尤其好玩，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人用手捏着放气一样。
　　就比如现在。

　　江祐行摘了耳机，看着对方微信头像数三二一，一还没数完，头像上就已经多了一个小红点，发过来了一张和好卡的表情包。

　　江祐行笑了两声，回了一个同意过去。

　　梁望纯单肩背着书包走过来靠在江祐行座位旁边的墙上，手反扣着手机，只漏出手机的一角。地铁冷冷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由于本身就很白，在地铁的光线下就导致更白。碎发散在额间，原本拉到顶的冲锋衣拉链被敞开，漏出里面的白色卫衣，领口边缘可以隐隐看到锁骨。

　　江祐行侧眸看着人百无聊赖的闭上眼开始待机状态，伸出手拉了人一把让人坐下，梁望纯眼都没睁，顺势把头蹭到人肩膀上，找了个舒适一点的位置就开始睡。

　　梁望纯其实有婴儿肥，只不过因为人总是冷着个脸就看不出什么来，现在放松下来就尤为明显。

　　江祐行换了个手拿手机，想到最近学校论坛里梁望纯照片下面女生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评得冷脸萌，现在想想，描述的还挺准确。

　　地铁进站时带起气流，吹起了些许头发。

　　江祐行把人两个帽子依次扣上，又弯下腰给不愿意动的少爷拉好拉链，

　　“行了，到站了，回家再睡。”

　　梁望纯闭着眼睛，伸出了一只手，“扶着我。”

　　“……”

　　“欠你的？”

　　手悬在半空没动，而且上下晃了晃。

　　江祐行扶额，只能拽着手腕把人拉起来，在即将关门的千钧一发之际拉着人走了出去。

　　到了电梯，梁望纯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人，他最近几天都在做同一个梦，不知道到底在预示什么，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条条都指向江祐行。按自己做梦的习惯，平时从不做梦，一开始认真做梦就肯定没什么好事。梁望纯想抽时间去寺庙里求一签，至于人身安全方面，梁同学决定自己随时挂在此人身上，要么没事要么两人一起有事。
　　他运气好，总不会有事的。

　　回家喝了粥又吃了蛋糕，梁望纯很满意。

　　回卧室找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就开始盯着闹钟等时间，万幸的是没睡着，成功熬到了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梁望纯三两下踢了拖鞋，对门的人还没睡，大概又在刷题，心里默数了一百个数字，倒数十秒的时候猛得推开了门，“生日快乐江QQ。”

　　江祐行内心波澜四起，重新听到这个名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们两个小时后的乳名取决于自己老妈爱吃什么，梁母爱吃芋圆，江母爱吃QQ糖，所以两人一个梁芋圆一个江QQ。

　　还没说什么，梁望纯就递过来一个东西，江祐行看到后有一瞬间的怔愣。

　　“转表器，这可我自己做的，本来想买一个又觉得都太丑，所以就自己做了一个。”梁望纯顿了一秒：“不许说不好看。”

　　“好看。”江祐行站起身把它摆到了书架上一个显眼的位置。“比所有的都好看。”

　　“那肯定的啊。”

　　梁望纯伸了个懒腰：“行了，具体的明天再庆祝，我先睡去了。”

　　江祐行看着门被关上，走到衣柜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保险柜输了密码，里面放着十九封信，今天该拆第十九封了。

　　第十九封信拆开，里面是一张空白的纸和一盘磁带。

　　江祐行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里面先卡了几下，接着就是清晰的女声传来，“儿子，十九岁生日快乐，有没有长高啊，是不是还这么倔，本来想拍个视频的，但是妈妈我现在的样子太不好看了。”
　　江祐行屈膝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门，手里拿着转表器和录音机，像是捧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东西。

　　“小QQ岁岁平安，健康喜乐，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江祐行头抵在门上，手颤抖着摸过打火机点了一根，又猛然想到在卧室，把刚点燃的烟按灭在自己手心中。

　　一门之隔，梁望纯扶着门把手的手最终没有按下去，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陪着。

　　直到里面的人起身离开。

　　·
　　一上午过的很快，灭祖的课都显得尤为可爱。
　　但钟表还是转到了下午，两人被从学校接了回来，梁同学一脸不情愿的换上了正装，还被迫戴了一枚胸针。

　　梁望纯看到江祐行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此人穿正装人模狗样的样子。
　　江祐行天生的衣服架子，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定制的西装刚好把这些优点全部展现了出来。

　　梁望纯围着人转了两圈：“啧啧，真——帅——，充满了王霸之气。”

　　“……”

　　桑媛拍了下自己儿子：“没正型，站好！”

　　“…………”

　　梁望纯和人一块下电梯，往耳朵里塞上一副耳塞，一边戴一边安慰人：“没事，当一群蚊子苍蝇叫就行了，等叫完就是胜利。”

　　这次是江父的司机来接，宴会定在江家的一个酒店，二人先从后面的VIP电梯上到顶楼，又被拉着妆造了一番，因为是主角，所以到最后压轴出场。真到了社交环节，就算最讨厌如梁望纯，也能应酬的如鱼得水，不失礼仪。

　　很机械的过场，重要的人跟着江父过一圈，不重要的人自然被略过，江祐行跟着喝酒的时候，刚抿了一口发现酒杯里原来的白酒被换成了白开水，他回眸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轻而易举的找到那个谈笑声风，把旁边的老教授逗得直笑的人，两个视线相撞，梁望纯举杯和人隔空碰了一下。

　　江祐行笑笑，举杯回敬了一下。

　　宴会到了尾声，天也已经大黑，梁望纯走过来：“江叔，明天还要上学，我们两个先走一步。”

　　江林风本做好了二人中途就走的准备，看到两人坚持到现在已经很意外，再加上理由的确无懈可击，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便点头应允：“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江叔，我已经打好车了。”

　　听到这话江林风也就不再坚持，只说要注意安全便让两人走了。

　　到了酒店外面，梁望纯迎着风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我靠，我感觉我脸都笑僵了。”

　　江祐行看着人伸过来的手没躲，由着那只爪子在自己脸上揉了两下。

　　“车呢？”

　　“车个屁啊，你的生日party刚刚开始，走，吃烤串去，就宴会上那点鸟食，鸟都不够吃。”

　　“今天带你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江祐行跟着人瞎跑，偶尔还要帮人正一下方向，他并不认为这个连给招财买鹅食都不会买的人能带自己体验什么人间烟火气。

　　烧烤店离得不远，硬是走了接近半个小时，两人就这么一身正装的坐在了大排档里面，梁望纯嫌别扭，刚落座就换上了自己的外套，一件正红色的夹克，后背一串英文字母，下面的西裤皮鞋换不了，只能将就着了。
　　梁望纯看着菜单，先点了两瓶可乐：“来来来，干一个，祝你又老一岁，不过我知道，你永远十八岁。“

　　“……”
　　江祐行突然想到，梁望纯今天晚上好像喝酒了。

　　“别愣着，吃吃吃，别客气，今天我买单。”

　　吃到一半，梁望纯突发奇想又要带人去KTV比歌，到了地儿拿过麦就开始唱生日快乐歌，重复唱了十多遍后又开始唱一中的校歌，唱完校歌又拉着他一起唱数鸭子。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江祐行干脆坐到后面的沙发上，点开相机开始给人录像。

　　折腾到十点多，梁望纯终于唱完了脑袋里的最后一首歌，江祐行关了相机，手机外壳已经发烫。正要起身，突然一张脸凑近：“生日快乐，江祐行。”
　　江祐行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喉结动了动。

　　“你怎么不说谢谢？”

　　“谢谢梁芋圆同学。”梁望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葡萄酒的味道，眼前的少年张扬热烈，江祐行觉得自己酒量下降，只是闻一闻就快要醉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梁望纯满意的直起身，潇洒的一挥手：“我们撤军。”

　　江祐行十分钟前叫的车刚好到了楼下，刚到车上梁望纯就把脑袋靠了过来，眨眼间就已经睡着了。

　　车缓缓启动融入车水马龙，顺着淡金色的车流行进，外面的光洇入车内，江祐行关上手机，垂眸看着肩膀上的人，眼睫毛很长，不同于醒时的冷或者张牙舞抓，现在乖得要命。

　　司机的车技很好，半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了二十分钟。到了小区门口，江祐行把人背起来，踏着月光一步一步向家走。
　　他突然想让路长一点，
　　最好永远不要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