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练球 一群人乱七 ...
-
昨天晚上喝的有点断片儿，半是发泄半是放纵，梁望纯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小腹那有一坨东西压着他。
那坨东西抬起头，嘎了一声。
一人一鹅对视，梁望纯顿了两秒歪着头往鹅屁股上看。
没拉。
卧室门传来轻响，梁望纯抬头，江祐行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醒了？”
梁望纯把鹅扒拉了扒拉，伸了个懒腰，闷闷的“嗯”了一声，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把水喝了，然后下来吃饭。”
梁望纯拿被子蒙上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吃了，困。”
江祐行见怪不怪，把招财拎下床，又从一旁的柜子最下面一层拿出一个可折叠的小桌子支到床上。
把刚刚上楼一块带来的饭桶往桌子上一摆：“吃。”
“从七点到现在，我已经热了五次了，再不起如果凉了就自求多福吧。”
梁望纯拉过人的手看了眼对方腕上的表：“刚九点半啊。”
江祐行反手抓住人的手腕把又要睡过去的梁同学揪了起来：“今天星期几。”
梁望纯的脑袋卡了两秒：“周四啊，怎么了。”
江祐行把猪饭桶的猪脑袋掀开，把菜一个一个摆好，心平气和：“嗯，你还知道今天是周四。”
“我操，今天他妈上学啊！”
“不上学，我们已经高考完了，不用再上学了。”
“……”
梁同学坐起身，两下把被子踹开，刚拿起筷子，又宕机了一下：“诶，是不是篮球赛小组赛预赛快到了，堂哥让咱们从今天开始用早晚自习练练来？”
“没有，决赛已经比完了，咱们班配合的非常默契，根本不需要磨合，稳拿的第一。”
“……”
梁望纯张了张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病。
“你说什么？”
“我说江哥真帅，简直帅炸了，帅的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梁同学说完这句就扭过头，瞪着阳台上的花三两下吃完饭，拿出卫衣套上：“快走啊，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江祐行把猪脑袋重新盖上：“我请了半天假。”
“那我呢？你竟然没给我请！”
梁望纯刚抬起头就看到江祐行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
“自己看手机。”
梁望纯不明所以的把被子都卷到一边，从抱枕下面摸出手机，按开指纹，找到班级群点开看了一眼，老妈已经@完堂哥，给两人都请了半天假。
梁望纯看着人下楼的背影舔了舔后槽牙，给人的备注从中规中矩的“江祐行”改成了“江狗”。
与此同时，那只吃里扒外的鹅“嘎”了一声追了下去。
·
下午。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反过来就是梁望纯的心情。
第一节体育，所有人叮铃哐当全都往操场冲，梁望纯扣着帽子坐在桌子上，看着身边儿的人写完最后一道题。
堂哥从窗户经过，看见教室里的两人就探了个脑袋：“还没下去，等着被罚呢？”
梁望纯一笑：“没事儿老师，有准。”
堂哥拿着笔记本，一眼就是要去开会。“马上就篮球赛预赛了，你们这群臭小子赶紧好好练练，别偷懒。”
梁望纯拇指食指捏个圈儿比了一个“OK”。
A班最近几次比赛都被卡在了第二的位置，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不管什么比赛都是第二，都快在第二的位置长草了。
身边儿的人手里的笔终于死机，屁股嘎达两声归位，梁望纯照旧踩着蒋二宝的椅子下桌，二宝近几年已经习惯了，每次有什么课外活动，如果他哥比他走的晚，那回来必须拿纸巾擦擦椅子再坐下。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干巴巴地走到了操场，老王的蒲扇已经搁下收在了办公室的第一层抽屉。
蒋愿寒已经从器材室拿了两个篮球，看见他哥过来扔了一个过去。
梁望纯伸手接球，手顺势一歪把球滑到了身边人的身上。
“……”
老王吹了两声哨，把远在操场那边的人召回，数了数人数安排了一下自由活动场地就挥挥手让人解散。
沈呈从一边跳过来：“诶诶诶，梁哥，林狗，张二愣，钱八一，蒋二宝过来集合！”
张扬正和隔壁班女神聊天，听到这外号举着球拍就开始追着沈呈跑，追不上伸手一把扯过看热闹的钱向川：“还看，快帮我抓人。”
梁望纯伸出手拦住即将跑远的班长：“沈班，快练吧，你看隔壁班都已经开始了。”
沈呈一个急刹车：“走走走，去篮球场。”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开往篮球场，沈呈看着最后不紧不慢走着的人倒退了两步：“诶梁哥，江哥打球怎么样？听二宝说江哥羽毛球挺牛逼的。”
梁望纯愣了愣：“羽毛球和篮球有毛关系？”
“那当然有啊，跳起来的爆发力，手臂的力度，身高，都差不多嘛。”
梁望纯没出声，过了一会儿道：“人不是够了么？”
沈呈一听这话就想拍大腿：“钱八一前两天膝盖磕了，二宝是替补，还差一个啊。”
“我不清楚，叫他过来试试不得了。”
“主要我不敢啊。”
梁望纯懵了一瞬：“怕他干什么，他能吃了你？”不过是一个嘴被淬了毒的人罢了。
“吃是吃不了，就是咱江哥那气质实在看着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梁望纯脸抽了抽，揉了揉腮帮子，冲着操场那边喊了一嗓子：“江——狗——”
“……”
“过——来——”
“……”
沈呈看着往这边走的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小腿倒腾两下重新回到了队首的位置。
林盛森听见这出回头，冲着梁望纯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梁望纯冲着走过来的人勾了勾手指头：“江狗过来。”
江祐行气笑：“叫谁呢？”
梁望纯站在阳光下，把帽沿往下压了压：“你呗。”
江祐行低头摘了手表，调了两下递了过来，梁望纯拿过来一看，视频里的自己正摇头晃脑地唱一中校歌。
“……”
“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晚上。”
梁望纯刚要删除这段黑历史，江祐行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删吧，我备份了十多份在电脑里。”
“怎么不叫江狗了，嗯？”
“你——”
剑拔弩张的时候沈呈再一次适时的插了进来：“江哥，你打后卫行吗？”
江祐行把手表戴好：“我都行，不过很久没打过了。”
“没事儿，我们先来半场看看配合程度。”
总共来了十一个男生，有几个外班的，钱向川往场边一坐：“我当裁判，全部按正规的来。”
十个人分成两队，江祐行在那边儿，梁望纯在这边儿，沈呈把自己分到了江祐行那边。
梁望纯看着那边儿两人，沈呈正让江祐行先试试手感。
江祐行把校服外套脱了放到一边儿，穿着里面那件儿黑色卫衣，袖子微微上挽，露出里面的白玉镯。
沈呈把球递过去，江祐行接过来，站在三分线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手腕很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精准的落入球框。
江祐行转过头看他，隔着半个球场，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然后又转回去看着张着嘴巴的沈呈，语气平淡：
“差不多。”
梁望纯把帽子摘了扔到一边，揉了揉手腕，羽毛球打不过，篮球再打不过。
梁望纯招招手把自己这边儿的几个人招呼过来：“二三联防，张扬和齐铭旭守禁区，林盛森你盯死江狗，其他人看住自己的人，别让他们轻易传进去。”
末了又补了一句：“进攻端球都给韩朝，让他控节奏。”
梁望纯把校服拉链拉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面正在说话的江祐行。
江祐行正低头听沈呈说什么，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钱八一比了一个手势，过了两秒等所有人就位，吹了声哨。
跳球。
梁望纯和对面的一个外班的人跳。
钱八一把球举到他俩中间：“集中，我扔了就跳。”
梁望纯看了对面那人一眼，这人比他高小半头，块儿也大一圈儿。
但他没怂。
钱八一手一扬，球抛了起来。
梁望纯盯着球，算着落点起跳——他跳得挺高，手伸出去的时候觉得自己这波稳了。
然后对面那人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在他指尖把球拨走了。
“……”
梁望纯落地回头，球已经到了沈呈手里，正往他们半场带。
沈呈这货带球还行，就是太爱秀，运两步就要跨下换手，梁望纯看着他过了半场，正要往篮下切，突然发现不对劲——
说好的二三联防，沈呈一带球冲进去，韩朝也跟着往里扎，林盛森本来该盯着江祐行，结果也往篮下凑，三个人挤一块儿，把江祐行一个人晾在三分线外。
梁望纯张嘴想喊，但已经晚了。
沈呈一个击地把球传给江祐行。
“回防！”梁望纯喊了一声，扭头就跑。
江祐行拿球之后没急着传，运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
梁望纯正往回跑，余光扫到江祐行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他熟，每次这人逗他的时候都这副表情。
果然，江祐行手腕一抖，球直接甩给了快下的沈呈。
沈呈接球就往篮下冲，梁望纯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沈呈上篮得手。
“漂亮！”沈呈落地之后冲江祐行比了个大拇指。
江祐行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梁望纯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梁望纯舔了舔后槽牙。
钱八一在场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联防！联防！你们别他妈一窝蜂往上扑啊。”
梁望纯接过韩朝发过来的球，运了两步，对面的人已经压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场上。
齐铭旭被盯死了，韩朝在底线，林盛森被卡在禁区边儿上。
其他人被防得防，堵得堵，没一个能空出手。
梁望纯把球运到左侧，余光扫到江祐行正往这边移动。
他突然启动，往右一晃，对面的人跟着挪了一步，梁望纯直接变向从左边硬挤过去，冲到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
球进了。
“哎哟喂！”钱八一在那边喊，“梁哥这可以啊！”
梁望纯没理他，往回跑的时候路过江祐行身边，听见这人笑着说了一句：
“厉害了。”
一半时间过去，沈呈那边儿已经拿了十分，梁望纯这边儿才拿了四分。
梁望纯把校服拉链拉到头，又拽下来，来回折腾了两回。林盛森挑了挑眉：“江狗什么时候打球这么牛逼了，我跟了一整节，他压根不给我贴身的机会。”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盯他？”
梁望纯斜他一眼：“不然呢，让你去防沈班？那货运球能把你晃吐。”
林盛森想了想那个画面，嘶了一声：“还是算了。”
钱八一在场边吹了声哨，第二节开始。
这回是对方球权。沈呈把球发给江祐行，江祐行运了两步，抬眼看了看场上的站位。
梁望纯这回学聪明了，没让林盛森一个人去盯，他自己也往那边靠了靠，随时准备补防。
江祐行把球传给沈呈，沈呈带了两步，发现梁望纯这边儿防线收得紧，又回传给江祐行。
江祐行接球，林盛森立刻贴上去。
没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简单的变向，林盛森跟着挪了一步，江祐行突然加速，从另一边儿绕了过去。
林盛森转身想防，但江祐行已经进了三分线。
梁望纯冲上去补防。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江祐行运着球，没急着出手。
梁望纯盯着他的肩膀，预判人要往哪边转。
江祐行的肩膀往右沉了一下，梁望纯往右挪了半步。
然后江祐行把球从背后换到左手，直接从左边突破。
梁望纯暗骂一声，转身追过去，江祐行没有停球调整，已经起跳。
球出手的瞬间，梁望纯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指尖堪堪擦过球皮——差一点。
球空心入网。
林盛森在旁边儿没心没肺，咳嗽了两声：“这么牛逼了现在。”
江祐行落地，看了梁望纯一眼：“这次提前量不错，就是慢了半拍。”
林盛森在旁边笑：“闭嘴吧江狗，芋圆要炸了。”
笑归笑，林狐狸最后没被揍还是因为后面爆发扣了两次篮，追回了部分比分。
时间快到的时候梁望纯回头看了眼比分牌，再这么下去等打完脸就没了。
被江狗盖帽两次后，无暇再调整所谓的战术，梁望纯带着对江祐行这个狗的怒火和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弯腰弓身，没有节奏，三个跨步带球突破对方防线直接冲到三分线，在对面起跳拦截之前把球投了出去。
球哐当入篮，一个漂亮的三分。正好吹哨时间到，比分虽然没追回来，但好歹脸没全丢。
梁望纯把校服脱了搭在肩上，从一边拿了瓶水灌了一口，看着活蹦乱跳的沈呈。
“这次我们班终于不用万年老二了，我操，激动死我了。”
“别搞啊老班，对面体育班太强，别掉以轻心。”
几个外班的走了，只剩下本班的，后面没继续打，时间也不够，只是练练基本的传球，让江祐行快点磨合进来。
梁望纯没再继续练，打了声招呼就下了场，把钱八一赶走自己坐到了场边的座椅上，手搭着椅背看着场上。
看了会儿摸出手机又给人改了个备注：
爱装逼的江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练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