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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陪你 “你可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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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同学这时候就变成了行动派,晚自习是打电话的高峰期,A班又在顶楼,等他乖乖地拿着电话卡排到电话黄花菜都凉了。
下课铃刚响就拿着江祐行的手机从后门跑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用江祐行的手机,人家手在那伸着主动给用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远在教室的江祐行打了一个喷嚏。
至于去办公室,下节课接着站着赔罪吧。
毕竟人有三急。
A班在顶楼,等爬到电话厅早就堵满了人,所以顶楼AB二实四班的学生就只能另辟蹊径,拿着手机到天台上打电话。
一中的天台其实是锁着的,不过梁同学会撬锁。
炉火纯青。
锁撬的多了手法也就娴熟了,随着咔哒一声锁开,梁望纯拿着手机从门那钻出去,火急火燎的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编了个头疼的理由,让人给班主任发个微信。扯了半天什么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来接了,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去附近的医院看看开个止疼片,看完自己还要回学校上课之类的非常励志的话语终于打动了老妈的心,成功获批。
江祐行手机无聊的很,最近把常用app改了,改成了巨大号的天气预报,梁望纯看了一眼,今天晚上有小雨。
有雨还乱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梁望纯才把锁扣上,看了眼四周没人直接撑着扶手一跃,两层楼梯缩减成一层。
这功夫还源于初中逃课的经历,翻墙翻楼梯算得上是基础操作。
一中的规定是要求老师提前三分钟候课,学生三分钟之前没到班的一律算迟到处理,梁望纯成功获得了在外面拿着书吹风的机会。
因为好巧不巧和年级主任碰上了,年级主任不比刘姥姥,严肃的苦瓜脸,满脸凶神恶煞,一般碰上就是吐沫横飞,门外罚站。
十分钟的长篇大论,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要求写一篇不少于三千字检讨,写完苦瓜亲自清点字数,少一个字《劝学》抄十遍。
年级主任背着手走了有三分钟左右,堂哥拿着请假条过来了,看着在窗户边儿往里面探脑袋的梁望纯扶了扶眼镜:“这是?”
“老师,我刚给家长打电话,排队时间太长,结果碰到张主任了。”
先声夺人。
堂哥挥了挥手,拿过人手里的笔在班主任那栏上签上名:“下次机灵点,看见查课的老师先躲躲,别傻了吧唧的往枪口上撞。”
“知道了。”
堂哥点点头往办公室走,走了一半突然回头:“我刚刚就在电话厅站着来,怎么没看见你啊。”
梁望纯干笑两声,把请假条放外套兜里拉上拉链。
“老师我喜欢蹲着打电话,看不见正常。”
打发完将信将疑的班主任,再回到窗户边上,蒋愿寒正对着人比大拇指,窗户开了条缝:“哥,你这癖好真特殊。”
梁望纯把眼镜戴上,慢条斯理的往书上面抄笔记,抄完才一笔敲在撑着下巴打瞌睡的二宝头上。
“滚蛋。”
“你怎么上这站着来了?”
蒋愿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墙站着,拿书当掩体:“那当然是因为被你传染,刚才陈姐一句话把我打成了睡神二号。”
“什么话?”
“因为他刚挨了打还能睡着。”
蒋愿寒转笔的动作一顿:“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舒笑了笑:“我来的不挺巧吗,正好替你回答梁同学的疑问。”
梁望纯看着“砰”一下被关上的窗户和被赶出来的人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一个前门一个后门,下课查你们两个的笔记,少一个字母把这个字母抄一百遍。”
梁望纯拿着书站到后门靠着门框,他大概得有上万个字母抄了,因为堂哥去而复返在后门喊了江祐行一嗓子。
“江祐行,你家长来了。”
梁望纯等堂哥喊完又站回原位,堂哥看见人挺惊讶:“你怎么还没走呢?”
“我等家长。”
跟踪当然得等被跟踪人先走。
看着江祐行从后门出来,梁望纯手里拿着手机借书挡着把手机重新塞回到了人的口袋里。
估摸着人快到一楼,梁望纯进班跟在教室后面巡视的陈姐报告,“老师,我头疼请假就先走了。”
梁望纯感觉自己很欠揍。
所以挨了一棍儿。
“明天来办公室找我补笔记来,要是再不来下次作业给你三倍的量。”
“老师我明天肯定来。”
梁望纯随便塞了两本书在书包里,单肩背上就跑,跑到一半头突然开始疼。
话真特么不能乱说。
按了按太阳穴,江祐行已经到了校门口,正和保安对接假条。
梁望纯眯了眯眼,门口有个毛的江祐行家长,来得是一个穿得像孔雀似的花枝招展的男的,头发染成了浅蓝色,耳朵上戴着耳坠,嘴上叼了根烟,烟头的火星明灭。
江祐行在省城认识的人梁望纯都至少混过个脸熟,脸不熟的脚和手熟。
环遍江祐行的交际圈也没想起来这人姓什名谁。
花孔雀看着和江祐行很熟的样子,梁望纯在两人走后才到大门□□了假条,学校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校外华灯初上,到了街上明白了什么叫恍若隔世。
外面的风很硬,梁望纯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又把卫衣帽子拉过来戴上。
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就看见花孔雀抛了个烟盒给江祐行。
梁望纯皱了皱眉,跟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三人两前一后地走了两条大马路,等到了第三条路的路口,前面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孔雀接了个电话,上了辆车走了,江祐行自己一个人进了地铁口。
梁望纯揉了揉冻僵的脸这才想起自己有口罩,摸出一个戴上,也跟着进了地铁口。
电梯前后就差那么几秒,梁望纯没挤上地铁,成功跟丢了。
“操。”
梁望纯拿出手机打开定位,他和江祐行的手机有一套定位系统,能看对方位置,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关着,刚刚借手机打电话就是为了把人手机上的定位打开。
梁望纯感觉这个app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等下一班地铁来了,梁望纯挤上去找了一个边缘站好,看着手机愣了愣。
这人特么跑哪去了?去郊区干什么?
又挤了两班地铁,再出地铁口就是不一样的情形。
城郊这一块拆的拆围的围,前两年说重建还没动工,原来的一片房子现在成了荒野,就剩几栋还在挺着。
不同于城市的灯火通明,楼挤楼,郊区这一片的天很广,晚上可以看星星,今天晚上能看乌云。
跟着定位转了两圈才走到一栋还立着的别墅前,白色的外墙,淡粉色的屋顶,和普通别墅的风格大相径庭。梁望纯从书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之前初中学的坏毛病现在又犯了。看了看四周环境,梁望纯绕到别墅后面,扒着墙往上一撑,整个人坐到墙头上,和后花园的人正好碰了一个照面。
赌赢了,人就在后花园。
江祐行正在后花园的一个椅子上坐着,看见人倒不奇怪:“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江祐行把手机上的定位关了,看了人一眼:“你我能不了解么?”
“既然知道了那就快过来扶我一把,腿有点麻,他妈快累死我了。”
“再不动动就瘫了。”江祐行站起身走到墙角,梁望纯撑着人的手借力往下一跳进到了院里。
江祐行把人嘴里的烟拿过来自己咬着:“什么时候学的这坏毛病?觉得嗓子好了是么。”
很平的语气,很快炸毛的梁望纯。
梁望纯把啤酒罐踩在脚底下:“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不抽?他妈胃不好还喝酒,觉得中药喝得少是么?”
“……”
梁望纯坐到刚才人坐的椅子上,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是哪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还在这有房。”
江祐行弹了弹烟灰,语气很淡:“我妈家。”
“这栋别墅是我妈自己选的址,从外观到家具都是她自己设计的,我偶尔来这里呆一会儿。”
江祐行咬着烟,从外套里拿出打火机,把一张纸点燃了。
“你烧的什么?”
“信。”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很长的一张纸,在猩红的火苗的侵蚀下逐渐燃成灰烬,在风的作用下吹向四方。
江祐行把烟捻灭:“进去看看么?快被拆了。”
梁望纯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拆了?”
“这片地最迟明年动工,政府不可能让这快地就这么荒着,况且周围都拆了,今年没拆是因为我找人尽量往后拖了拖。”
“你爸呢?”
江祐行看了眼手机:“这是唯一一块没被我爸沾染过的地方,况且求他没用,他同意拆。”
“那你能找谁?”
“负责这块地的是宏兴的人,我正好和他们家的二少爷认识。”
梁望纯脑袋里冒出那个五彩斑斓的人:“那个彩虹孔雀?我怎么没见过?”梁同学在脑袋里找了找有关这位少爷的记忆:“是叫高什么霖么?”
“……”
江祐行听到彩虹孔雀这个专有名词愣了一瞬,想到今天来人的装扮就绕清楚了梁同学清奇的脑回路,简明扼要的挑重点给人解除疑惑:“高楚霖。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身体养好了又开始喜欢旅游,近几年在朗伊尔城待着,连他家长都少见,所以你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哦。”好奇心满足了,梁同学自觉闭了嘴,在一旁站着乖乖等人开门。
江祐行输了密码,大门应声而开,梁望纯跟着进去,江祐行在前面拿着手电筒解释。
“很早就断水断电了,没灯,我妈选的灯也很好看,莲花状的,一层一层开。”
梁望纯跟在后面看,别墅里面的整体氛围很暖,淡粉色的墙壁,巨大的投影墙,沙发上还有一个毛毯。
两人上到二楼,江祐行推开一扇卧室门,刚进卧室就有一种很梦幻的感觉,因为墙上包括吊顶上都是亮着的星星。
“我妈妈给我设计的卧室。”
江祐行走到窗边:“你明天不用和我去,一会儿我给我爸打电话,再和阿姨说。”
梁望纯愣了愣,清醒过来:“我说过了,陪你。”
“不用你……”梁望纯先一步捂住人的嘴:“你既然了解我那就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江祐行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梁望纯低头一看,人拼得“倔驴”。
“……”
江祐行拍了拍人的脑袋:“行了别炸,该走了,快到放学的时间了。”
梁望纯提醒自己出了门再炸,闭了嘴跟在后面乖乖下楼。
外面有稀稀疏疏的雨点落下,江祐行回头把帽子帮人扣上,在人要炸之前一拉卫衣绳,尽数锁在了嘴里。
“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