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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跟踪 两张请假条 ...


  •   过了这么几天,梁望纯的感冒完成了从刚好一点到完全好了到突然加重的过程。这就导致每天起床都要被某人看着喝完药才能走,没几次梁望纯就烦了,自己能蹦能跑能跳,顶多就是鼻子卡壳了而已,哪里用得着喝这么多的苦药。

      持续第四顿药的时候,梁望纯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用心悱恻,想把自己干掉。

      所以他特意起了个早,在某人洗漱的时候窜了出去,和一楼的线人蒋愿寒会和。

      蒋二宝被迫着起了个大早,一刻不停地打着哈欠,打得嘴都僵了,揉了揉腮帮子才勉强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哥你是说江哥每天这么早起然后督着你喝药,不如你就从了吧,冒着生命危险起床的人一定不会出此种损招谋财害命。”打了一个哈欠又补了一句:“因为自己会由于睡眠不足先一步嘎了。”

      梁望纯也没睡醒,嘴里扔了根棒棒糖,懒散的气质往外面冒。卫衣帽子拉了上去,小半张脸在阴影里,整个人看上去生人勿近。之前一直把人话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听到“损招”那一句才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后靠墙咬着糖笑。
      “那你是说我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喽?”

      “上次谁说权威小道保证真实的?谁说下周发分的?嗯?”梁望纯最后这个尾音上挑的字像五指山一样压在了蒋二宝的身上。

      梁同学觉得逗得还不够,换了一个舒服的站姿靠墙立着,双手抄兜:“还有,既然是损招?那我为什么要从了他?”

      蒋愿寒一愣,打到一半的哈欠憋了回去,气要进不进要出不出在脑袋里翻江倒海,再加上他哥的威压差点给二宝整哭了。
      同时脑袋里面闪过一条理念,那是不是只要不是损招,他哥就会从了江哥。

      二宝本来下垂的嘴角在看到转角处的身影后又上翘了起来,一物降一物,他哥也就江哥能管得住。

      江祐行大概率刚洗漱完,端得是不紧不慢,手里拿了件外套:“你要从谁?”

      梁望纯没指望能躲过这个人,所以刚才也没往外跑,就在这里逗着二宝玩,听到人这么快下来没好气的把递过来的校服往身上一批,抬起长腿转身往楼梯走去,路过某人的时候压低声音,嗓音懒散轻佻:“从你。”

      江祐行笑了一声,从这人嘴里吐出来的话都这么没正型。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蒋二宝嘴角抽了抽,所以他妈一大早把他叫起来的作用是什么?正叽里咕噜小声骂着,身后传来一阵清凉的薄荷香,蒋愿寒回头,林昶单肩背着书包站在他身后,前几天高二统考,今天风水轮流转,轮到了高三。

      蒋愿寒的头发被揉了揉,“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考试一般要求比平时到教室早,林昶怕把下铺的人吵醒,晚上干脆就直接找了一个毯子趴桌子上眯了一会儿,结果早上才刚写了几道题,平时连打雷都叫不醒的人就突然爬了起来,冲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套了件衣服就急慌慌往外跑。

      蒋愿寒把脑袋埋到人肩膀上,嘴里咕哝着:“因为我哥。”

      林昶拍了拍人的后背:“还有二十分钟,回去再睡会儿,到时候我打电话叫你。”

      “我不,越睡越困。”

      蒋愿寒双手环过林昶的脖子,跳了两下,把整个身体都挂在了林昶身上,特别像一坨摊在上面的白色的软面团,扒都扒不下来。林昶无奈,只能单手环着人的腰防止人滑下来,微微侧脸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脖颈里的人,像哄小孩一样:“那和我去食堂?”

      人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林昶拍了下树懒一样的蒋二宝的屁股:“那下来跟我去食堂。”

      “你抱我去。”说完,蒋愿寒伸出手把林昶的卫衣往下揪了揪,然后张嘴就咬到了林昶的肩膀上,用两颗虎牙咬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牙印,那个位置选的很精辟,只要卫衣领口稍稍下滑一点就能看见。

      林昶对这种时不时就咬自己一口的行为习以为常,抱着人往门外走。

      最后还是蒋愿寒自己跳了下来,拒绝被抱着出去。

      两人的背影融入周糟灯火通明的教学楼中,天还黑着,星星和月亮挂在一起,光辉被教室的灯光掩了大半。

      ·

      梁望纯回到宿舍时时文正把枕头挡在脸上睡得正香,高嘉祺在阳台上背英语单词。

      江祐行把杯里的水倒了重新换成热的:“今天苦药停了,就几粒胶囊。”

      梁望纯一手支着脑袋,把棒棒糖递过去:“给我拿着。”

      江祐行接过棒棒糖,看着人一个一个把胶囊吃了后松了口气,每天都得哄着吃药,一天不看着就一天不吃。

      梁望纯把空了的杯子递过去,重新把糖扔回到嘴里,拿出手机随便刷着。昨天晚上梦见老爸了,早上就醒得早,反正也睡不着,把上回二宝惊他美梦的仇报了,心里的事又少了一桩。

      刷了几个视频都没刷到感兴趣的,正百无聊赖打算扔下手机刷会儿题,老妈的消息突然蹦了出来,点开瞅了一眼梁望纯就把书重新仍回桌子上了。

      A我妈:芋圆圆,明天小行生日,因为上学大办肯定是办不了了,你江叔就攒了一个局,明天晚自习的时候带你和小行一起去。

      梁望纯皱了皱眉,他不怎么喜欢接触酒局。

      我要洋人死:生日办酒局干什么。

      A我妈:又玩手机。
      A我妈:[生气 jpg. ]

      梁望纯摸了摸鼻尖,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现在倒不需要刻意压着声音,因为时文本人睡得和死猪一样。

      “妈我俩能不去么?”

      语音咻得发了过去。

      那边默了两秒,消息回了过来。

      A我妈:[图片]
      A我妈:你们两个的礼服,你穿哪件?

      梁望纯揉着脸叹了口气,这是没拒绝的余地了,老妈平时都帮他推了各种外公那边要带他出席的酒局,这回看来是个重量级小可爱,推不掉了。

      点开照片看了一眼,两件差不多,只不过西装左侧翻领的花眼有点区别。

      梁望纯冲着人勾了勾食指:“过来江狗。”

      “……”江祐行坐在椅子上刷手机当没看见,顺手把耳机也戴上了。

      “过来,否则……”

      江祐行看了人一眼:“否则?”

      梁望纯趁着人抬眼的功夫把照片举到人眼前:“寿星您先挑。”

      江祐行愣了一瞬:“什么寿星?”

      “你啊,你自己生日都忘了?”梁望纯没察觉人冷下去的情绪,自顾自地道:“你爸整了个局,让你和我明天都去。”

      江祐行低头看了眼倒数日,上学不怎么看日期,距离那个日子确实只还有十一天了。

      “不去,没时间。”江祐行音色本就是偏冷调,现在情绪下沉使声线更冷了一个度。

      梁望纯把伸着的手收回来,整个身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把图片放到最大:“爱去不去。”

      末了又加了一句:“不去就不去呗,臭着个脸跟我欠了你八百块钱似的。”

      江祐行起身的动作一顿:“你不欠?”

      梁望纯把人放桌子上的另一个耳机拿过来戴上:“欠你一千和欠你八百有半毛钱的关系。”

      “……”
      江祐行气笑,拎着人的帽子把人从椅子上揪起来:“洗漱去,一会儿早读迟到了。”

      梁望纯把帽子从人手里拽回来:“我不吃早饭。”

      “不吃早饭的人长时间后会比吃早饭的人成绩至少少五十分。”

      “……”
      “谁说的屁话?”

      江祐行把水调成温的:“你不就是鲜明的实例么?”

      梁望纯反应了两秒,刚要炸嘴里被塞了一根牙刷。

      “少说话,屁用没有。”

      “歪理,纯歪理。”

      “事实罢了,还不止50分,是76分。”

      梁望纯嘴里塞满牙膏,只能把搭肩上的毛巾团了团,照着人脑袋扔了过去,结果半道上被截了胡。

      梁同学对着人比口型:“我、操、你、大、爷、的。”

      江祐行把毛巾扔回去:“赶紧洗。”

      梁望纯面无表情的漱了口:“今天一天我都不会再和你这个人说一句话。”

      •

      梁同学说到做到,一天除了扒拉人抄作业外,一句话也不和江祐行说。

      到了晚二,正好赶上英语,梁望纯半梦半醒中突然惊醒,看了眼四周发现四周安静如鸡,下一秒陈舒就来了一句:“I will have a classmate answer this question three minutes later.”

      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让人心冷的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周遭一片讨论的声音。梁望纯醒了两秒把书往后翻了两页,他连问题都不知道是什么回答个蛋啊。往旁边瞥了两眼,旁边的书和他一样比脸都干净。
      前面那俩睡得比他还死,屁用没有,一点也指不上。

      梁望纯揉了揉太阳穴,骂了一声。

      江祐行看着人一会儿往这瞥一眼一会儿往这再瞟一眼,干脆把笔放下靠着椅背看人到底怎么开口。

      蒋愿寒在后面抓住机会逮着他哥笑,支着脑袋看着梁望纯:“哥,你知道么,你脸都憋红了。”

      “呵,老子憋死也不和那孙子说话,谁和他说话谁是傻逼。”

      江祐行轻笑了一声:“是么?”

      “是。”

      蒋愿寒一拍手,指着人乐:“哈,傻逼。”

      陈舒挑了挑眉:“蒋愿寒,你来说。”

      梁望纯撕了张草稿纸,龙飞凤舞地写了废物两个大字用中指和食指夹着给人看。

      下一秒就被卖了:“老师,这人影响我思路。“

      陈舒笑眯眯的:“那梁望纯,正好这是一组对话,你和蒋愿寒配合来完成吧。”

      四周一片静,过了几秒陈舒敲了敲黑板:“行了,你们两个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梁望纯把旁边人的手腕抓过来看了眼表,还有三分钟下课,倒不用站多久。

      江祐行为了让人看着方便,身体往后靠了靠,漏出抽屉里半张字条。

      梁望纯愣了愣,顺手扯了过来,上面写着醒目的三个大字“请假条”。

      也不管什么傻逼不傻逼的了:“你他妈请假怎么不告诉我?你爸在外地开会谁来接你?”

      江祐行伸手要把假条拿过来,扯了一下没扯动,叹了口气,省略了后半句话:“下了晚一请的。”

      “你回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

      梁望纯知道这人嘴里是吐不出什么来了,这人嘴紧,从小到大除了他自己想说,否则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梁同学直觉觉得不对,摸了摸身上的电话卡打算下课去打个电话。
      月黑风高夜,整个江家除了江祐行在本市,其余的长辈都在北京团着,更何况今天司机张叔还是休假,一早就带着闺女去了游乐园,朋友圈都发了十几条。

      梁望纯从小就有自己一套对付江祐行的方法。

      对症下药。

      江祐行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闷嘴葫芦碰上个喜欢刨根问底的,
      只能算闷嘴葫芦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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