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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成绩 梁同学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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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烂糟糟的英语打底,后面应该不会太差。
拿到生物卷子只能说只有更差,因为除了多选还加了几道不定项选择。
梁望纯把外套拉链拉开,扔了笔,当着监考老师的面往嘴里扔了一块儿大白兔奶糖。
监考老师刚要说什么,旁边儿睡抽了的兄弟可能想上个厕所,站起身刚要请假结果直接晕地上了。
大白兔奶糖分出去五个,哥们儿醒了。
最后诊断:低血糖。
等考完了收卷,梁望纯正低气压的收拾东西,也不知道那哥们是不是睡抽了还是想挽回一下自己当众晕倒的颜面。
走过来搭着梁同学的肩,把破锣一样的嗓子可劲儿敲:“谢了啊兄弟,我那演技逼真不?”
“……”
本来考试就烦,还来了一个硬说自己骗糖的。
梁望纯躲开那只手,扫了人一眼,往考场外走,不耐烦道: “你这演技不该来一中,一中太屈才了,化个妆往大马路上一躺,都不用找工作。”
“……”
出了门,天已经黑透了,一中可能是想让学生体验一把现实恐怖游戏,老长的一条道儿就几盏路灯在那儿晃悠,稍微往旁边儿走走就伸手不见五指,这种路,适合小情侣牵着小手冒粉红泡泡,就比如前面那一对。
有了小情侣,这条道都亮了不少,旁边儿的那位男生或许略有感触。
“嘿,哥,你干啥呢,脸怎么这么黑,我差点都没找到你。”
“……”
“滚。”
到了宿舍楼,光线终于清晰了,不过一中有个毛病,在每个一进门的地方都要安一面镜子。
把学生当妖精整。
一照精气神儿就没了。
这校长是看过仙侠片儿的。
之前说新校区会给同学们安电梯,安是安了,就是还没投入使用,不过先象征性的给每个住宿生都发了一张电梯卡。
等投入使用得等到猴年马月,所以蒋愿寒:“哥,我卡丢了。”
“没事儿,等你毕业它也开不了,等你八十了再回来看一眼,这电梯仍然光滑锃亮,跟刚安的一样。”
“而且你一楼的,要电梯卡干什么?”
“哦行。”
宿舍楼大混沌,因为住宿生偏少,所以每一层哪个年级的都有。
梁望纯灌了口水:“什么时候发分?”
蒋愿寒从人群中朝林盛森比中指,至于为什么会有林盛森,因为蒋愿寒在群里发癫,说炮兵小分队要住都住。
现在炮兵小分队就差个盛夏时就集齐了。
这他妈和在家住着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啊,就一中这判卷速度,明天下午就差不多了。”
梁望纯一口水差点呛死。
“不是全市统考么?”
“对啊,所以至少得下周发去了。”
“真假?听谁说的?”
二宝打包票:“权威小道,保证真实。”
二宝两步瞬移,转眼消失在一楼的一群高三生里,梁望纯低头扒拉了两下手表,再抬眼额头上就多了一只手,玉镯和表带的质地偏凉,给梁望纯吓一激灵。
“想面壁思过?”
随着手的拿开,梁同学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堵墙。
刚炸起来的毛又收回去了。
到了宿舍,高嘉祺在捂着耳朵用蚊子大小的声念经一样捂着耳朵背地理,偶尔抬起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比划,梁望纯听了听,这哥们儿和推销员一样自己给自己介绍知识点。
一看就学进去了。
时文靠在椅子上无病呻吟,脑门儿上贴了张罚单。
梁望纯把东西扔桌子上,插上数据线给手机充电,自己拉开阳台门到阳台上吹风。
站在阳台上,下面的一切一览无余,有种蔑视天下的感觉。
梁望纯搬了个椅子坐下,楼下已经没什么人,考试期间班主任不查寝,所以有人偷着溜出去拿外卖。
就比如楼下那个贴着墙根儿猫腰蹿出去的。
寝室的阳台正好对着二平台的那个竹园,竹园竹园,顾名思义,全是竹子的园,花中四君子一中种了五个。
还有蔫儿了的祖国的花朵。
竹园较僻静,偌大个园子晚上只有两个路灯,光线很昏,再加上四周种满了竹子,其间一点空隙没有,所以晚上一般很少有人从那里过,一是因为太阴,二是因为那经常有小情侣。
一般人都不太喜欢当电灯泡。
楼上看热闹的不算。
夜黑无风的晚上,哪个竹子动了,哪里就有小情侣,老师一般也都不愿意从那里过,因为竹园在宿舍楼后面,路远。
所以除了刘姥姥和小情侣,就只剩下外卖从那里偷渡了。
梁望纯揉了揉手腕,看着竹园,因为没戴眼镜,视线偏模糊,所以权当放松眼睛,小情侣只是勿闯入视线。
竹园入口停了两个人,梁望纯撑着脑袋看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高一点的站在台阶上拿着外卖举过头顶,另一个站在台阶下方看着人踮起脚尖够,怎么也够不到,刚要跳起来就被揉了揉脑袋,站在台阶上的男生弯下腰……
梁望纯开始从裤兜里摸眼镜。
灯光隐隐绰绰,旁边竹林的影子映在光下,等梁望纯戴上眼镜,两人已经进了竹园。
梁望纯看着刚刚两人站得地方愣神,台阶上的男生应该是高三的,因为只有高三那届的校裤裤线是一条白杠。
男生微微弯腰,手埋入下面人后脑勺的头发把人按过来,吻住了台阶下的人。
不过台阶下面那个够不到外卖的怎么这么像蒋愿寒。
梁望纯站起身,看着竹林的方向,身后阳台门轻响,接着就是一个偏冷的声音:“怕病好全了是么?还在阳台上吹风。”
“……”
梁望纯跟在人身后进到宿舍,宿舍里两人都在复习明天要考的东西,梁望纯看了眼椅子上的书包,一点打开的欲望都没有,等明天早上开考前扫一眼公式就行。
反正看了也是考那点分,不看也是考那点分。
江祐行没理人,拿了书坐到椅子上,偶尔拿笔在上面勾两笔画上辅助线,梁望纯扒着床头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上面全是老陈给发的数学压轴题大全。
这小子不是人。
梁望纯开始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刚才的画面走马观花一样在脑袋里面回放。
下面那个男的真的很像蒋二宝。
把清奇的思路压回去,梁望纯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多注意休息了。
按开手机瞅了一眼,上面零零总总堆了几十条消息,忽略掉广告和蒋愿寒的发疯条,随便点了一个进去,又是一个没备注的人,问他考的怎么样。盯着信息看了两秒,梁望纯往上滑了滑信息条,脑袋里模模糊糊的把人脸想了个大概,好像是隔壁实二的一个男生。
经常以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来给他发消息,什么你吃的什么,好吃么,你在干什么诸如此类的莫名其妙的话。两人不熟,只能勉强算的上是教室挨着的同学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梁望纯之前还压着性子回两句,后来也就当没看见。
不过这人倒也算得上是锲而不舍,每天一条没中断过,给梁望纯发消息的人多,而这人总是零点发,消息就会被压下去,要不是今天他改了发消息的时间点,梁望纯大概率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梁望纯本来社交就不多,班里人也只是大概知道名字认得出脸,外班的除了几个要好的,没几个认识的,所以他现在连这人名字都不知道,这人或许以为他认识他,从开头开始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
正想着,手机又弹出一条。
L-W:好难今天的题。
梁望纯退出的手顿了顿,打了句安慰的话过去,后面对方发了什么就不清楚了,因为梁同学被江祐行臭着脸叫下来去洗澡了。
接着手机就被收了,本人还被强制关机。
梁望纯肩膀上搭着毛巾,刚吹干的头发罕见的没有炸,很乖地垂在眉眼前。他头发有点长了,不过不想剪。刚洗过澡,梁望纯换了件宽松版的白色短袖,身上带了点沐浴露的香味,唇色偏淡。
不能不承认,梁望纯长得确实好看,眉眼间的少年气很重,高鼻梁,眸子的颜色很淡,偏水棕色。平时那副懒散倦怠无所事事的模样,倒给人添了独一份的气质。
梁望纯伸出食指点了点靠着桌子的江祐行的肩膀,宿舍里另外两人一个去交罚单返分,一个去洗澡了,现在静得要命。
江祐行要笑不笑地看着人散发着身上的暴戾因子,然后在一瞬间又撤了气恢复到原来那副好学生的样子。
“下不为例,下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刚进门的时文被这句话吓了一个机灵,机械的转头打算回走廊蹲一会儿,梁望纯直起身,单手抄着兜:“干什么去?”
时文一个立正,僵硬地笑了笑,不会要灭口吧。
“梁哥,我吃多了,溜溜消食。”
梁望纯揉了揉后脖颈,“哦”了一声,就自顾自的上床睡觉,上去时顺带着把江祐行的枕头也带了上去。留下时文一个人要走不走的定在那里。
江祐行站起身,从手机上抬眼看向门口的时文:“帮忙关下门谢谢。”
时文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得把门关上了,同时把自己也关到了外面。
时文打开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一不小心撞破了大佬间的较量,会不会被灭口。
有不少人知道时文和江梁两人一个宿舍,所以都在下面排着队问,一个一个好奇宝宝很快就刷屏了。
梁望纯在年级里算的上知名人物,一是因为化学成绩,二是因为那张脸。至于江祐行,从到一中大门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在论坛上发帖,而且热度水涨船高,目前已经排到了前五的位置。
……
梁望纯对此一点也不知情,人已经和周公会面并遇到姜太公一起钓上了鱼。
梁望纯就这点好,也是桑媛放心让他住宿的原因,梁望纯的睡眠质量特别好,随时随地不论什么环境都能睡着。有一段时间梁望纯的个性签名是“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被二宝和林盛森揪着笑了好久。
今天晚上梁望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成绩比江祐行足足高出了706分。
拿这事高兴了两天,第三天成绩出来后,梁望纯怀疑自己眼出问题了,反倒是蒋二宝淡定。
排名第一的人,姓名:江祐行。数学147,语文136,英语141,化学96,物理100,生物92。
“……”
梁同学看着成绩单,默默地骂了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