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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顺 鸟语闭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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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望纯拿着衣服,大脑有些宕机,上次放假新买的衣服,刚穿就祭天了。
拿着衣服刚要出门兴师问罪突然意识到自己上身没穿衣服,弯腰从床上扒拉扒拉扯出自己昨晚脱下的卫衣囫囵套上,昨天校服借出去了,百年难得一遇的不穿校服的机会。
梁望纯拿着湿衣服翻了翻衣柜,翻出一件正红色的冲锋衣,后面有一个白色的logo。照了照镜子,把里面黑色卫衣帽子翻出来,顺带着往头上扣了顶帽子,遮住了那头炸毛的头发。
按开iPad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出门的时间。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肚子有点空,一会儿去了学校先去超市逛一圈儿。
对门传来开门的声音,梁望纯两步迈到门口先一步拉开了门。
江祐行穿了件淡蓝色的外套,里面一件白T,戴着耳机低头刷着手机屏幕,听到动静抬眼就看到了梁望纯的喜庆穿搭。
“出门炸街?”
“…………”
梁望纯把平安扣转过来重新塞回衣领,拿着衣服怼到人面前:“你不说不掉色么?”
江祐行把手机关上,头往右偏了偏,躲过怼过来的卫衣,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外套兜里有一根黑笔,漏水。”
“你洗衣服不先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
“漏水的笔你不扔放外套兜里干什么?”
江祐行走了两步到楼梯听到后瞥了某人一眼,嗓音中带了些早上刚起床的薄凉:“我刚要扔某人就晕了。”
“…………”
梁望纯愣了几秒,回屋把两件衣服挂好,打开洗衣机的门,里面果然有根烂了的黑色记号笔,以及被甩干净的笔芯,连油封都甩没了,梁望纯把东西掏出来扔进垃圾桶,转身出门下楼。
来不及收拾了,等晚上放学再说。
妈的,江祐行的黑外套屁事儿没有。
桑媛像往常一样起得早,在客厅里检查行李,一中早上食堂的饭可以算的上是一天中最丰盛的,所以倒不用操心两人的吃饭问题。
江祐行站在一边,梁望纯扶着楼梯扶手,听着桑女士和江祐行说话。
“小行,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江祐行摘了耳机,弯腰帮忙把要掉的抱枕重新摆好:“挺好的桑姨。”
“有什么不适应就和阿姨说,或者和芋圆说也行。”
江祐行喉咙滚动几下,僵硬地挤出了两个字:“嗯好。”
梁望纯借着帽檐的遮挡,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好个屁,三不许还在他桌子上躺着呢,要不适应也是他不适应。梁望纯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往下压了压帽檐,走到客厅坐到一旁的沙发扶手上:“妈你又要出差?”
桑媛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西装外套,把检查好的证件放进一个小包里面背好,整理了一下头发,毫不留情地拍掉儿子拽着包上小球的手:“对,有个案子在隔壁市开庭,你妈妈我大概得去个几天。”
“张姨说今天中午做好饭给你和小行送过去,我和你们班主任说一声,到时候记得去学校门口拿。”
梁望纯搓了搓脸,今天九月二十六,如果九月二十七放假,那就说明他要和江祐行单独共处一室,也不能指望张姨来救他,张姨一般做完饭打扫完就走了。
“妈。”
“几天具体是多少天?”
“调解补证开庭,大概得三天左右,你妈妈我还要去城区的商场逛逛,再去他们那里的海边玩一玩,差不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
正好开学妈也回来了。
梁望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抵在额前给自己降温,桑媛提着行李箱拿了车钥匙出门:“小行我不在的日子你看着他点,别让他瞎跑。”
江祐行应了一声,随着密码锁转过一圈,梁望纯拉开客厅的阳台门,躲过一众花花草草,看着黑色越野平缓驶出,同时小张叔的车也已经停在楼下。
江祐行立在门口刷着手机等,梁望纯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拧开瓶盖灌了口水,跟在后面进了电梯。
梁望纯看着人刷手机,想到自己和手机已经分离这么长时间,内心有点烦,摸出跟棒棒糖剥开扔到嘴里,用后槽牙咬着,头抵在电梯上闭目养神。
然后睡着了。
看着电梯层数上升,整栋楼的宠儿拉布拉多挤了进来,梁望纯捏了捏发酸的后脖颈,看着狗伸出爪子按了一楼,然后吐着舌头扭头看他。
“和你一层下楼。”
梁望纯把帽子转了一个圈,蹲下身逗它玩儿。“多多这么早干什么去?”
多多“汪”了一声,用脑袋把球往前拱了拱,梁望纯给它顺了顺毛,“出去玩啊,那记得看着点车。”多多又叫了一声,电梯到了一层,梁望纯站起身,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江祐行关了手机,看着电梯里的一人一狗。
“你干什么去了?”
梁望纯屈起食指蹭了蹭鼻尖,低头看了眼狗,狗也抬头看着他。
梁狗面无表情:“上七楼接了下狗。”
江祐行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梁望纯把帽子戴好出了电梯门,提醒道:“你手机响了。”
趁着人低头看手机接电话,梁望纯半蹲下身给狗顺毛表达感谢。
多多这回没领情,摇着尾巴叼着球走了。
棒棒糖被咬碎,梁望纯把棍扔到垃圾桶,和小张叔打了个招呼上车,江祐行正往这边走,对对面说了个日期后挂了电话。
梁望纯把帽子摘了放在腿上,按开车窗通风,看着某人刚挂了电话,就被冲过来的多多拱着往手里塞了一个球。江祐行把手机放进外套,蹲下身揉了揉狗头,手指在多多下巴上短暂地挠了一下,食指轻轻点了点狗鼻子,冷淡道:“坐好。”
“等有空陪你玩。”
多多“汪”了一声,把球重新叼到了嘴里,叼的过程中还掉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哈喇子。江祐行没怎么在意,拉开车门上车。
梁望纯摘了手表拿在手里,两腿微微分开,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划着手表屏幕,天刚破晓,车里的光线趋向于灰色,手表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给带棱角的轮廓添了圈绒绒的毛边。
梁望纯属淡颜系,没表情的时候自带冷感,身上的那种懒散倦怠自内而外的散发,给整个人套上了一个生人勿近的壳。
江祐行在手机上刷了会儿物理试题,偶然侧眸看到某人后脖颈上还翘着半个标牌,关了手机摸了摸外套,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多功能折叠刀,手指一拨弹出小刀。
"转头。"
梁望纯充耳不闻,盯着屏幕上的地雷。
江祐行挑了挑眉直接伸手,食指勾住标签轻轻一拽。小刀划过,标签断裂的轻响在车后座格外清晰。
"你要谋杀我?"梁望纯终于抬眼,看着江祐行将标签对折两次,投入车载垃圾桶。
"过奖。"江祐行把刀刃收回去,"我不处理残次品。"
梁望纯冷笑两声,伸手按下江祐行那边的车窗控制键。玻璃降下三寸,冷风灌入。
小张叔一个急刹车,梁望纯借惯性前倾,手肘"无意"撞上江祐行放在腿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屏保是一张系统的自动封面。
“不好意思,四肢不协调。”梁望纯坐回去,从兜里摸出根棒棒糖,脸上带了点失望的表情。
江祐行拿过棒球帽扣在他头上,帽檐压得极低,阴影遮住大半张脸。
"遮丑。"江祐行解锁手机,点了提交,AI开始判卷。车窗缓缓关上,只留下一个小缝,
梁望纯伸手把帽檐抬了抬,看了眼手表,成功点到了地雷,全局out。
诸事不顺,梁望纯呼出一口气,慢条斯理的把手表重新带好,江祐行在一旁垂眸刷手机,一如既往的没表情,侧脸映在窗玻璃上,把玻璃都整不顺眼了。
车窗外道路两边的绿化一晃而过,梁望纯抿了抿唇,从一旁的杯座上拿过矿泉水瓶拧开瓶盖,棒棒糖卡在颊部内侧灌了口水。眸底映着窗外虚晃一枪的事物,缓缓闭上眼,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和我当同桌的,那只能算得上是垃圾分类。
·
校门口少见的没有看到刘姥姥那矮墩墩的指点江山的身影,梁望纯看着人光明正大的在校门口才收起手机。
进了校门两人分道扬镳,江祐行淡淡地看了人一眼,什么也没说进了教学楼。
梁望纯抿着唇在学校里转了大半个圈,一路上偶尔碰到同班的点个头应一声,整个人弥漫着一股因为没睡醒就起床的冷气。到了超市一如既往的早高峰,每个班没写作业的不爱去食堂吃早饭的想趴桌子补觉的大部分都在这儿。随机从货架上拿了个面包,逛到冰柜拿了瓶AD钙奶,扫脸结账,如往常一样被学校坑。
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一中占地大,中午除了少数民族外其余强制住校,说是为了节省时间休息。这就对远离食堂的高二生很不友好,一下课就得撒开脚丫子跑,稍微拖两秒就得啃馒头,或者去超市点关东煮挨学校的宰。
进班不出意外的和师太碰了个照面,一般没写作业的都怕赶上师太的早自习,原因很简单,她不仅要求全体起立,自己还要来回转搞突然抽查。班里来了的都已经被揪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梁望纯回到座位把东西扔进桌堂,拿出英语卷子折了三折夹在书里,前后左右来回看了一个遍儿,他们这片儿没一个爱写英语作业的。
全都在低着脑袋垫着书狂补。
江祐行拿着书算物理题,偶尔读两句古文,装的有模有样。师太出去接了个电话,梁望纯看着递过来一个袋子和一张纸愣了一秒后接过,打开袋子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至于那张纸,住宿申请表,上面还沾了点类似辣椒油的东西。
回头瞥了一眼,座位上空空如也,梁望纯拿笔敲了下人的手腕:“二宝呢?”
江祐行拿着书的手指蜷了蜷,没抬头,继续往里面套公式,声音很淡:“和班长一起吃东西被班主任叫走了。”
梁望纯一哂:“六。”低头就看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桌子上的英语卷子,盯了两秒后手一抻拿了过来:“我借鉴借鉴。“
梁望纯把住宿申请表瘫到桌上,咬开笔盖看了看,签上自己大名,在四人寝后面打了一个勾,然后把纸扔回到江祐行桌子上,江祐行抬头没表情地看了人一眼,把纸和自己的叠到一起用笔压住。
英语是阅读,做得话难做,但抄很好抄,ABCD直接往上写。梁望纯信心满满的写着,等翻过面愣了愣,两篇读后续写。
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不是只有两篇时文么?
上课铃穿插进来,师太挂了电话重新进班,背起自己的小布包宣告了一件更让人死亡的事情:“早读先上英语,明天再上语文,把英语书都拿出来。”
话还没说完,英语老师陈舒踩着小高跟进班:“把作业也拿一起出来放到桌角,我一会儿转着去查。”
梁望纯把笔扔到桌上,放弃挣扎,连垂死之前蹦跶两下的劲儿都没有了,从教室门开始到这五分钟,能把两篇大读后续写写完,也只在梦里见到过。揉了揉手腕拿出瓶子灌了口水,风从大敞着的窗户钻进来,给每个没写作业的人都吹得心瓦凉瓦凉。
塑料被捏得响了两声,他m的梦里也没见过,哪个好人大半夜梦自己五分钟突破人类极限写完两大篇读后续写。
梁望纯呼撸了一把头发,把炸毛的地方抚平,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舒插好优盘,准备迎接死刑。
日了狗了,今天诸事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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