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泥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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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雪归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这条河的拐弯处，他也懒得知道。
纪济被他吻住后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做出回应，舌头与他纠缠在一起。
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纪济一顿，推了他一把，但他硬是掐着纪济的下巴又把人拽了回来。
他觉得真有人看见就应该识相地滚开，别打扰他们，不过纪济似乎不太能接受，又往他胸口推了下，他只能松开纪济的下巴，往声音的源头看了下。
“松鼠啊，我还以为是人呢。”纪济笑了，对那只小松鼠嘬嘬嘬了一下，小松鼠抽了抽鼻子，转身跳走了。
“还挺可爱。”习雪归说。
“毛茸茸的小动物都挺可爱的。”
习雪归顿了下，问：
“那蝙蝠呢？”
“蝙蝠？”纪济说，“那还是算了吧。”
习雪归在心里啧了声。
“哎呦我感觉下巴碎了。”纪济抽了口气。
“你是玻璃人吗？我就轻轻捏了下。”
“轻轻？你这手劲中国钢化玻璃也经不住这么造啊，上次打架你应该放水了吧？我竟然没骨折。”纪济说。
“大概放了一个太平洋吧，”习雪归比划了一下，“不然容易出人命。”
“感谢。”
“客气。”
纪济笑起来，揉了揉习雪归的头发，习雪归扒拉开他的手。
“又不让摸了？”纪济问。
“你愿意让别人摸你头？”习雪归斜了纪济一眼。
“不知道，也没人会摸我头。”纪济说。
习雪归抬手在纪济头发里抓了抓。
“随便摸，我又没什么感觉。”纪济又去捏了捏习雪归刘海，“哎，我这不是看你头发/漂亮嘛，金灿灿的，就想摸摸，嗯，挺软。”
他头发软吗？
习雪归没注意过自己的头发，可以说除了洗澡，他基本上就忽略掉了头发这个部位，所以发型总是被朗越说是金毛狮王。
纪济更过分！竟然说他像被屁崩了！
想到这儿，他把向四面八方乱翘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还是试着打理一下吧。
“你其他地方的毛也是金的啊。”纪济凑近说。
“啊？”习雪归低头，然后猛地后退一步，吼道，“你在想什么啊！”
“怎么了？”纪济怔了下，反应过来后也吼，“我操/我没……你再想什么啊！我说的是脸上的，眉毛睫毛胡子的那个毛！”
“我……”习雪归不知道说什么，就瞪着纪济。
纪济看了他一会儿，凑过来小声问：
“真是啊？”
“你……”习雪归咬牙，忍住想把纪济过肩摔的冲动。
“哎没事儿！谁没有嘛。”纪济洒脱地拍了拍习雪归的肩膀。
“……”
纪济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这儿空气真好。”
“……嗯。”习雪归也过来到纪济旁边坐下，他喜欢这样的地方，没有什么人类建筑，只有自然。
很亲切，像是回到了在林子里的日子，当时他还跟野人一样穿梭在山间，每天想得最复杂的只有见到小鹤后教她什么，如果饿了就去摘banan……呃不，去抓小动物，喝它们的血。
习雪归的眼睛被阳光照得眯了眯。
“我听说眼睛颜色浅的人比眼睛颜色深的人更受不了光，你之前戴墨镜就是因为这个吧？”纪济看着习雪归那双钴蓝色的眸子，“有挺多人都以为你装逼。”
“嗯。”习雪归揉了揉眼睛。
“但挺酷的，你刚来报道就因为这个挂表白墙上了知道不？”
“表白墙是什么？”习雪归问。
“等一下土星人，我给你找。”纪济拿出手机，翻了半天后放到习雪归眼前。
习雪归一看，手机里是一张自己的侧脸，应该是偷拍的。
［哎呦在新生堆里捉到一个帅哥。］
下面一堆评论。
［真帅哥啊！
哇好酷，五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帅气小学弟接受姐弟恋嘛？
性别别卡太死，年上谈不？
都说帅吗？我怎么觉得好可爱呀，鼻子翘翘的，之前看见他摘墨镜的样子眼睛也好大，妥妥一个小甜心呀。
对对对，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北美甜心！］
“哦我想起来个事儿。”纪济把手机拿走又放了张照片，“你帮我看看这个，齐弋他妈买了瓶美国进口的药，上面字读不懂，机翻又怕不准确，你帮我看看。”
习雪归瞟了眼，摇头。
“全洋文儿看不懂。”
“你一洋人看不懂洋文？”
习雪归扯了扯嘴角
呵，不光看不懂，每次上英语课还在心里大喊我要洋人死。
“有没有种可能，洋人不只有会说英文的。”习雪归说。
“你不是美丽坚果仁儿啊？”
“美丽坚果仁儿也不一定就看得懂说明书啊！”习雪归喊了声，“而且我德国的！”
“哦——”纪济恍然大悟，笑了，“这样啊，知道了。”
习雪归叹了口气。
“那你会说德语不。”纪济问。
“不会，都说我在这儿长大的，母语早忘了。”习雪归郁闷地垂眼。
他忘了很多事情，不光母语，还有爸爸妈妈、自己的名字，就连他是哪国人都是有次他幽闭恐惧症发作，沈瑞听到他说德语才判定的。
他有时候会懊恼为什么他是个金发蓝眼睛的，如果他是黑发黑眼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融入这里，不会到现在还在纠结自己到底是什么。
“没事儿。”纪济摸了摸习雪归的背，安慰道，“在这儿也挺好。”
“我在哪儿都不好。”习雪归站起来，“回去吧。”
“行，我叫个车。”纪济掏出手机。
“你回去，我在这儿待会儿。”习雪归说。
“啊？”纪济一愣，然后点点头，“那你没有事吧？”
“没事儿。”习雪归说，“你走，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嗯。”
习雪归等纪济走远后才起来，他伸了个懒腰，轻松跳到河对岸。
对岸那儿算是个小树林，地上都是杂草，里面说不定有虫啊蛇啊屎啊什么的，所以没有人，他走进去。
嗯……挂在那颗树上比较好呢？
纪济看见习雪归走进小树林里，他绕路到河对岸。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跟踪人的这种变态癖好，他就是担心习雪归自己一个人出什么意外，毕竟这小子刚才看起来老悲伤了。
他跟着习雪归进了小树林，习雪归不知道抽什么疯，走的路乱七八糟的，一会儿走这儿一会儿走那儿，跟喝了假酒似的。
杂草挠得小腿很痒，早知道他就不穿短裤了，他弯腰抓了抓左腿，结果就这一眼没看，习雪归就不见了。
纪济赶紧往前走，小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草，划在腿上刺痛，偏偏他是迎着风走的，那该死的草净往他腿上贴，但他顾不上了。
因为前方那颗树的分支上挂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像是一个皮质的黑袋子，那“袋子”底部是个头，一个……狗头？
不对，那是只蝙蝠！
他震惊地睁大眼睛。
一只有20多公分长的蝙蝠！这么大！
“我操！”纪济实在没忍住叫出了声，那只大蝙蝠浑身一颤，哗啦一声从树上掉下来。
纪济听见一阵叽叽声，应该是那只蝙蝠发出来的。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他顾不上多想，因为那东西开始疯狂在草堆里扑腾，边扑腾边大声叫唤。
他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挪到跟前，蝙蝠看见了他，全身僵住，一双大眼瞪得圆溜溜的。
“泥嚎？”纪济蹲下来。
蝙蝠依旧瞪着他，纪济莫名觉得这眼神有点熟悉。
“你咋了，怎么突然掉下来？”
咋了？
他还有脸问咋了？
习雪归气得嘴筒子都在抖。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清净地想放松一下，全让这个神经病给他搅和了！
可惜纪济并没有任何歉意，还问：
“你是蝙蝠吗？怎么长得那么像小狗？”
小狗？
竟然说他像狗！
习雪归火冒三丈，拼命想伸长脖子想咬纪济，可惜爪子被杂草勾住怎么也起不来。
“欸？还有格调，你是公蝙蝠啊。”纪济说。
什么？
习雪归低头，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四爪朝天躺着，赶紧用翅膀把身体裹起来。
“呦，能听懂？”纪济挑眉，“那我问你，你见到一个人没有？一个黄毛，皮肤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
“叽叽叽叽叽叽叽！！！”
傻逼草放开我！我要咬死他！
“你被草缠住了？要我帮你不？”纪济问。
习雪归一顿。
对啊，他现在不能变成人，但自己又挣不脱，好像只能靠纪济了。
“哎，好歹是条命。”纪济说，“翅膀张开，不然我怎么解？”
习雪归视死如归地张开翅膀，纪济笑着捏了捏他的……
“叽！”
流氓啊神经病！
习雪归张嘴就想往纪济手上咬，但纪济的很快收回手，他只咬到了空气。
“别咬我啊，敢咬我就把你送东南亚去，那里的人就喜欢吃蝙蝠。”纪济把勾在他身上的草拽断，然后捏住他两只爪子提起来放到树干上，他连忙抱紧树干，他可不想又掉进杂草堆里。
“不用谢我。”纪济拍了拍手上的灰。
谢个屁要不是你我也掉不下去！
“再见小狗蝙蝠，我去找人了。”纪济挥挥手。
等纪济身影消失后，习雪归变回人，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没走？”习雪归从后面用力拍了下纪济的肩膀。
“我操！”纪济喊了一声，看见他后顺了顺胸口，“你吓死我了！”
“胆小鬼。”习雪归哼一声。
“我不太放心你，就来这儿找你。”纪济想到什么，兴致勃勃道，“我给你说我刚才看见一只超大的蝙蝠！”
“哦。”
“你怎么这么平静？”纪济张开双臂，“蝙蝠啊，翅膀张开有一米那么长！”
“……”习雪归蓦地大声叫了一声，“哇！蝙蝠啊！我的天！”
叫完声音又恢复了平静，问：
“这样可以不？”
“……不错。”纪济拉住习雪归的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蝙蝠应该还在哪儿。”
习雪归一僵。
“呃不用了吧，这么长时间，那蝙蝠应该已经走了。”习雪归说。
“没多长时间，就几分钟，走，去看看。”纪济说着就把习雪归往刚才的地方拉，到了后，只看见树干上的几道抓痕。
“看，我都说了它肯定走了。”习雪归说。
“行吧，你还在这儿待不？”
“……不了。”习雪归叹了口气，“回去吧。”
习雪归进了门，客厅里空无一人，他叫了声：
“朗越？”
“嗷。”卧室里传来朗越懒洋洋的嚎叫。
“你又变成狼了？我给你说你自己掉的毛你自己收拾啊，别让我帮你收拾。”
“嗷。”
习雪归进了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狠狠摔进被子里，他正要变成蝙蝠，突然想到白天纪济对他那顿臭不要脸的操作。
而且，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变成蝙蝠后一直是露着个/鸡/儿睡觉和飞行的。
……今天用人形睡觉吧。
一个小时后，习雪归瞪着天花板。
他不习惯，以前在林子他挂在树上睡，之后是钻进棉花娃娃里睡，上次用人形睡觉，好像是几十年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他睡在棺材里。
没错，吸血鬼就睡在棺材里。他一直觉得很神奇。
吸血鬼能晒太阳，不怕十字架和圣水，但他们睡棺材，到现在也是，不过他除外，因为他有幽闭恐惧症。
习雪归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了，只记得他大概是在一次暴雨中发现的，当时他跑进一个小山洞躲雨，但进去后却突然感觉自己要死了，又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最后只能找了棵树蹲底下熬了一晚上。
多亏吸血鬼身体素质好，不然他早就在那场暴雨后病死了。
习雪归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应该有160岁了吧？
半小时后，习雪归感觉天花板要被他瞪出洞来了。
操，不睡了。
他坐起来。
一般人类睡不着时会干什么？
看手机吧。
虽然他对人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为了防止自己成为一个纯正的土星人，他还是决定搜一下纪济之前说的那个霸道总裁。
他点进一部小说，十分钟后，忍无可忍地把关掉。
人类平时就看这种东西吗？
……那纪济的脑子应该就是看这个看坏的吧？
习雪归深感同情。
但为了不落伍，他又坚强地拿起手机，翻到下一章，男女主亲上了，亲得很油，他嫌恶地咧了咧嘴，又把手机关掉。
这么油干脆两个人在嘴里用舌头炒盘菜得了。
他跟纪济就不会亲成这样。
习雪归想到白天那个缠绵的吻，纪济的嘴唇很软，有点干燥，但亲一会儿就会湿润起来，还会有些红肿。
看起来很可口。
他牙齿又开始发痒，但这次，却掺杂了点别的感觉。
既然都是男朋友了，yy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他闭上眼，手探进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