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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有个大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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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儿子们。习雪归在心里默念。
虽然他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了,但紫薇还是第一次,毕竟吸血鬼这种生物似乎天生禁欲,情感就跟他们的体温一样冷。
他下床去洗手,出门正好碰上朗越,朗越现在已经变回人形了,正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怎么了?”习雪归问。
“孩子长大了啊,会l管了。”朗越啧啧啧地摇头。
“你……”
如果习雪归是一个人类的话,现在肯定已经红温了。
“我操跟你住一块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朗越笑着回房间了。
下雨真讨厌。
习雪归郁闷地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拉了拉。
一场秋雨一场寒,之后看来是要降温了。
他生无可恋地想。
一到秋冬,他不管穿多少衣服都觉得冷,他感觉他现在就是棵在风雨中颤抖的小白菜。
而且他现在还没吃饭!
饥饿和寒冷,应该不会有比这个更糟了的吧?
下一秒,一辆车疾驰而过,车轮边溅起来的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操!”习雪归骂了一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对准那个逼车的后备箱就砸上去。
咚!
一声巨响,那车停下,然后往后退到他跟前,一个大叔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地指着习雪归张嘴就吼:
“你个老外干什么!”
“我干你车屁股!”习雪归把刚才溅进嘴里的泥水啐出来,“你有没有素质?开车时没看见旁边有人吗!泼我一身水!”
“看见了,他妈泼得就是你,你看看你把我车砸成什么样了?”大叔往车屁股上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这么大一个坑!”
“你开的时候慢一点我能砸吗?”习雪归狠狠打了个哆嗦,“操开那么快赶着去死呢!”
“嘿你!”
大叔撸起袖子就想往习雪归脸上打,不过在习雪归看起来跟慢动作差不多,他轻松躲开,大叔打了个空,身子晃了晃摔到地上,然后捂着胳膊大叫:
“我胳膊断了!”
“放你妈的屁!”习雪归吼道,“碰瓷呢你!”
但看大叔实在叫得凄惨,脸都皱成大脑皮层了,习雪归还是有点担心,问:
“真断了?”
“真断了!操疼死我了。”
“脱臼还是骨折啊,脱臼了的话我能给你接上。”习雪归去捏大叔的胳膊。
“哎呦!”大叔喊叫了一声,“我给你说你得赔钱啊,赔我医药费!”
“什么?!”习雪归震惊了,“你自己摔的你让我赔你医药费?”
“你要不躲我咋能摔呢!还有我车钱啊!你也得赔。”
习雪归持续震惊,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说。”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瑞叔,我好像被人讹了……”
习雪归坐在座椅上。
又见面了哈派出所。
“唉,我家孩子这事儿办得确实有点太冲动了。”沈瑞说。
“他都不是孩子了,已经成年上大学了,”警察说,“但你回去还是得好好教育教育啊,前段时间就因为打架进了次派出所。”
习雪归猛地抬起头。
“是吗?”沈瑞笑着看向在一旁坐得端端正正的习雪归,“你打架了?”
“啊,可能吧。”习雪归心虚地挠了挠头。
沈瑞转头,对警察说:
“修车钱我出了,但我家孩子身体不好,这位先生碰瓷说我家孩子把他胳膊打断了,还泼了我家孩子一身水,回去肯定会生病。”
“你想干什么!”大叔吼了一嗓子。
“不想干什么,”沈瑞依旧笑着,“你得道歉,当然,医药费也得付。”
“凭什么!”
“凭什么?”警察说,“他们已经道歉赔偿了,你下雨天开那么快泼人家一身水当然也得道歉,这大冷天的,你看人家脸都冻得白成什么样了?”
习雪归用力点点头。
最后大叔在警察的目视下道了歉,还付了医药费和衣服的钱。
习雪归跟着沈瑞出了派出所,走了段路,沈瑞一巴掌扇习雪归后脑勺上。
“我操!”习雪归捂住脑袋。
“你什么时候跟人打架了?”沈瑞瞪着他。
“就大概一个月前,”习雪归赶紧说,“跟我同学打的,因为起了点误会,人现在活着呢!”
“活着。”沈瑞眯了眯眼。
“活得好好的!”
沈瑞冷哼一声。
“血扣半个月,以后控制控制你这脾气。”
“啊?瑞叔我才刚吃饱饭没多久。”
“我也才刚放下心没多久,”沈瑞说,“再说一个月。”
“嗯。”习雪归撇了撇嘴。
“对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朗越背后那点小动作?”沈瑞慢条斯理地盘着串,“我扣你口粮是为了让你记住,在这里你得谨慎地生活。”
“嗯。”
沈瑞抬手在习雪归后颈上捏了捏。
“知道这里面埋了什么东西吧?”
习雪归没说话。
“朗越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这两周你好好反省一下。”沈瑞说。
“知道了瑞叔。”习雪归垂头丧气地应了声。
“他就这样盘着串!然后……”习雪归摆出一个盘串的姿势,面色冷峻下来,说,“呵,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朗越背后那点小动作?”
“哎呦~”朗越妖娆地扭了扭,“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朗~越~背~后~那~点~小~动~作~”
“哈哈哈……”习雪归笑起来,然后又叹了口气。
“没事儿,他说不让给你我就不给啊?我才不听他的。”朗越拍了拍习雪归肩膀。
“你得听,沈瑞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他想,你做得再隐蔽他都能发现。”习雪归说。
“知道就知道。”朗越不屑地点了点自己后颈,“他有本事把我头爆了。”
“爆头不会,电晕你倒有可能,”习雪归严肃起来,“以后我不会再喝你血了,起码这段时间不会,我说真的。”
“行吧,那你还是去买兔子吗?”
“是啊,零食当饭吃也不是不能活。”习雪归仰头靠到沙发上。
“要不你把兔子养着吧,饿了吸几口,不然买一只吸死一只多浪费钱啊。”朗越说。
“呃……咱虽然不是人类,但也得假装一下吧?杀生不虐生。”
“虐生这种事儿不是人类干得最多吗?我们以前杀人都是单纯为了吃,哪有人类那些花样?”
“起码像个正常人类。”
“行吧。”朗越耸了耸肩。
零食还是比不过正餐啊……
习雪归趴在桌子上转笔。
这几天他一直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看谁脖子都想咬。
要是有人类自愿给他吸血就好了。
啧想什么呢。
“哎,习雪归,你朋友找你。”一个同学对他说。
“哦,谁啊?”习雪归看向教室门口,纪济正靠着门框笑着看他。
他嘴角上钩一点,收拾好东西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习雪归问。
“接你下课。”纪济抬了抬下巴,“走吧。”
“你最近怎么瘦了?”纪济问。
“是吗?”
“成干尸了都。”纪济摸了摸习雪归的颧骨。
“哪有那么夸张。”习雪归嘟囔。
“小脸都凹下去了,你不会是月底没钱吃饭吧?”
“啊,可能吧。”习雪归叹了口气。
“走吧老爷爷,请你吃饭。”
纪济又把他带到之前吃过的菜馆里。
“还是毛血旺?”纪济问。
“嗯。”习雪归找到上次坐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总吃这个啊?我就跟你吃过不到十顿饭,你全吃的是鸭血猪血这些。”纪济不解道。
“个人爱好,我血制品激推。”
“呦,进步了啊土星人。”纪济笑着说。
“毕竟熬了那么多夜。”习雪归点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边聊天边吃饭的习惯,所以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就是……
纪济看了眼习雪归。
自己长得有那么下饭吗?被习雪归这么认真地盯着。
而且那眼神看起来怎么那么饥渴?
是真的饥渴,物理上的,饥渴得眼冒绿光了都。
习雪归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是贬义的那种,他是觉得习雪归这个人身上有许多秘密,并且这家伙掩饰得很明显,仿佛脑袋上顶着一排大字。
我有个大秘密而且我超级超级不想让人知道!
一顿饭完,习雪归依旧没有吃除了鸭血以外的东西。
这让纪济想到的西方神话里的吸血鬼,但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不可能,现实中哪有这种东西?就算有,习雪归能晒太阳能吃大蒜的怎么看都不像吸血鬼。
那就只能是专一了。
“饱了?”纪济问。
“似饱非饱。”习雪归擦干净嘴。
“似饱非饱是个什么意思?”
“吃了,但没什么用。”习雪归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悲伤,纪济不太能理解。
“你要不吃点别的?光吃鸭血肯定吃不饱啊。”
习雪归迟疑片刻,夹了片豆皮放进嘴里。
“怎么样?”
“难吃。”习雪归略显艰难地咽下去。
“别的呢?”
习雪归又把毛血旺里其他配菜都尝了一遍。
“怎么样?”纪济问。
“我有点生理性反胃。”习雪归捂住嘴,看起来要吐了。
“你这味觉长坏了吧?”纪济惊讶地问。
“可能吧。”习雪归叹了口气。
“好可怜啊。”纪济啧啧啧几声。
“是啊,我太可怜了。”习雪归没精神地靠到纪济身上,“中午我去你床上睡会儿吧,我这段时间得多睡觉。”
“行啊小可怜儿。”纪济在习雪归脑袋上揉了把。
齐弋一把推开门。
“哎你爹回来……”
“安静一下。”纪济嘘了一声,指了指床上睡着的习雪归,“他在睡觉。”
“哦。”齐弋放轻声音问,“他怎么在这儿?”
“中午回去午睡太麻烦,就在这儿睡了。”纪济说。
“哦……你跟他还谈着呢?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他脑回路像被屎糊了吗?”齐弋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分了。”
“我就吐槽一下,那时候是真被气着了,情绪一上头就逼他跟我处,带点报复心理,没认真想,现在看他……”纪济勾了勾嘴角,“真挺喜欢的。”
“行,滚蛋吧你,真服了全宿舍就我还单着。”
纪济压着声音笑了笑。
习雪归的睡姿不错,非常板正,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有一种躺进棺材里的安详感。
纪济坐到床边。
他还没怎么仔细看过习雪归的脸,现在才发现习雪归的脸颊和鼻子上有淡淡的小雀斑。
看侧脸鼻子还真是翘翘的,金色的睫毛也很翘。
睡美男啊。
纪济俯身亲了下习雪归的唇,起身时脖子上蓦然传来一阵窒息感。
“我!”他还没喊完就被习雪归掐着喉咙按到墙上,“操……”
习雪归用的劲很大,在他感觉他要眼白一翻背过去时,习雪归才像是清醒过来,然后松开手。
“呼……”纪济大喘几口气,“我操/你是杀手吗?”
“我你爹,”习雪归捏着纪济下巴看他脖子上被掐出来的印子,“你神经啊刚才干什么呢?”
“瞅我男朋友好看亲一下,然后就被谋杀了。”纪济吃痛地揉了揉后脑勺。
“我睡觉时你对我动手动脚不杀你杀谁?”习雪归皱眉,“嘶……有几个地方破皮了。”
“要打疫苗吗?”纪济问。
“什么疫苗?”
“狂犬疫苗。”
“滚蛋。”习雪归往纪济脸上轻拍了下,“这要是朗越抓得肯定就得打了。”
“为什么他抓得就得打?”纪济问。
“呃……因为他属狗。”习雪归说。
“这样啊。”纪济笑了,“那被老鼠抓了就不用打吗?”
“你要是想打我现在带你去。”习雪归看了纪济一眼。
“那还是算了,我怕针那东西。”
宿舍里没有碘伏,习雪归只能去学校超市买了一瓶。
“仰头。”习雪归拿棉签蘸了下碘伏。
“噢。”纪济仰起头。
纪济的皮肤光滑细腻,也挺白的,所以被掐出来的痕迹看起来特别明显,尤其是侧颈那几个血点子。
习雪归喉结滚动一下。
“我脖子好看?”纪济勾起嘴角。
“……嗯,好看。”习雪归低声说。
也看起来很好吃。
“唉,可是被你抓破了,你说会不会留疤啊?”纪济抓起习雪归的手仔细看,“你也没指甲啊,怎么抓破的?”
习雪归没回答,他捏住纪济后颈,唇按在其中一个血点上,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纪济全身僵住。
由于伤口太小,渗出的血早就干了,习雪归松松含住那一块皮肉,等融化后用舌头卷进嘴里。
香甜,掺杂着一点纪济本身的味道,美味到他怀疑自己之前喝得血是不是假的。
咬下去。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但又有另一个声音说不能伤害这个人。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的嘴离开纪济的脖子,起身后,他看见纪济有些红的眼睛。
“你哭了?我也没咬你啊。”
“我他妈是兴奋的。”纪济轻轻喘着气。
“哦……”
“哦?”纪济向下看一下,然后往前凑了凑,鼻尖跟习雪归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你不兴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