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不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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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纪济震惊地捂着脸，吼道，“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你他妈亲我干什么！”习雪归也吼。
“不是……不能亲吗？”
“能亲吗！”习雪归吼了一声。
“哈？”纪济眉毛都要挑飞了，“那你昨天什么意思！”
“我昨天……”习雪归哽住。
纪济走过来按住习雪归肩膀，习雪归正想说话，纪济一膝盖猛地顶他肚子上。
“操……”习雪归捂着肚子。
“你。”纪济指着他，“昨天亲我，所以，我今天亲回去了，就他妈这么着吧！”
纪济转身走了。
敢走？打了他还敢走？
习雪归刚平息下来一点的火又被纪济一膝盖顶上去了，他对准纪济怒气冲冲的背影就是一脚。
走个屁！
“我操！”
纪济摔倒在地，然后快速爬起来，转身揪住习雪归领子一拳揍上去，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你没完了是吧！真他妈以为我没脾气！”纪济找准时机锁住习雪归的喉。
呵。
习雪归冷笑。
锁他喉咙有个屁用！他那点呼吸跟没有差不多。
他抬腿踩纪济脚上，纪济不为所动，他很快反应过来，抬起另一条腿狠狠踩在纪济左脚上。
“啊！”纪济疼得喊了一声，胳膊松了劲儿，习雪归趁机挣脱开，又一拳打纪济肚子上，纪济干呕一声。
“哎哎哎干什么呢。”一个大哥跑过来把纪济扶住，冲习雪归瞪眼，“你个老外怎么还打人呢！”
“就是，要撒野滚回你国家去！”一个大姐也过来说。
习雪归一愣，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是啊，老外。
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差点忘了，不管在哪儿他都融入不进去，都是外人。
“哎大哥大哥，没事儿！”纪济拉住正在撸空气袖子的大叔，“我们是朋友，起了点矛盾！”
“真没事儿？”大哥问。
“真没事儿！”纪济用力点点头，“没必要上高度，就普通朋友打架。”
大哥跟大姐又瞪了习雪归一会儿才走。
之后两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
“你……”纪济问，“要聊聊不？”
“聊什么？”习雪归冷声道。
“聊你揍我那事儿。”
“这有什么好聊的，你亲我，所以我打了你。”习雪归别过头哼一声。
“我寻思你昨天亲我我也没打你啊，怎么我亲就不行？”纪济双手环胸。
“那不一样！”习雪归反驳道。
“有什么不一样？”
“……”习雪归小声说，“就是不一样，我、我是看你难过……”
“所以就亲了我一口安慰一下？这是不驼背的直男能干出来的事儿吗？”纪济问，“好吧，就算是真的，你今天为什么答应我出来？”
“我还想问呢！”习雪归提高声音，“你突然把我叫出来，带我去看电影，还请我吃饭，莫名其妙搞得跟情侣约会一样！”
纪济盯着习雪归，突然大喝一声。
“不然呢？！”
“嗯？”习雪归一下子瞪圆眼睛。
“我操，不然你以为我带你出来干什么？增进兄弟感情？
纪济薅了把头发，看起来要疯了。
“你，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戳了戳习雪归的额头，“你这脑子什么构造啊？”
习雪归没说话，片刻后，他问：
“呃……你嘴怎么肿了？
“什么？”纪济摸了摸嘴唇，然后暴躁地跺了下脚，“我他妈西瓜过敏！”
习雪归忍不住笑起来，纪济又双叒叕叹了口气，忽然上前按住习雪归肩膀。
“你干什么！”习雪归立马做出防御的姿态。
“不顶你，跟你说话。”
“你跟我说个话按我肩膀干什么？”习雪归依旧很警惕。
“这样显得语重心长。”纪济认真地看着习雪归的眼睛，“小龟，你昨天，为什么，亲我？好好回答。”
习雪归想起朗越说的话。
他要是问你，你就跟他表白。
这他妈让他……
算了豁出去了！
习雪归眼一闭嘴一张。
“我喜欢你。”
两秒后，他听见纪济的轻笑声，头发被人揉了揉。
“这不就行……”
“哦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谢谢你认真考虑后告诉我我尊重你的决定也很庆幸自己勇敢说了出来没有留下遗憾以后不会再给你压力啦愿你平安喜乐万事顺意，呼……”习雪归松了口气。
很好，一个字都没落。
他满意地睁开眼，看见纪济一副仿佛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来。”纪济说。
“干什么？”
“我们打一架。”
“为……呕我操！”
习雪归还没说完，纪济又一膝盖顶他肚子上，虽然这次的劲儿轻了很多，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反胃。
怎么又顶他？！
他的高情商回复有什么问题吗？！
妈的不管了敢打我！
习雪归一脚踢上去。
“你说说你们，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警察叔叔在习雪归和纪济面前来回渡步，他指了指习雪归，“尤其是你，你出国上学，不只是你自己，还代表了你的国家！要好好跟同学相处，知不知道！”
“……知道了警察叔叔。”习雪归心不在焉道。
警察叔叔又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堆，看事情不是很严重双方认错态度也良好，就放人了。
出了公安局的门，纪济瞅了习雪归一眼，发现习雪归正盯着他。
“干什么？还想打？”
“你刚才原来没拒绝啊。”习雪归问。
“……”纪济咬牙，“别逼我在公安局门口揍你。”
习雪归哼一声。
“唉……”纪济揉了揉眉心，“我觉得我今天至少老了十岁，你说说，你到底是在耍我呢，还是耍我呢？”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懵着呢”习雪归抓了抓后脑勺
“呦，你还懵上了。”纪济说，“你有我懵吗？我，被你亲了，我想这大概就算确认关系了，就跟你约个会，气氛到了就想亲一口，结果呢？被打了，打完后你说你喜欢我，我还没把同意的话说完你又替我拒绝了，我不懵吗？我他妈懵成蒙古人了都。”
习雪归烧烤起来。
听纪济这么一总结，他好像是挺过分的。
“不好意思。”习雪归说。
“晚了，”纪济说，“那可是我初吻啊。”
“那怎么办你说？”习雪归抱胸。
“现在两个选项，一，咱们打一架。”纪济竖起一根手指。
“还打？”习雪归后退一步。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你个急急国王，”纪济又竖起一根手指，“二，跟我谈恋爱，选吧。”
“……没三吗？”
“你还想怎样？”纪济挑眉，“亲了我就想始乱弃终？想屁吃呢？人跟命必须给我一个。”
习雪归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人给你吧，命我自己留着。”
纪济勾起嘴角，在习雪归后脑勺揉了把。
“走吧男朋友，我送你回家。”
“他真同意了？！”朗越喊了一声。
“嗯。”习雪归坐在沙发上抱着头。
“我操。”半晌后，朗越又扭头说了一句，“我操！”
“你先别我操了你给我想想办法啊！”
“我就是没想到，”朗越一屁股坐到习雪归旁边，使劲拍了拍他肩膀，“你竟然就这么脱单了？”
“这是重点吗！”习雪归暴躁地拍了下桌子。
咚！咔嚓。
桌子被他拍出几道裂痕。
“嗯，这确实不是重点。”朗越赞同地点头，“现在的重点是怎么跟房东阿姨解释，并且赔桌子。
“……”
经过深刻道歉和票子，房东阿姨终于接受实木桌子自己裂开这件事。
“我给你们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阿姨把钱装口袋里。
“嗯嗯嗯！”朗越和习雪归疯狂点头，等阿姨走后，他们对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唉……”
“欸对了，谈恋爱是不是得亲嘴啊？那你怎么办，真亲？”朗越说。
“……”
朗越同情地拍了拍习雪归的肩膀。
“辛苦你了。”
习雪归脸黑成锅底。
也许是对那天的事有了阴影，纪济一直没有主动亲他，他呢，当然也不会主动亲纪济。
他平常就跟纪济一起吃个饭，上课路上一起走会儿，本来一开始在没人时还会牵个手什么的，但自从纪济问他“你竟然虚成这样手冷得跟石头一样”后他们就再也没牵过手了。
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这样微妙的情侣关系。
习雪归想，纪济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腻了，毕竟人类就是这种喜新厌旧的生物，尤其是男性，到时候把他一甩，他就可以解脱了。
但没想到都要过去半个月了，纪济都没什么反应，分享欲一点都没下降，甚至有点上升的趋势。
一次周末，趁着天气还热着，纪济带他去山里玩。
“欸你看那有个臭不要脸的没穿衣服。”纪济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光屁股小男孩。
“啊，咋了？”习雪归咬着牙签问。
“哼哼哼～”纪济邪恶一笑，拿出习雪归刚才不让他买的粉红色小水枪抽了一管水，“你看我滋他屁股缝。”
“……你神经吧？”习雪归凑过去，“能射准吗？”
“当然。”纪济胜券在握地笑了下，“biu！”
咕咚。
水柱射进了小男孩跟前的水里。
“意外。”纪济重新抽了管水，“biu！”
啪！
水滋到了石头上。
“菜鸡，让我来。”习雪归夺过水枪，对准小男孩扣动扳机，还学着纪济给自己配了个音，“biu！”
水精准射进小男孩的屁股缝中间。
“呀！”小男孩大叫一声，往习雪归那边看去，习雪归放下水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小男孩挠了挠头，转身又撅着屁股在水里摸石头去了。
“厉害啊。”纪济小声说，“怎么做到的？”
“简单。”习雪归抽了管水，“对准地方射就行。”
他一起在林子里经常用削尖的树枝和弹弓打小动物玩，可以说是指哪儿打哪儿百发百中。
他眯起一只眼。
“biubiubiu！”
三发全中。
小男孩哇一声哭了，边哭边喊妈妈，一个女人跑过来抱住他，愤怒地往四周看。
习雪归赶紧把水枪扔身后，心虚地揉了揉鼻子。
人类小孩真脆弱。
“走吧走吧。”纪济憋着笑说。
习雪归跟着纪济找到一个没人的河边。
“会打水漂吗？”纪济问。
“当然，以前无聊的时候老玩。”习雪归从地上抠了块平板石，手腕一甩。
“一二三……十九，牛逼啊。”纪济鼓掌。
“你也来试试？”习雪归给纪济扔了个小石片。
“我挺久没玩了，手生，应该漂不了多少。”
纪济转了转手腕，把石片甩出去，石片跟小跳蛙一样在水面上蹦出一串小圈，习雪归没数过来，但绝对比他漂得多。
噫我挺久没玩儿了～
习雪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纪济冲他扬了扬眉。
“啊厉害。”习雪归啪啪啪鼓掌。
“我小时候能漂更多，我弟每次看都哇哇哇的叫，还让我教他，结果他怎么学都学不会，把自己给气哭了。”纪济笑起来。
习雪归也笑了，但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纪济这人很奇怪，平常二不唧唧心大得能装下太平洋，有时候却看起来很……
习雪归不知道怎么说。
寂寞？忧伤？疏离？还有点……透明？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了。
他上前握住纪济的手，微微用力几分，像是在确保纪济的手在他的手里。
吸血鬼的体温很低，所以讨厌寒冷，喜欢温暖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比起易燃的夏天，他更讨厌冬天，冬天一切都是凉飕飕灰扑扑的。
而纪济的手是暖乎乎的。
他捏了捏纪济的手心。
“小龟啊，你说，你现在会为了安慰我吻我一下吗？”纪济突然问。
“人类应该不是夜行动物吧？”习雪归说。
“什么意思？”
“大白天你做什么梦呢你？”
纪济笑了，扣住习雪归的后脑。
“干什么？”习雪归手抵住纪济的胸口。
“不亲你。”纪济笑着说，“我还怕被你打呢。”
“那你要干什么？”习雪归皱眉。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鼻尖被什么东西碰到。
是纪济在用自己的鼻尖蹭他的鼻尖。
这种小动物一样表达亲昵的动作像是细小的电流，顺着毛细血管贯穿全身，让他头皮有点发毛，
他竟然感觉脸有点热，真神奇。
现在的场景似曾相识，跟纪济打架之前他们好像就是这样的，身体和脸离得很近，他垂眼，看见纪济微微勾起的嘴角。
挺好看。
他在心里哼一声，然后捏住纪济下巴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