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浮生(二) 季冰砚你 ...
被季陵唤作“秦兄”的那人正是今年科举的榜眼郎,秦阴。
从面相上看,此人应是个极其老实本分的人。五官虽不出彩但极为端正,光是站着就给人一身正气之感。
秦阴先是看向了季陵,给季陵行了礼后才看见后面的季冰砚。他虽没见过季冰砚,但知道能随意出入翰林院并在大皇子身旁的绝非简单人物。再通过季冰砚的神情气质,也猜出了个大概。便按照常见的礼数向季冰砚行礼:“这位……想必就是众人口中的熙冶公主了吧。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倒确实是个聪明人。季冰砚微微点头,“大人请起,你我年岁相仿,不必行此大礼。”
“公主此言差矣,虽年龄相近,但身份有别,该有的礼数万不能少。”
从这句话就可以判断出,想拉拢这人绝非易事。
“不知大人在此是为何,据本宫了解,大人应在大堂办公才是。”
“殿下说的不错,微臣愚钝,将中午未阅完的卷轴落在了此处,方才过来取。但似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秦阴说着挠了挠头,面上显现出一丝窘态。
季冰砚笑容浅浅,“大人何必自贬,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不都是常会发生的吗?”
还没等秦阴再开口,季陵打断了他俩的谈话,“听你俩说话本王都觉着累,不如先去寻状元郎和探花郎如何?到时你们再探讨也不迟。
季陵发了话,两人都给足了他面子。在秦阴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大堂。秦阴和叶延同为编修,所以在同一处办公。而修撰褚钦则在另一处,但相隔不远。季陵同两人是旧识,说要一同下几盘棋,季冰砚便先去了褚钦那处。
无论什么时候第一名都是格外耀眼的,所以季冰砚对这位状元郎格外好奇。
走进修撰的办公地,季冰砚率先看到的便是一名正在整理宫廷藏书的年轻男子,头低着,但仍能看出气质不凡。
那人没有察觉季冰砚的进入,身边帮忙打杂的小厮注意到了季冰砚,连忙把双手放在并拢的双腿前,低下头声音轻颤:“奴才参见熙冶公主。”
听见小厮的声音,那人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行礼:“微臣见过熙冶公主。”
季冰砚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男子身后,看了一眼他正在修复的书籍,《宫廷记事》。
“你是何人,这书如何就是你在修复?”
那人仍低着头,行礼姿势不变,语气淡淡,“回禀公主,微臣是褚钦,修复此书乃是学士安排的。”
季冰砚当然知道他就是那状元郎褚钦,可正因为他是新晋状元,入翰林院才多久,半月未足,这书由他修复怎么看也不妥。
“大人请起,劳烦修撰大人带本宫去见学士,本宫有事与他商讨。”
褚钦这才直起身,默默地走在前面,为季冰砚带着路。两人来到大堂西偏,褚钦让季冰砚在读讲厅的偏殿稍等,他去唤学士。
“学士是在做讲义吗?”
褚钦点了点头,“是,今日是学士的儒经讲义,估计会很久。所以请公主稍等,微臣这便去请学士过来。”
“不用了。”季冰砚起身,“那便去读讲厅吧,本宫应该可以旁听吧。”眼神里露着探究。
褚钦却始终低着头,仿佛很惧怕季冰砚,但垂着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公主说笑了,自是可以的。那便请公主随我来。”
读讲厅的门是掩着的,褚钦抬手轻叩了两下。屋内的讲义没有停,褚钦便缓缓推开了门,让开身示意季冰砚先进。
翰林院做讲义时的要求分外严格,所以就算众人看到季冰砚进来,也没有丝毫的分神,依然专注地听着王焕的讲义。
王焕年岁已高,称得上一句老者,神态间尽显严苛,倒是符合人们对先生的刻板印象。
季冰砚来到读讲厅的后方,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听着王焕做讲义。
“今日所讲的是《大学》中对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要,此非空谈道德,实乃帝王治世、臣子辅政之根基。”王焕讲义时的风格和季冰砚的老师相似,同是枯燥,刻板。她记得这些老师也为她讲过。
“《大学》有云:‘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何谓修身?非独焚香静坐、诵读经书,乃‘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明辨事物之理,而后心意真诚、心念端正。昔商汤‘日新其德’,每日自省‘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此即修身之典范。帝王若不能修身,则赏罚失据、好恶随心,如桀纣溺于酒色,虽有天下,终至倾覆。”
这讲的是修身,言语中既保持着做讲义时的庄重,又避免了晦涩。不同的人听都会有不同的感受。在其他听众看来,王焕讲的可能是通过历史案件来教他们如何修身。但在季冰砚看来,这一番讲义中倒是多了对帝王的劝诫,不直白指责却有警示力度。对“修身”的解释兼顾理论与实践,让不同身份的听者都能领会——这正是翰林院讲稿“既传经义,又切实用”的讲义特点。而至于王焕为何要在看到她进来后改讲这篇,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修身之后,必及齐家。《大学》言‘家齐而后国治’,何也?家者,国之缩影;亲者,民之镜鉴。若人君不能齐家,如晋献公宠骊姬而杀太子,致国乱数十年;反之,周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以对妻子的礼法、对兄弟的友爱,推及治理邦国,故天下归心。今诸皇子居于东宫,待内侍以礼、待兄弟以和,便是齐家之始;朝臣若能治家严谨,子弟不恃势骄纵,便是辅政之基。”
这又以“修身之后,必及其家”为展开,以“经典立骨,历史为证,现实为用”,既保持了讲稿的学术庄重,又暗藏对朝堂群体的针对性教化,从伦理要求升华为治国前提。既是对“修齐治平”逻辑链的自然延伸,又精准贴合翰林院“以经义辅政事”的讲学目的。
“再言治国。《大学》曰‘治国必先齐其家’,非谓家齐则国自安,乃言‘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治国者,当以修身所得之‘仁’‘礼’推及天下:轻徭役则民安,重教化则民淳,明赏罚则民服。昔汉文帝修身以俭,宫室不增、车骑不添,故能轻赋税、废肉刑,终成‘文景之治’——此非以武力服人,乃以修身之德、齐家之法,化育天下。”
“至于平天下,非穷兵黩武,乃‘平章百姓,协和万邦’。君主若能以‘仁’修身,以‘礼’齐家,以‘德’治国,则四夷自服、天下归心。如周武王克商后,不杀殷民,反封微子于宋,修其宗庙,是谓“平天下在治其国”——治国有道,天下自安。”
“综上,修身是本,齐家是验,治国是行,平天下是果。愿陛下常以‘修身’自省,诸臣以‘齐家’自警,如此则国祚绵长,天下太平。”
最后这句显然是讲给季冰砚听的,季冰砚面色不变。
讲义到这里算结束。王焕做讲义从没有时限,向来是讲完就可以结束。季冰砚起身上前来到读讲厅外,王焕躬身双手并拢行礼:“微臣见过熙冶公主。”
”学士快快请起,本宫今日突然造访,实属给学士添乱了。”
王焕收回礼,花白的山羊须搭配上面上的皱纹,如果不是低头敛眉,给人的压迫感并不会少。
“公主言重了。臣忝掌翰林院,本就是为皇家典掌文翰、备询经史。公主驾临,是翰林院的荣光,何来‘添乱’之说?臣倒是忧心微臣才疏学浅,讲的自是不如太傅的,引得公主笑话。且臣这便命人收拾书案、奉上清茶,若公主有讲学问典之需,臣自当竭诚应答;即便只是随意看看,臣也愿为公主引介厅中藏书——全凭公主示下。”话说的滴水不漏。
“学士说笑,以大人的的才干,又岂是本宫能做评判的。学士与老师的讲义各有千秋,都是本宫的良师,何来比较之嫌?”
听见王焕的话,候在旁边的小厮连忙端水沏茶。做完这一切后,在王焕眼神的示意中躬身退了下去。
季冰砚以食指、拇指轻捏青瓷杯沿,无名指轻托杯底,姿态舒缓。先是略倾茶杯,看了茶汤色泽,又浅嗅茶香,后浅啜一口,咽下后对在旁侍立的王焕微颔首,便将茶杯放回了原位,杯耳复位,动作轻缓。
“学士请坐,这茶倒清雅,入口甘润,余味也净爽。看来翰林院选茶、烹茶,倒和治学一般细致。”假借夸赞茶而顺势提一番翰林院治学,实属客套。
“蒙公主谬赞,臣愧不敢当。此茶是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烹茶的泉水取自玉泉山,原是想着供日常校书时提神——如今能入公主之口,且得公主称许,倒是这茶与泉水的幸事。若公主喜欢,臣这便命人备些茶饼,待公主回宫时带回去,也算翰林院一点微薄心意。”
这话说的漂亮,表面是说明茶与水的来历,倒是体现了翰林院对细节的讲究,是对季冰砚夸赞治学的回应。最后主动提出的馈赠,既表达了敬意又不是分寸。这便是王焕。
季冰砚听闻后,指尖轻抵杯沿,语气中带了些温和:“学士有心了。茶好是真,但若带回去,倒显得本宫像来讨茶的了。”说罢微颔首一笑,“翰林院的茶,留着给学士和诸生校书时用才合宜——方才喝这一杯,已算叨扰享了清福,这样就很好。”
掌院学士又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愈发恭谨却不失从容:“公主体恤,臣心中感念。既如此,臣便不敢再强请。只是这茶本就是供知音品鉴的,今日得公主一句‘清雅’,已胜过藏之金柜——往后翰林院烹茶,倒能想起今日公主临幸、共品此茶的雅事,也算为枯燥校书添了段清趣。”
知音?倒是个好词。但季冰砚也不愿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不瞒学士,本宫今日来此本是应陛下之命来此见见新晋的状元等三人,恰巧见褚大人在整理的是《宫廷记事》,不知是不是学士安排的?”
王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错,正是我安排的。公主不知,褚大人原是在整理普通藏书的,也就是儒书之类,但前日陛下吩咐务必重用状元,臣这才做了如此调整。“
既然是陛下吩咐的,季冰砚也没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又抿了一口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那本宫便去看看大皇兄他们的棋局如何了吧,学士可愿一同过去瞧瞧?”
既是大皇子来了,王焕不去见见自是不行的。“臣自是愿意,公主请。”
到时正是叶延和季陵在下棋,秦阴站在季陵身后。
季冰砚清楚季陵的棋艺,在所有皇子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可见能与他下到这个程度的叶延必也是不容小觑。
叶延生了副极为轻佻的面容,左眼皮上痣衬得那双眸子分外惹眼,想来必是个招小姑娘喜欢的主。
眼见季陵落下一子,季冰砚刚想着他输定了,就见季陵自己已经反应了过来,懊恼地笑了笑:“输了,叶兄的棋艺又精湛了,好生厉害。”
叶延用手撑着下巴,笑的轻佻,“哪有,王爷也不错,这次只是碰巧运气好罢了,比起王爷,微臣还是差了点儿。”
季冰砚眉头跳了跳,他这语气说出“微臣”两个字时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季陵起身朝王焕点了点头,“学士。”王焕依言行礼,“微臣见过王爷。”
叶延也起身看向季冰砚,微挑眉,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这便是熙冶公主了?微臣参见熙冶公主。”
季冰砚皱了皱眉,只是微微颔首,不予理会。
大皇兄怎会与这般人认识?
叶延对于季冰砚的冷淡好似没感受到般,依旧笑脸相迎,“微臣听说熙冶公主聪慧非常,可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知公主可否赏微臣个面子,和微臣下完这盘棋,好让微臣这粗鄙之人开开眼界?”
面子?凭什么?
季冰砚纵使心中再不愿,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足,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季陵刚做过的位置,“叶大人请。”
叶延闻言落下一子,渐渐的季冰砚也投入其中。叶延的下法实在刁钻,毫无章法却总能找到你的破绽,难怪会让季陵落败。季冰砚本打算做做样子,下完这局就完事,但被逼的好胜心起来了,便打算赢一回。
最后是季冰砚险胜,在确认自己赢了那一刻季冰砚感觉自己提起的心脏重新落了回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延像是预料到了结局,脸上没有一丝的遗憾,声音中似乎还带着雀跃,“哎呀,果然输了,公主果然棋艺过人,微臣佩服。”
明明是奉承她的话,季冰砚却感觉到了一丝挑衅,“叶大人也不错,不愧为方圆百里远近闻名的神童。”
季冰砚也是刚得知不久,这位出生于西菀的叶延正是年少成名的少年天才,小小年纪便有神童之称,
然而这句夸赞却好像戳中了叶延的什么,他一直挂着的笑淡了些许,眼神中都带了些厌恶,“年少时的丑行罢了,公主不必再提,免得污了公主的双耳。”
这反应……
见他这么说,季冰砚也没再提,起身打算离开。
“那学士,各位大人,本宫就先回宫了,宫中还有事,今日多有叨扰,有事来日再谈可好?”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开口:“公主慢走。”
路过偏西时季冰砚朝里看了一眼,褚钦还是在整理藏书,偶然抬起头看见了季冰砚,起身行礼,季冰砚点了点头后便走了出去。
出了大门,季冰砚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牌匾,“翰林院”三个字遒劲有力,有道不尽的风骨,与皇宫外的天边交相辉映。
这个地方,她来的日子还多着呢。
季冰砚回宫后没有按自己说的,立刻去处理事务,而是换了身行头,来到了一家青楼。
醉玉楼,全京城最大的青楼。
老鸨见季冰砚进来后连忙迎了上来,抖了抖满是粉尘味的手绢,涂满胭脂的脸上堆满了笑,“哎呦这位爷,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啦?还是红玉姑娘是吧,您先上去,马上给您安排哈!”
季冰砚侧了侧身,用袖子掩住口鼻,“不是,今日要的是清笛。”
老鸨的面色变了变,马上反应过来,“得嘞,您稍等哈,我这就让清笛过来。”
季冰砚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经常去的那间竹亭轩。这间只为季冰砚开放,所以里面是正常屋子的陈设。
季冰砚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月白为基础,鹅黄点缀的月华裙,正是季冰砚口中的清笛。
清笛进来后立刻跪了下来,深低着头,好似有些惧怕季冰砚,声音中都带着颤抖,“公……公子。”季冰砚是男装打扮,所以清笛一直称呼季冰砚为公子。
季冰砚看着不知道依然纠正不过来的清笛,叹了口气,“起来吧,我不是和你说过?又忘了?”
季冰砚是平常语气,清笛却好像被吓着了,整个人花枝乱颤,“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怕什么,我让你接过客?”
清笛抽噎着摇头。
“还是我虐待过你?”
“没……没有。”
“那还不快起来。”季冰砚有些恼火,却还是尽量控制着语气,“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没?”
清笛这才乖乖起身,坐在了季冰砚的对面,“完成了。”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季冰砚。
季冰砚接过看了看,再次看向清笛时眼神赞赏,“干的不错,说吧,想要什么?”
清笛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公子……国师……他还好吗?”
季冰砚感到好笑,她一个青楼女子哪来的心思关心一个国师过得好不好?
“她很好,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这就是你的要求?”
听见她说国师过得很好之后,松了口气,眉间都舒展了不少。“不是,您……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他?”
要求还不少。
“估计这段时间不行,要不你等十多天?她这段日子不能见生人”
清笛疑惑,“为什么啊?”
季冰砚笑着抿了一口桌上的茶,后开口:“因为……她马上就要嫁给我了。”
自是见不了人。
出了青楼后,季冰砚回了宫。刚回公主府就见丫鬟迎了上来,“公主,不久前福谦公公来传话,说陛下命你去御书房商议上元节的事宜。”
“知道了,更衣。”
季冰砚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褪下衣服后的这具身体后背上没有半分女子应有的无暇,密密麻麻全是伤口,似麻绳似的交织在季冰砚的后背,就像梦魇一样缠着她,这辈子也挣脱不开。
季冰砚恨自己这具身体,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打铁似的为自己重新打造一副躯体,好让她不用承受这幅身体该承受的罪恶。
换好衣服后她又是那个不近人情的熙冶公主,丫鬟为她稍微梳妆打扮了一下,眉间点的红痣分外灼人。
她到御书房时几位皇子公主都在。季冰砚让门外的太监进去通报了一声,这才走了进去。
“熙冶见过父皇,父皇万福金安。见过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五皇妹安好。”
除了最小的五公主给季冰砚行了礼,其余人都是颔首示意。
庆和帝点过头之后季冰砚站在了右侧,五人分为两列站在两边,大皇子,二皇子和季冰砚在右侧,三皇子和五公主在左侧。
“熙冶,方才去做什么了?听你大皇兄说你很早就离开了翰林院。”
季冰砚微微躬身,“回父皇,儿臣去了京城西边的糕点铺。”
“哦?有什么糕点是宫里的御厨做不了的,值得你专门出去跑一趟?”
“是阿婆糕点铺的桂花糕,宫里也做过,但似乎总是与儿臣吃过的有些偏差,儿臣嘴又馋,这才专门去了糕点铺。儿臣还给父皇您和各位皇兄皇姐都带了一份,待会儿让人送到,一同尝尝。”
季冰砚这话就有些扯淡了,她生来不好嘴上这一口,知道城西那家铺子的桂花糕好吃也是托某人的福,每次进城都吵着嚷着要吃。
“看来今日托熙冶,我们可以过过口福了。”庆和帝笑着看向几人。
其中最兴奋的要属二皇子季陵,在听到季冰砚说有糕点的那一刻就疯狂给季冰砚使眼色,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多给我一块儿!
季冰砚权当没看见,继续若无其事地听着庆和帝交代事情。
”熙冶刚来,朕就再说一遍。想必宫女也告诉你了,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七日后的上元节。虽然同往年没什么特殊的情况,但在上元节那天,朕要宣布一个决定。至于是什么,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季冰砚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刚抬头就和庆和帝对上了目光。庆和帝没好气地看着她,看来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大多数分工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需要再强调一下的是,今年上元节的布置交由熙冶配合右相以及礼部,至于为什么……熙冶,你知道吗?”
这季冰砚哪还敢不知道,“知道的父皇,儿臣自是明白。”
季陵和季谧转过头看着她,你明白什么了?
季冰砚笑而不语,她明白就可以了。
后面庆和帝又说了关于关于上元节的事项,便示意其余人可以走了。
至于为什么是其余人……这个其余人里不包括季冰砚。
季冰砚识趣地留了下来,季谧刚想问她为什么不走就被季陵拉走了。
季冰砚等着庆和帝开口,同样的,庆和帝也在等着她开口。所以这也就导致一时没有人说话。
季冰砚看着批奏折的庆和帝,明白今天这个口得她开,便识趣地开口:“父皇。”
庆和帝头都没抬,“何事?”
季冰砚叹了口气,把身体躬地更低了些,“父皇,儿臣错了。”
“你还知道错?我以为你熙冶公主压根就不知错为何意呢!那你倒是说说,错在何处?”
季冰砚试探性地开口:“儿臣错在不该一意孤行地要娶戚仁,让父皇您一人面对百官的压力。”
庆和帝猛的把手中的奏折拍在了御案上,“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如此呢?你非要和朕过不去?”
季冰砚刻意将声音放软,“儿臣知道儿臣不该这么做,但就请父皇再包容儿臣一次,让儿臣任性最后一回吧。”
“哼,你就会哄骗朕。”庆和帝没好气地拿起奏折,“上次你也是这般说的,你有多少个最后一次?砚儿,到底是为何?你母后同意了吗?”
到最后庆和帝甚至喊了季冰砚的乳名,季冰砚知道庆和帝这是松口了,便微微抬起头,“父皇放心,母后早已知晓,她也是同意的。”
庆和帝半信半疑,她这个女儿诓过他的次数不少,一时有些不信。
“真的,父皇,若是不信,您大可以待会儿去问问母后,看儿臣说的是否属实。”
见她一脸的坦然,庆和帝也不再追究,“那便好,行了,你去想想如何布置上元节吧,可以去和右相商议一下。”
季冰砚点头应是,这才退了下去。
回到公主府后,季冰砚写了一封信,用口哨声唤来了信鸽,把卷好的信扎在了信鸽的腿上,然后松开了它,任由它飞走了。
季冰砚转头看见桌上早已堆积成山的信,全是一个人传来的,还是在最近三天里。
季冰砚知道信中讲的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没回信。
那便让她急着去。
还是来说一下,清笛的服装是参考明朝时期的青楼女子所穿的月华裙。
谌瑾:回信回信回信回信!(急急急急急……)
季冰砚:哦。(慢慢悠悠,已读但不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浮生(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东山再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