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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浮生(一) ………… ...
宋雅欢等人出来时是在一个巷子里,吉长在就闭着眼双手抱臂斜靠在旁边的墙上,已经换了衣服,是符合这个时代的装扮。青色长衫,长发束成了高马尾,发根处用月白色丝绦束紧,是少年打扮。听见声响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刚开始眸子里还有几分迷茫,但马上就恢复了不近人情。
只见她薄唇轻启,声音没有起伏,“她人呢?”
“不知道。”
听见答案吉长在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我去的时候晚了点儿,已经不太来得及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
听完吉长在沉默了会儿,直起身收了法阵,转身就往巷子口走。临走前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抛出簪子对着几人转了一圈,又念了句咒语,几人的衣服就都变了。做完一切后吉长在就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几人都很习惯这样的吉长在,除了张健。
“吉长在她……怎么了?”
宋雅欢看着吉长在离开的方向,听见他的话不禁哑然:“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才是她。”
说完之后顿了一会儿,补充。
“还有,她不是吉长在,现在应该叫她……季冰砚。”
季冰砚离开巷子后先去了一处村落的一间屋子。那里风景很好,门口有一棵桃树,这个时节开的正好。季冰砚抬手正欲开门,视线落在了桃树上,一时间有些恍惚,她到底是刚回来,还是从来没离开过。
一切……是不是都是她的错觉。
推开门,屋里的陈设没有任何变化。简单的物件,木质的桌椅和厨具,都是她要求的。
她说她用倦了昂贵物件,眼里再也容不下那些物什,所以特意找人做了这些。但其实就算木质的,她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娇奢,用的是珍贵木料,问了就说自己怕疼,万一划伤她怎么办。但明明有季冰砚在,根本不可能伤着她。
刚开始时她很喜欢折腾花草,其实院里的花花草草一开始很多,但后来都遭了她的毒手,除了那棵生命力顽强的桃树,无一生还。就这样了,某人依旧不信邪,兴致勃勃地声称自己肯定能把桃树照顾地很好,至少比季冰砚照顾的好百倍。
季冰砚回来后看着被水浇的奄奄一息的桃树,只求她能安分点,别折腾它了。后来季冰砚如了愿,她确实消停了,再也没起来过。这一消停,就消停了一年。
后来那一年的最后几天,她硬撑着要季冰砚扶她起来,说要最后看看她一手养大的桃树。
胡说,明明她什么都没管过,浇水施肥都是季冰砚在干,最后名分倒是让她要了去。
季冰砚记得,那一天下雪了。那是那一年的第一场雪,下的格外大,街上都清冷了,没有任何小摊。
可能是摊主也怕冷吧。
偏偏那天她说自己热的厉害,说自己可能是要好了,最后竟是能下地走路了。季冰砚扶着又蹦又跳的她,笑着让她慢点儿,生怕她摔了。笑里是带着苦的,两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并不长久。她在安慰着季冰砚,也在骗着自己。
该变还是会变,根本不会因为什么而停滞。她终究还是没熬过那个雪夜,季冰砚觉得那个冬天冷极了,寒意渗入她的骨头,让季冰砚整个人在寒风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是个爱笑的人,即使再痛苦也会咬着牙告诉季冰砚这点儿小疼痛算不了什么,明明衣袖都快被抓烂了,却还是要那点面子。直到临死前她的脸上都带着笑,如果不是唇边的鲜血季冰砚擦都擦不过来,还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最后一刻甚至不是说些煽情话,而是拿出不知道问过季冰砚多少次的话术,问季冰砚到底心不心悦自己。
季冰砚依然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是这次她没再撒泼打滚,那张时常带着笑的脸最终失了笑。
但这却不是她的最后一句话,季冰砚至今都记得她说了什么。那双全无生气的眼睛,在说完那句话后,就落下了泪。
就算现在想起,季冰砚还是觉得心脏抽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那副模样,仿佛恨透了自己。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在听到这句话后,季冰砚觉得自己那颗从来没有过波动的心猛然间跳了跳,但就是这一跳,却差点让她缓不过来。
季冰砚恨自己的迟钝,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在她死后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为什么要在她死后的那一瞬才反应过来。
她宁愿自己就这么下去,也不愿自己的顿悟是在那个时候。
她在得知自己活不长时笑着和季冰砚打赌,说如果她死了,季冰砚肯定撑不下去。当时季冰砚是不信的,季冰砚甚至在亲耳听到她说自己过不长久时内心都没有丝毫波澜,她笑着骂她的心怕不是颗石头。
季冰砚当时觉得可能是,但后来证实,不是的。那颗心传来的痛楚是那么清晰,牵动着整个身体,一步一惊心,一举牵梦萦。
她是对的,没了她,季冰砚确实没撑多久,她的心因她而生,又因她而亡。
现在季冰砚想做的,就是立刻找到那个人,她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冷是暖,是悲是喜……
是生……是死。
万一她身上还是带着生来的旧疾,万一她还是厌恶这个尘世,厌恶自己……
季冰砚不敢去想,她甚至不敢赌,她没有那么大的筹码去赌,也没有那么多次机会去赌。
这次,能赌的……就是有命了。
说来可笑,季冰砚往日最不信的就是这所谓的命,被其他人说的玄乎,不知其源又无从着手,虚无缥缈,偏偏被万人信仰。季冰砚不愿相信这种令她没有把握的东西,与其把自己的一生交给所谓的命格,还不如自己掌握一切。想到,她就很信命,每天在季冰砚身边嘀嘀咕咕,刚说着要去给两人求个平安符,须臾又说江南出了一种小吃,吃了便可以长命百岁。她对这些乐此不疲,季冰砚却觉得烦。
可人总是会变的,往日神的信徒入了轮回,无神论者开始将希望寄托于神明。
季冰砚心神一动,眉头微蹙,在心中用意念传声。
为何?
那人在交代了这件事后就没了声,季冰砚虽心中存疑却也没有犹豫,从腰间如下簪子,簪子在她手的上方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后来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簪子也变了形,从玉石翡翠簪子变为了两把短锥。
索性她暂时是不会害自己,姑且信了她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
短锥落在了李成泽手中,她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扎在了胸口的附近,胸口立马涌出一道微光。
这应该就是她话中的东西了。
这还不够,季冰砚双手合十,左手逆转方向,又水平推了上来,两手对齐,后缓缓分开,让刚才流出的白光都汇聚在了两手中央。
在确认流出的光全部聚拢后,季冰砚双手慢慢靠拢压缩,两手中央的空间竟似有了实体,显现出了被压缩的痕迹。
到了一定程度,再也压不下去时,季冰砚用意念控制短锥刺破了额头,一滴鲜血落在季冰砚上方那只手的食指上,季冰砚立马翻转左手,让那滴血悬浮,随即念出咒语。
“咒术回施,万物皆灵,以吾之血,封其生息。”
随着咒语的落下,原本已经不再压缩的光再次有了下压的趋势,最终被彻底压实,成为了一个光球。
季冰砚缓缓松了口气,好久没用过了,突然还有些不习惯。
把光球放进空间锦囊后,季冰砚刚准备出门,却见已经化回原形的簪子发着光。
难道……
季冰砚立马带着簪子出了门,跟着簪子的指引来到了一处空地。发觉自己被带到哪里后,季冰砚蹙起了眉。
簪子是有指引功能的,又和谌瑾有着联系,所以带季冰砚来的,理应是她会出现的地方,但这里……
这里是胤国的故国废土,谌瑾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簪子到了这里后就不再发光,季冰砚相信它不会出错,还是在这里四处寻了寻,和她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发现。
这簪子莫不是年久未用,失了效?
看着故地难免睹物思情,但季冰砚“思情”,却不是因为这是故地。
其实也算,但不是她的,是谌瑾的。
庆和四年春,举国欢庆。
全国上下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原因有一个,今天是熙冶公主的成婚日。但不是嫁人。
全枫国都知道当今陛下有多宠熙冶公主,简直是拿她当未来太子般养着。枫国自初代君王起,就有女子称帝的先例,那段时间枫国国力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倒是让枫国的强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当今这位熙冶公主据说自幼天资聪颖,虽是公主但文武双全,无论哪一方面都远超几位皇子。只是听说这位公主天生性子冷淡,像极了她那已经驾崩多年的皇祖父。
皇上对熙冶公主宠爱到什么程度呢,在各朝各代的公主都被送去和亲的时候,皇上任由熙冶公主给自己选了们亲事,邻国的戚仁国师。
这位国师也是为少年天才,和熙冶公主年龄相仿,又极具才能。听说两人自幼相识,乃是青梅竹马,登对极了。
但问题就出在,这位国师和熙冶公主一样,也是名女子。
就算熙冶公主再受宠,但女子迎娶女子是自古就没有发生过的事,全国上下都为这件事而振奋。
一个月前,皇宫,御书房。
帝王面色严峻地看着手中的画像,画中人是面色清冷但天生一副笑眼的妙龄女子。正是戚仁国师。但其实她的性别特征不怎么明显,身上穿的是景国的国师袍,身姿纤瘦,露出拿着卷轴的手有着属于女子的柔荑。
“熙冶,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季冰砚身着红绿配色的枫国官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庆和皇帝唤了过去。
季冰砚头部微低,双手交叠于腹前,回话时身子为躬:“启禀父皇,儿臣心意已决。”
庆和皇帝看她还是和往日一样,把画像递给了旁边的太监,叹了口气:“朕以前为你寻了那么多的皇孙贵族,邻国皇子,你都瞧不上,怎的偏偏就非得是她呢?”
“回父皇,儿臣和戚仁自小相识,多年前便两情相悦。在她走前,儿臣承诺他日要迎娶她,自然是要算数的。”
庆和面露狐疑:“你二人只相处了半月有余,就两情相悦了?”
“是。还请父皇成全,让儿臣不要做了那无信之人。”
庆和还是不信,他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样子,自小性子看着冷淡,但其实是傲,哪里把什么看在眼里过?虽说那戚仁国师是天纵之才,但庆和自信他女儿肯定要比那个什么国师要出众。
季冰砚的话很冒险,她的话潜意识里就在说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就是这个无信之人了。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说了。
“你容朕考虑考虑,先不说你母后会不会答应,你让朕怎么面对这满朝的文武百官?他们可是明着暗着又是给我上书递奏折,又是话中有话地提醒朕。朕又不是不知道你到了婚配的年纪,怎的显得他们比我还急。”庆和皇帝在私下会对亲近的人开些小玩笑,季冰砚对此没有做出解释,巧妙地转了个话题。
“父皇,今年的科举也结束了,不知结果如何?”
“福谦。”
太监心领神会,取来了小金榜,又谄媚地对季冰砚说:“哎呦公主您来的可真是时候,碰巧今儿是小金榜入库的最后一天,过了这个时间点,您哪就得去看那大金榜啦。我昨个儿还和陛下说要不要把小金榜存起来,毕竟这可太金贵了,但陛下说先等等,万一有什么用呢。奴才刚开始还想,现在估计没什么用了,结果今儿就把您给盼来了,您和陛下果真是心有灵犀哪。”
语调极其夸张,听的季冰砚一阵不适,脸上不露声色:“公公言重,只是来得巧罢了。”
庆和拆开小金榜扫视了一番,眼都没抬地对福谦说:“行了,依熙冶的性子,你说再多她也不会多说几句的。”
福谦笑的狗腿,“公主能理奴才,奴才都打心眼儿里感恩戴德了,哪儿还敢奢望殿下多说啊,就今天这句话,奴才都得把身上这衣裳拿回去好好存着,顶一年的福气呢。”
“哦,那朕日日和你说话,怎的不见你这么感恩戴德?”
这太监说话圆滑极了,又立马转换讨好对象,躬着腰拍皇帝的马屁:“瞧陛下这话说的,奴才心里自是感恩的,可这福气奴才不敢要啊。”
“这又是为何?”庆和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季冰砚一猜就知道下面又是一个会让皇帝龙颜大悦的话术。
“您可是天子,这福气我要要了,就奴才这贱命也受不住啊。”
毫无新意的说辞。
但皇帝好像挺吃这一套的,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行了,下去领赏吧,暂时不用进来了。”
“谢陛下,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得了赏,季冰砚觉得他整个人好像更亢奋了,年过半百竟还能走的那么轻盈。
“熙冶。”
季冰砚收回神,“儿臣在。”
“离朕近些。”
季冰砚依着他的话,离御案近了些,看见了,看清了小金榜上的内容。
开篇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下面便引出了内容。
庆和年三月策试天下。
贡士褚钦等110名。
第一甲褚钦 河沿人士 赐进士及第。
第二甲秦阴 洛薪人士 赐进士出身。
第三甲叶延 西莞人士 赐同进士出身。
……
清一色的边缘地区,都是贫困出身。自几年前起,京里就再没出过中榜的人了。
“父皇,丞相家的小公子不是今年也参加了科举吗?为何榜上无名?”
“那臭小子平日里自诩天才之辈,结果殿试没通过,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丞相训罢了。”
罢了,前三甲的都是有用之才,与其考虑这些,不如提拔重用这些人。
科举结束已经有些时日了,季冰砚最近忙着处理事务,对此是一无所知。“那,父皇,对于前三甲,都已经安排好了职务吗?”
“没错。”他指着小金榜上的字眼,“褚懈有人举荐,我也和他交谈过,确是可塑之才,称得上一句栋梁,所以安排去了翰林院,任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位,也不算埋没了他。这里最适合他不过。”季冰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榜眼秦阴和探花叶延也是大才,皆任职翰林院编修。目前来看,秦阴在管理财政上极有才能,前两天连王焕都和我提起了。”
王焕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在朝堂上有很大的影响力,为人刚正不阿,世代从良。能被他提起,看来这个秦阴果真有些才干。
“对了,之后你去翰林院一趟吧,就当替朕巡视巡视,看他们有没有懈政怠政。”
季冰砚领了命,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临走前又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谦恭:“还请父皇能成全女儿,儿臣此生——
唯她一人,不嫁不娶。”
季冰砚先是回了寝宫,脱下了繁重的官服,换了身宝蓝色常服就准备去翰林院。
翰林院在皇宫外,虽是离皇宫最近的机构,过去却也还有一段距离。穿过御花园时季冰砚听见前方传来阵阵耳语声,为首的人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儒子风范,自是这枫国的大皇子,季陵。
季冰砚双手交叠放于腰侧,屈膝微蹲,开口行礼:“熙冶见过大皇兄。”
季陵笑着点了点头,抬手虚扶,“起来吧,妹妹这是要到哪里去,可是有什么要事?”
“回皇兄,正是,父皇命我去翰林院一趟,正好我最近也没有过多了解科举的事,所以这才去见一见状元等人。”
听见她这样说,季陵调转了方向,“正好,为兄与那探花郎乃是旧识,可介绍你认识认识啊。”
习惯了季陵的热情,季冰砚也没有推脱。两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季陵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话说皇妹你最近在忙什么,除了上朝,都没再见过你的身影。”
“回皇兄,小妹最近一直在从事国子监的事务。”
“国子监,父皇怎的安排你去了那里,我记得国子监不一直是老师在负责吗?”
季冰砚叹了口气,眉间显现出疲态,“皇兄有所不知,老师有个嫡传弟子,不知犯了何事,被郎尚书给参了一本,老师自愧,所以请求父皇暂时停了他的职。这不,才轮得到小妹管理。”
“原来如此。”季陵略一思忖,“倒是苦了你,国子监的事务可不是一般的繁琐,倒也是,能者多劳嘛。”
“皇兄这不是在折煞小妹吗?”季冰砚苦笑,“是父皇看我闲的厉害,这才找件事拴住我,好不让我整日往宫外跑。”
季陵哈哈一笑,“父皇又不是不知道,你天生不喜热闹,就算是出宫,那也是有要紧事务,平日里除了你二皇兄,谁还敢带你出宫啊。”
一提到季陵口中的“二皇兄”季冰砚就感觉自己头疼。他说的不错,季冰砚的二皇兄名为季谧,谧字乃安静,详和之意。可惜这个人人不如其名,是个闲不住的主,整日无所事事,偏爱些弄扇逗鸟之类的琐事,文不成武不就,庆和为此多次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他不成器,可他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若是自己闹倒也罢了,他还喜欢拉着其他人陪着他闹。季冰砚性子不好,皇弟皇妹倒也不少,但很少有人跟她亲近。偏偏季谧最爱拉着的人就是季冰砚。这让季冰砚有时不禁怀疑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病。
路程虽长,这样消磨,时间倒也过得快。季冰砚看着翰林院前门,和季陵走了进去。
翰林院的规模很大,可分为前院,中院和后院。前院又可以细分。大门北面,有三楹,中间悬挂着题写有“翰林院”的髹漆匾额,上面三字是修建时枫国开国皇帝手题。门前设有枑梐木。进去大门后是仪门,就到了中院。也设有三楹,同样在北向。门左有掌院学士题名碑,为首的便是当今翰林院掌院学士王焕。东西两旁各有一个角门。
仪门之内是福瀛门,门内有堂五楹,为大堂,是当今翰林院的正衙。大堂的西偏为读讲厅,供负责讲解经史、文学等知识的官员使用;东偏为编检厅,是史官编检书籍,办公的主要场所。
堂前左右廊屋各十五楹,为吏舍。左廊围门内为状元厅,有三楹,西房四楹副焉。右廊围门内设有二祠,朝南为雷雨祠,供奉雨神和雷神;朝北为土谷祠,是供奉土地神和五谷神的地方。
中院大堂之后为穿堂,随后便是后堂,也就到了后院。后堂左右屋各二楹,为藏书阁。后院居中为清寂堂,堂前是落洲亭,亭下方有火凤池。
另由于在枫国翰林院有分右相权力之责,所以掌院学士王焕为正三品官,所以职权也就大了许多。
季冰砚和季陵刚入仪门,眼前就出现了一名相貌清瘦的男子。季陵两步上前轻唤:“秦兄,这是在……”
姓秦,他便是那榜眼?
从这章开始先来波以前的回忆,声明一下,朝代制度皆为自设,勿带入历史。翰林院的规模参考清代北京翰林院,略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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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浮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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