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公主要和离》高树寒山

5、护夫 故意试探白

　　宴会途中，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素衣，面容英气的女子。

　　“难不成这位便是二小姐，瑞云小姐？”其中有人朝着国公爷开口问道。

　　老侯爷点头，欣慰的轻抚胡须：“确是小女，先前在关外历练，知道老夫生辰，特地回京，也是这孩子有孝心。”

　　周围人视线注视：“早就听闻贺侯爷有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千金，如今看来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穆凌抬眸看到那女子，眼神不由一愣。

　　贺瑞云感受到她的注视，朝她看了一眼，便很快转头，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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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宴酒盏交错，穆凌坐在桌前，感慨她前世怎么会喜欢到处参加宴会应酬，简直累得慌。

　　托着下巴无聊看着身边白承恩，伸手扣动他椅子上的软垫流苏，压低声音：“咱俩提前溜了吧。”

　　脊背挺直，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不合规矩四个字。

　　穆凌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他撅嘴：“那我出去透口气。”

　　说着起身，趁着此刻宴厅中间歌舞交错的间隙，悄悄从侧门出去透气。

　　一个人走到后面的花园里，看着池塘里的金黄锦鲤，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池塘边划拉两下。

　　抬头看见不远处凉亭廊前坐着的贺瑞云。

　　穆凌扔掉手里的叶子，走过去。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喜欢热闹。”

　　贺瑞云抬眸，看到她出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眉眼冷峻，没有回她的话。

　　穆凌也不恼，转身坐到她身边，仰头望着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

　　穆凌试探开口：“回来了……怎么没去找我？”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前世因为周继的事，贺瑞云劝了她好次，穆凌听不进去，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后来，陛下病危，穆凌被周继诬陷谋反下狱前，是她带着心腹冒死来救她，打算把她送出京城。

　　虽然晚了一步，但穆凌至今都忘不了她拿着横刀挡在她身前的画面。

　　世上真情稀薄，而她还真是有眼无珠，错过了多好的人。

　　贺瑞云此刻并不知道穆凌心中所想，只是意外她竟然主动上前跟她说话，淡淡回了一句：“事情太多。”

　　穆凌转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贺瑞云别过脸：“当年的事，我已经忘了。”
　　穆凌看她一眼：“我又没说是什么事。”

　　贺瑞云皱眉，看着她无事献殷勤的样子，眼里防备：“算我没说。”

　　穆凌歪着头，看着她眼底酸涩：“云儿，其实我很想你。”

　　贺瑞云一怔。

　　穆凌收敛眼角的笑意，语气正经：“真的，想你想的心肝都疼了。”

　　她没说谎，当初被锁在牢狱里的时候，真的常常想起她。

　　贺瑞云以为她又在玩弄她，原本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站起身：“是你自己说的，就算是做鬼，也不愿跟我有关系，穆凌把戏玩一次就不新鲜了。”

　　穆凌愣住，想辩解两句，却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看着走远的背影。

　　原来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的。

　　一个人坐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竹从外面急匆匆跑过去。

　　“公主，您快去看看吧，白将军他……”

　　穆凌眉心一跳：“他怎么了？”

　　青竹喘着粗气：“有几个不长眼的正在为难他呢。”

　　穆凌眼神一沉，迈步返回宴厅。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起哄的声音，透着屏风往里望。

　　白承恩坐在中间，身边围绕着三两个男子。

　　不是别人，就是当年她闲的没事结交的墨客酒友，功名没有，抱怨文章一大堆。

　　前世她跟白承恩的事，能传播的人尽皆知，这些人没少出力。

　　为首的白衣男子，手里拿着酒壶，看着白承恩，眼里带着不屑。

　　“如今白将军可是驸马爷，怎么能跟咱们这些人比，听闻前些日子白将军前些日子收复了那一匹名叫明珠烈马，明珠难驯，就算是最好的马术师傅也束手无策，白将军果然少年英雄啊。”

　　白承恩眼神平淡，并没有理会夸中带刺的赞美。

　　一旁的人见他不接茬，冷哼一声：“不过是五大三粗的武人，谁不知公主殿下钟爱文墨，驸马爷一身刀枪棍棒的本事，讨不得殿下欢喜又什么用，怕是要重新投胎才行。”

　　周围人有的喝醉了，见状跟着起哄：“这话可说的不假，想来当初白大帅要不是战死疆场，他白承恩恐怕也能做个书生，考个功名玩玩。”

　　提到父亲触及心里紧绷的神经，抬眸看了一眼，明明只是一眼，看的他心里发毛。

　　身边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见状添油加醋：“白驸马这么开不起玩笑。”

　　白承恩手里捏紧酒杯，抬手轻抿一口。

　　穆凌站在屏风后，看到他的神色，默默看着他。

　　青竹见状愤愤不平：“他们真的太过分了，公主。”

　　穆凌摇头：“别急。”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里面听到一声惨叫。

　　“啊……”

　　看过去，方才在奚落白承恩的白衣男子被他一把捏住手腕，疼的脸色发白，感觉骨头马上要要碎了。

　　“白承恩！君子动口不动手。”

　　白承恩看着他：“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声音平淡，却带着冰冷杀意。

　　男子还想反驳，奈何手腕疼地撕心裂肺。

　　“方才都是我胡诌的……啊啊……你放手…”

　　白承恩不理会，反而环视众人。

　　此情此景，谁还有胆子再多说一句。

　　众人不敢说话，纷纷退散回位，就算白承恩得公主宠爱，他依然是当今驸马爷，身处禁军副指挥使的位置上，今天就算是把人打死，也没人敢说出个不来。

　　此时穆凌走进宴厅。

　　众人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脸色稍稍缓和，赶紧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白承恩见她回来了，眼神一紧，默默松了手。

　　男子见穆凌过来，仿佛找到靠山，一脸委屈：“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

　　穆凌看了看男子泛白无力的手腕，应该是断了。

　　转头再看白承恩，他依旧面无表情。

　　穆凌不语，直接走到白承恩身边，稳稳坐下，转身看着众人。

　　“诸位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声音沉稳威压，如今宴厅里，瞬间鸦雀无色。

　　其中又眼力见的看她神色不悦，赶紧解劝：“公主误会了，今日是国公爷寿辰，大家高兴多喝几杯，都是酒意上头，忘了分寸说了几句玩笑话。”

　　穆凌冷笑：“原来是醉了呀。”

　　伸手高良勾了勾手。

　　高良不解，走过去。

　　穆凌视线停在他腰间的短刀上，伸手拔刀，朝向那人。

　　“喝醉了？好啊，既然是醉的不醒，那你拿着刀把脑袋给本宫割下来。”

　　此言一处，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人拙言，公主饶命。”

　　众人见穆凌是真动了怒，瞬间噤声。

　　穆凌勾起嘴角：“是本宫让你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呜呜……公主，我错了，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鸦雀无声的宴厅里正剩呜咽求饶声。

　　就在这时下人推着镇国公进来。

　　贺培舟看着穆凌手上的短刀，眼神一暗，事情原委已经了解，朝穆凌拱手：“今日真是老夫招待不周，公主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动杀戒，白将军自然也不愿看到。”

　　说到此处，白承恩起身上前，拿过穆凌手里的短刀。

　　穆凌感受到他之间的温度，乖乖地松开了手。

　　原本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消下去了。

　　“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本宫饶你一条狗命。”

　　话音落下，青竹保住一大壶酒过来。

　　穆凌看着那几个起哄的主谋，挑眉：“既然没醉，那今日就多喝些。”

　　几个人看着面前的海碗，咽了口水，这要是喝下去，恐怕要嘴个三天三夜。

　　围观的人全都悻悻离开。

　　一场闹剧，宴会也草草结束。

　　看到被灌得烂醉的几人，摆手身边家丁把人扶下去。

　　贺培舟坐着轮椅，送穆凌到门口。

　　“今日招待不周，公主见谅。”

　　穆凌摇头：“是阿凌任性，今日扰了舅父的生辰，待陛下回京城，舅父一同进宫，摆一桌家宴再热闹一番。”

　　贺培舟眼底意外，没想到穆凌能说出此番话，眼里带着欣慰，笑着点头：“好。”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上车离开。

　　贺瑞云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眼神里的波动。

　　“爹，方才几个人是您故意安排试探白承恩的？”

　　贺培舟转头看了她平静一眼，嘴角勾起笑：“是猜的，还是推断出来的。”

　　贺瑞云不语，就算那几个人再没分寸，又怎么会想不开在国公府闹事，无外乎是得到特许，故意为之。

　　贺培舟若有所思:“白承恩出身复杂，况且心思太重，养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没耗光他身上的杀气，这样的人跟在阿凌身边，让我如何能不担心。”

　　贺瑞云轻哼:“她是公主，何况那么任性妄为的脾气，我看是她害白承恩才对。”

　　贺培舟眼神不悦：“胡说八道，阿凌多好的孩子，跟你姑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许瞎说。”

　　贺瑞云无奈，感觉父亲对穆凌比对亲女儿都好，就算是穆凌杀人了，他都得夸她有血性。

　　“她都是你们惯坏的。”

　　贺培舟轻轻拂动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谁让你姑姑走得早，留下爹爹一个人，管你们这一群不省心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