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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 “小美人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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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虞夜雪已经走了。
我躺在二楼自己的床上,身上穿着睡裙,妆已经被卸了。我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手机已经连上了充电器,正显示电量满格。
……如果虞夜雪没让她的秘书代劳,那我可真是普天之下获得这种待遇的第一人了。
窗外,绶带鸟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歌唱,而我大概是真的疯了,居然从中听出了一片欢腾的庆祝,庆祝我赢得了我人生中最贵的一个吻。
我盯着天花板,无声苦笑了一下。
手机嗡嗡作响。
我一把抓起手机,瞥了一眼抬头。
来电人:乐优。
“喂。”
“南缘。”大概因为我上次强硬的态度,乐优这次显得非常谨慎,“昨天有人来咨询《花》的售价了。我给你发过短信,你可能没看到,所以我只能打电话来。”
《花》就是画虞夜雪的那一幅。
“买家留下什么信息了吗?”我稍微来了点精神。
“咨询的人自称助理,她只说她家老板很喜欢收藏有趣的艺术品,并且保证仅用于个人收藏,预算也非常漂亮。但碍于身份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
电话那边顿了顿,
“我也见过了,容貌一流,谈吐不俗,十有九真。你意下如何?”
这套流程我和乐优都已经很熟悉了,确实有很多买家身份不一般,或者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这都很正常。
但可能因为我画的是虞夜雪,所以在这幅画上十分敏感。我觉得有点微妙的违和,直觉上。
但我没有理由拒绝,所以我说,“我知道了。售价的事你和画廊负责人沟通一下,不用告诉我了。”
“好。”乐优停顿了一下,“南缘。”
我按挂断键的动作一顿。
“怎么?”
“你对这幅画的感情非常浓烈,这对你来说很罕见。我可以问一句,其实画里的是真有其人,对吧?”
一时我只能听到自己平静的呼吸声。
“你想多了,乐优姐。”
电话挂断。
我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很久,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这时,电话铃再次响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也没看就把电话怼到嘴边,有点儿不耐烦,“是,确实真有其人,我承认了,你赶紧拿着你这手独家内幕去联系营销号吧,再放一个猜身份的大投票活动,满意了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我才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其实我不太满意。”
“尤其是,某些人一大早就劈头盖脸骂我。”
我两眼一黑。
手机拿远,上面赫然显示:时大混球。
“别介,刚才我说梦话,”我一心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你有事儿?”
“有事。”
“昨晚虞夜雪去找你了,对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
这下我是真毛骨悚然了:“时屿,你监视我??”
“宝贝儿,怎么能说监视呢?我那是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派个人跟着而已。”
她语调慵懒平静地补充。
“还有,现在我正在来你这边的路上。”
靠。
这都什么事儿啊?!
十分钟后,我面无表情地拉开门,把某个大混球推进屋里,砰一声把她所有黑衣保镖全摔在了门外。
她来得太快,我就只来得及洗个脸刷个牙,身上穿件睡衣,头发临时拿了个鲨鱼夹抓起来。虽然我看不到我的脸,但我知道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鬼都害怕的怨气。
我就这么一把把时屿推到了沙发上,怒吼:“你他妈有病啊姓时的!谁来我这关你屁事!还有!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往我这边跑的!”
时屿就这么全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折腾她,等我说话大喘气的时候,才笑着问,“骂完了?”
我冷笑一声,
“你还想让我费自己的嗓子继续?做梦去吧。”
她倒是没先辩解,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电子烟,朝我晃了晃,“介意吗?”
“介意。”
我煞有介事地点头。
“……”
“行吧。”她居然真把烟收了回去,整个人慵懒地向后一靠,笑得轻佻风情,“让我猜猜,昨晚虞夜雪编了个理由过来,跟你从风花雪月谈到人生理想,最后应该是占了你点儿便宜,但又没有完全占,把你整个人吊得不上不下,然后自己施施然退场。没错吧?有错可以反驳我。”
我被她一串话硬控在原地,半天找不回声音。
因为,我真的没办法反驳她。
也正是因为她这句话,我终于搞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从一醒来就烦躁异常——虞夜雪的态度太暧昧不清了。
她吻我,是在我意识模糊的状态下。
换句话说,这个吻存不存在,完全取决于她承不承认。这是一个薛定谔的吻,让我潜意识里有种不确定感。
“看来没说错啊。”时屿一直在端详我的表情,看我这样子,幽幽叹了口气。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突然我心里冒出一个无比炸裂的想法,下意识就问了出来,“难道你俩谈过?!”
空气死了。
我眼睁睁看着时屿面无表情地盯了我一会儿,然后猛然弯下腰,爆发出一阵吓死人不偿命的大笑,抖得像个筛子。
一边抖还一边捶沙发。
我心疼了沙发一秒,然后就开始静静地看她间歇性发病。
“哎哟喂,我的小美人儿……”
时屿终于不抖了,一边喘息一边笑着看我: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一个两个都说我可爱,可我倒是觉得,她们都想说我傻。
“老娘是有原则的人,别把我跟那个姓虞的绑一起。宝贝儿,刚才的话要是不是你说,我就让人绑起来喂鲨鱼了。”她说着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我坐。
她的不正经我是知道的,也没时间管,就在她旁边坐下来,“你的意思是?”
“小美人儿,我想给你提个醒。”
她说。
“不论虞夜雪说过什么她童年的心酸史,但我猜她大概提都没提过,她曾经有一个亲哥哥这件事吧。”
我摇摇头。
时屿了然地淡淡一笑,“她哥比她大六岁,是她母亲和原配所出,才貌一流,原本做继承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年仅十二岁的虞夜雪邀请她哥去什么野外探险,回来的时候,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
我只感到心脏在无厘头地乱跳。
时屿的意思非常直白,直白得近乎残忍。
“但这怎么可能?”我望着她平静的眼睛,“一个继承人的死亡,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虞家居然不追究这件事的责任?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我的问题,时屿显得早有预料。
她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你是对的,虞家不可能不追究这件事,但追究到一半就立刻收了手,原因所有人心知肚明。”
“其次,你恐怕没见识过她们这种世家大族封锁消息的能力吧。本来就游走黑白两道之间,隐藏一个人的存在,实在是易如反掌。”
“最后,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她忽然凑近我耳边,一字一句地笑着说:
“因为我当时就在场啊,宝贝。”
时屿:上眼药

(你上迟了啊喂)(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