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与萨钦城主 你一边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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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边整理书桌上的文件，一边好笑道：“你和曼央今天吃错的是同一种药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跑来质问我？”
萨钦绕过书桌走到你身边：“曼央？我要说的事和他没关系。”
你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是吗？……他今天下午没和你说什么吗？”鉴于你们俩的关系比较亲密，你还是直说了。
“哦，他确实跟我说了你与邪魔交易，背叛啊、堕落啊什么的。那又怎样？邪魔不过是人类的手下败将罢了，我可是贵族，有使用魔法的特权，邪魔根本走不到我的面前。退一万步说，好像火山口落雪一样，邪魔真的登陆了——哈哈老天，一想到教会的那群混蛋会急得跳脚我就发笑——也就来得及侵蚀点土地吧。要我说，与诺热各帝国交易比与邪魔交易恶心多了，至少邪魔从不出尔反尔。更何况能与邪魔交易，岂不是说明你要青史留名了？至少会在邪魔篇有完整的人物小传——哇，这不比简简单单一句‘雷索家镇守人类边境百年’带劲多了。”
你不禁露出微笑。
是的，这才是普通人类贵族的想法。曼央正处于从骑士贵族跨越到领地贵族的阶段，对于雷索领的土地有想法倒也无可厚非，可是他甚至拒绝你为他安排的“救世主”角色，这就有点稀奇了，说明他所谋不止于此。
正常的人类贵族只会隔岸观火，等那些掌握魔法解释权的大势力——比如圣城和萨钦提了一嘴的诺热各帝国——击退邪魔之后，跳出来声称财产受到了损失，要求减免上交给联合峰会的会费。当然，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毕竟尊贵的贵族们可是失去了被邪魔侵蚀的土地、农民和奴隶嘛。贵族们甚至可以申请财产保险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只要合乎流程和法理，多大数目都是可以接受的。
“我想跟你说的是，”萨钦拉回话题，“页沃耳联邦的峰会使团名单已经商定了，我的一位私交跟我说他们想提前到雷索城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同意呢，他们就发正式公函给雷索领主府；你要是不同意呢，就当没这出。”
“真是奇了怪了，页沃耳的大人们什么时候开始尊敬雷索了，距离又不远还发公函——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又在议院里说我的坏话，把他们吓着了吧。”你摸摸下巴，思考着其中的含义。通常情况下，只有距离较远的几个强大势力会发公函——公函是无视距离传送魔法的通行证。
页沃耳联邦是由十几个主权地区组成的，雷索领和萨钦领就在其中。萨钦领资源丰富，历史虽算不上悠久，但确是页沃耳联邦的创始人之一。雷索领则面积较小、土地贫瘠，尤其是还肩负着驻守人类边缘的重任，不属于任何势力是公认规则。雷索领是由于你母亲与父亲的结合才加入了联邦——这也是多方博弈的结果。页沃耳的大人们绝不会允许萨钦领独立出去，你继任萨钦领以来受到的刺杀和袭击少不了他们的多方面支持，不过在你跟随母亲驻防边境一段时间后就收敛多了——当然是因为他们看清了你的实力。
“咳咳，既然你英明神武的姑姑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听听她的建议呢？”萨钦看到你皱眉苦思的样子，得意地勾起唇角。
你缓缓靠回椅背：“好吧，萨钦城主，对于页沃耳的试探之举，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是，别把他们当盘菜。”萨钦摆了摆手，靠坐在书桌边，“伊扎，你就是太正经了，所以理解不了这些人的内心想法和行为动机。我的私交给我透露了一些名单上的名字，都是年轻面孔，不是领主的儿子就是部长的女儿，都挺有背景；除此之外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政治立场都偏左翼。”萨钦停下来，玩弄你袖口的宝石。
“左翼是说那几个新加入的领地所代表的激进派吧。所以，他们预备拉拢雷索领，确认我们的站边……左翼在议院占上风，页沃耳准备对外战争？”
萨钦无语地捂住眼睛。半晌，她放下手，身体前倾拉近与你的距离：“所以我说你太正经了，伊扎。我的意思是，他们想要得到你的孩子。”她的手暧昧地蹭过你的脸颊，停在你的心口。
“啊，所以他们预备联姻，或者夺走我的财产……左翼力量衰弱，要动用这种手段了？”
萨钦无奈地叹了口气，手移到你的耳垂上：“瞧你这木头脑袋……他们就不能只图你的人吗？对你的魅力有点自信啊。”
你不明所以：“我自认为我的魅力应该并不比雷索领和萨钦领的价值大，而且他们总不会以为我已经和他们握手言和了吧。”
“所以他们更要表现出足够的礼仪和尊重，毕竟你已经是两个强领的领主了。”
“这和他们的政治立场有什么关联，难道右翼的那些老古董还看不上我吗？”
“当然是为了说明他们和你有共同语言，右翼的年轻人怕激怒你所以才没来——天哪，你不会已经把自己就职演讲的内容忘了吧？”
“我认为‘把雷索领建设得更美好’和左翼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果然忘了！我说的是你在页沃耳议院发表的萨钦领领主讲演。你当时说的‘不想获得人权的外族不是好奴隶——大家可以开始笑了’已经收录在最新版的《页沃耳联邦进步人士语录》里了呢。”
你把萨钦的手拍掉：“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吧，小孩子的话也算数吗？如果这样的话，我的黑历史岂不是可以出书了。”
“只有你自己觉得是黑历史，大家可都被你年轻气盛的模样震惊到了呢。”萨钦双手抱胸。
“你的意思是，使团提前来的目的是给我相亲，”看到萨钦点头后，你继续说道，“就算这是真的，也不用这么急吧，我才二十岁。不说别人，我出生时母亲和父亲都过了三十岁吧。”
“你父母当时的特殊情况你怎么不提？那时候强敌环伺，诺热各帝国离得近干涉一下还能忍，圣城那么远还把手伸过来……给你父母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两个拥有魔法解释权的势力的眼睛下用生育魔法啊，更不要说自然生育，要不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唉，其实主要原因是圣城先出手了，”萨钦顿了顿，又伸出手玩你的袖口，“你以为像约翰·赫尔那样年年考核评定第一、跟在第一主教身边的青年俊秀需要和普通神父一样外调吗？说起来，你今天是怎么碰到他的？”
“偶遇。他好像是因为什么‘实践日’，我巡视路上看到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绝对是他预谋的。别看他嘴上说人生地不熟，领主府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呢，我上次还听到你的侍者说赫尔专门给他们带了礼品，摸清你的日常巡视路线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么编还有点像真的，”你当萨钦在开玩笑，并不往心里去，“原来我这么有人气啊。”
“所以你同意吗？我觉得既然你认为还不急，那拒绝也无所谓。”
“倒也可以，”你思忖着摸了摸下巴，“就像赫尔神父那样，让他们帮帮忙也不错。毕竟峰会在雷索领开，也是给他们页沃耳长脸了，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要我说，你赶紧把领主府空缺的职位填补了，就不用从外面找帮手了。还是说，这和邪魔的交易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再忍忍，反正工作也快做完了。”
你头痛地按了按眉心：“雷索领的既有事项这么少的吗？我把近十年的公文和数据都翻出来让你们整理，这才一个多月就……”
“既然你没说和邪魔有关，那我建议你可以搞一点新项目。修修领主府、法师塔、训练场，挖运河，划猎场，训新兵……你为什么非要和文书工作过不去？”
“我会考虑的，”你摆摆手，结束这个话题，“倒是你，怎么突然愿意为我出主意了，有什么想要的？”
“我夫人来信说想我了，”萨钦摸摸鼻子，“说我再不回去她就扔下理撒城不管，来领主府找我。”
“这是她的原话？我看是你想她了吧。”
“也许，”萨钦逞强似的耸肩，“所以伊扎，你能批我几天假吗？我保证会回来。”
“不，”你想象萨钦夫人愤怒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让她来。你和她说，我很欢迎。”
萨钦咬牙，攥紧你的手：“我不在乎你和邪魔交易，但我请求你，别把萨钦卷进来。”
你轻松地挣开她的手，反手握住她的小臂，猛一发力将她拉近。萨钦猝不及防失去平衡，跪倒在你的椅子边。
“玛格丽特·萨钦城主，你的孩子还在圣城呢。你说这种话，是想成为萨钦的末裔？”你轻松地禁锢着她的手臂，她的挣扎在你看来和蠕虫一样无力，“你放心——不，应该说你担心也没用——别想着离开雷索城。看在我们的交情上，给你一个忠告：城里不会有能威胁到你和你夫人的危险，城外就说不准了。”
萨钦放弃挣扎，惨笑一声：“是因为你在城里，我们在你的监视之下，所以你暂时还不会对我们动手，是吗？伊扎，自你成为萨钦领的主人之后，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你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但你不得不听，因为我才是萨钦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与萨钦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