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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小须弥天01 “前辈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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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漆黑长夜醒来。
四周黑寂一片空,唯有头顶闪耀着一颗不知名的星。
星光闪耀,她的视线始终被锁在星星上,不知不觉连呼吸也与星星同步。
凝视的时间,她开始忘记自己的存在,忘记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直到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不要迷失。”
她眸光闪烁,心跳在瞬间加速,甚至因为加速的心跳面红耳赤,炙热的鼻息烫着她的眼睫,她在下一刻醒来,记起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也记起,她自己的名字。
楚佑铮。
她才恍然,原来,她如今叫做楚佑铮。
“那力量绝非你如今能够抵抗,长时间凝视,会让你失去自己,忘记自己。”
“自己,是这个名字吗?”楚佑铮问。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立之处,感受之物。”
楚佑铮再次醒来,仿佛方才是一个梦中梦,而她是被困在其中的无知生灵,她满头大汗,偏头去看声音的来源。
黑寂寂的空间,悬浮在侧的人,是唯一的光源。
楚佑铮的视线从她素白的衣摆往上,落在她和善的眉目之间。
“楚,非白。”
楚非白弯着眉眼,笑得温柔:“你好。”
楚佑铮有些恍惚,以往和楚非白这个名字接触,要么是在梦中,要么是隔着很远。
可现在,她就在自己眼前。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楚非白笑。
“楚佑铮。”
“楚佑铮,真是个好名字。”
楚佑铮从未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楚非白。
她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楚非白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
面对这个前世,楚佑铮有种极为特殊的感受。
她因为楚非白收到了太多的东西,飞澜的鳞片,柳砚清的优待,甚至于从小陪伴她长大的师傅,都是因为楚非白的缘故,才会对她格外照顾。
楚佑铮没有产生厌恶的情绪,她只是有些好奇,又有一些无奈。
无奈今生与前世无法分离,哪怕她再怎么区分,今生的她,有许多地方都因楚非白受益。
可她也好奇,这样一个留存在那些人记忆里,无比独特的剑修,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楚非白看着她,目光柔和:“你这样看我,是在想我与你的过去?”
“我在小须弥中不知时间,睡了很多觉,也做了很多梦,我曾梦到会有人自轮回来找我,却没想到,竟然成了现实。”
楚佑铮眼中尽是复杂之色:“你知道,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今生。”
前世今生,仿佛是个不该提及的禁忌,可在楚非白口中,却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楚佑铮眉头缓缓松开。
楚非白揣着手:“我飞升失败,神魂本该入轮回,可我以天道之力,引精血为媒介铸造小须弥天。”
她说的很轻巧,似乎是散步时,随手捏了一个泥团。
铸造法宝并非一件轻巧之事,铸器修士,穷尽一生能得天品法器,已经是难得。
何况是小须弥天,这等超越此界的仙器。
“小须弥天不是此界应该出现的法器。”
“天道不容,我为护小须弥天,神魂为天雷劈散,小须弥天也为天雷毁去一半。”
“好在仙宝有灵,逃遁入界躲避天道,也存了我一丝神魂在此。”
“我原以为神魂既散,再入轮回,难之又难。”
“却没有想到,世间事一啄一饮,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如今,也该步入正途。”
楚佑铮手掌蜷紧,微微颤抖。
“我……”
楚非白像是看穿她的想法,笑着道:“若是你因我所说的话不忍,那可就是我的错了。”
“飞升渡劫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那是我的因果劫难。”
楚佑铮抬眸看着她。
楚非白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即使满身剑气,眉目却浸透温柔。
“今时得见…前辈,是我的幸事。”
楚非白的笑意一直未散,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楚佑铮眉心。
“能见你,一样也是我的幸事。”
“莫动。”
一股极其温和的力量从眉心汇及全身筋脉,楚佑铮顿感舒爽,方才所受的伤也在这股力量中逐渐痊愈。
“你受的伤不轻,筋骨之伤好愈,可修道之疾却不好疗。”楚非白收回手指:“你的道剑损毁,就算是小须弥天也无法帮你。”
楚佑铮一怔:“前辈如何知道,我要来小须弥天重铸道剑?”
“我和你虽然是两个人,但我们神魂相通,有些事情只要想一想便知道。”
“小须弥天是以我精血所铸,与我本命相连,这世间,只有你能有心去寻,而寻到,既然你寻来,必是有求此物。”
“当年我铸此宝,是怜无情修士斩尘缘之不易,却没想到须弥小世界之中的生灵,亦是轮回中物。”
“七情六欲,它们与我们没有不同。”
“哪怕借此物轮回,也不过是让尘缘缠身,七情枝蔓,更难斩断。”
“好在,你是第一个进来的无情修士。”
若是无法借助小须弥天生情,她该如何修复道剑?
楚佑铮甩了甩头,又道:“多谢前辈告知,免得,我做无用功。”
“世间事,没有无用功,道剑一时无法修复,不如,放一放。”
两人一高一低,双目相对,如传道的师徒。
“放…一放?”
“修道本就是个水磨事,急不得,无情修士却总是好像很急,急着煅剑,修行,历劫。”
“不如先放一放此事,慢些。”
楚佑铮点头:“好。”
“你不问为什么?”
“无情道修行与因果紧密相连,我虽…”楚佑铮眉睫轻颤:“就算我再不在乎因果之事,可遵循因果已经成为我的习惯,我与前辈在此地相会,必有缘法,只是我如今看不透。”
“或许,我与玄则的缘法,也在我看不透的未来。”
“我并非忧天之徒,既然无法,便做能做之事,为能为之举。”
楚非白忽地笑起来:“你师傅,要是你和一样,那我可就省心了。”
“前辈?”楚佑铮疑问。
“我死了,容照若是不收你为徒,那她就不是她了,我深知她执念深重,却做不了什么,毕竟她的念,是因我陨落而生。”
“不说这些了,与你一同进来的人,此刻正在须弥世界中,重历前世,你可要看?”
“那是她与林西秦的前世,说来,我倒是没想到林西秦对谢媖用情如此深,昔年青云宗妖祸泛滥,我正好救了林西秦,便随他回宗门,眼见谢媖为宗门大义,身死妖族爪下。”
“我忙着解决妖祸,再问他的下落时,青云宗人也只是和我说,他去四方游历斩妖了。”
“她们的因果,你可要看?”楚非白饶有兴致。
“不看。”楚佑铮摇头,她对别人的因果不感兴趣。
修习无情道这么多年,就算一朝复得所有记忆,可楚佑铮依旧是楚佑铮。
别人的因果宿命,那是别人的,与她无关。
楚非白又问:“真不看?我看可精彩的很呢。”
“不看。”
楚非白笑出声:“你果然比我更像个无情道者。”
“他若要伤虞晚照,我自会出手,可若是旁的,那是她人因果,我不该插手。”
“我尚有一事,想问前辈。”
楚非白一下端坐。
“前辈说的,一啄一饮,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