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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脚步开始 便无法停止 无间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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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藤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耳机里面放着Nat king cole的Get your kicks on,钢琴叮叮咚咚的节奏晃悠得眼皮子直坠。网络那边老油条终于词穷,借口尿遁跑了,关闭会话窗口,她把鼠标放在大腿边,往后仰躺下来把脑袋陷进深蓝色的枕头里面,棉圈里,耳机的喇叭振动规律,脸前不远白粉刷就天花板上,纵横交错几条裂缝。森藤轻轻的闭上眼睛,轻轻的跟着哼唱:“Get your kicks on route 66……”
离这个被音乐淹没的老旧寝室几堵之外的水房里,另外一个梳着齐刘海,围粉色围裙正和大堆衣服奋斗的女孩子一边狠命的搓着一边苦苦寻思刚刚得到的难题。
下午有两节词汇课,森藤坐在教室里拿手支着脑袋,听台上那年过不惑,额顶噌光瓦亮的教授口沫横飞,有一下没一下的做着笔记。这堂课的内容只有薄薄两页纸,真是难为光叔(教授的外号)还得编排进许多旁的东西才能把这节课给上下去。森藤右手边陈列着本班的大胖妞韩笑笑,她穿着一身的黑色连衣裙,上边外套个红格纹呢子无袖外套,下边腿上绷紧了蓝色的弹力打底裤,一双毛绒绒棕色靴子被撑得浑圆,整个人可谓青春勃发。森藤没有外貌歧视的毛病,但这并不表明她就很欢迎肢体性侵占领土。看看韩笑笑的右手边,那儿一个高个女生正挤得手脚僵硬。森藤叹口气,只得往左边撤退,她偏过头正想习惯性的给旁边人低声抱怨几句,抬其脑袋闻到一股柠檬味儿,只看到一个脸孔白皙斯文的清瘦男孩儿正认真听课,她愣了愣,这才想起薇薇今天没有来,点名的时候还是自己帮着蒙混过关的。森藤把课本拽出来,朝胖妞笑笑,叹了口气。
直到晚饭结束也没有见到薇薇,森藤有些心神不宁,走在下晚自习会宿舍的路上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哎,也不知道那鬼马小妞又在鼓捣什么名堂,按说那个要求完全属于没有正解的,只要森藤不愿意去干这档间谍的差事,薇薇不管拿出什么她都可以否决掉。她原是想这么说,薇薇就会摸不着头脑知难而退,闹腾闹腾这股劲儿一过也就结了,小姑娘什么的,总会花痴哪个帅哥几次,一般没啥结果,谁曾想薇薇还真琢磨上了。惟刻!森藤咬了咬牙,直把这个名字嚼得稀烂。
到了宿舍,一屋子人满满当当,上铺下铺美色横陈,朱有梅在电脑上看美剧,手里一包瓜子儿不停;任弱水和刘馨草两人亲亲热热的一起做死海泥面膜,满脸乌黑凑着翻着时尚杂志;李平平在上铺,支起小桌子看小说。
“小五呢,还没回来啊?”森藤走过朱有梅的床,把背包扔到自己窝里。“没有呢,好像下午不在学校,上课前让我告诉你词汇课帮着点名之后就出去了。”李平平翻了一页,把长头发撩一把,低头回道。森藤脱掉外套挂在床边,提起暖壶倒了杯水喝着,咕噜着:“这家伙,课都不上,什么事儿那么紧急哩?”任弱水把杂志搁下,拿起镜子照着脸,试着去摸面膜的干度,小心翼翼的说:“切,别瞎操心,她还能有啥正经事儿,估计是玩儿去了吧。”小草同学在一旁惊呼:“哎呀,别说话,小心长皱纹,看你嘴角都裂了!”任弱水连忙去拿镜子照,两个宝贝一阵手忙脚乱。森藤忍不住笑出来,小乌龟们又往脸上抹着黑黝黝的东西,她又倒了点水,端着爬上了床。
打开电脑,登陆聊天软件,□□上显示薇薇正手机登陆,这娃居然还在外面,森藤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哎,她叹口气,小女孩子就是忙啊。转过头开始最后背一遍单词。
当天晚上,直到熄灯过后半个多小时,薇薇才蹑手蹑脚的进得门来。躺在上铺的森藤,看到大门打开,走道上暗黄的灯光投射在自己面前的天花板上,听见薇薇斜挎包上挂着的小铃铛“铃铃”的细微响动,这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等到森藤清醒过来把头探下去,薇薇已经不在了。森藤调回头重新躺下,百思不得其解,通常薇薇一定是宿舍最后一个起床的,就连刘馨草把冰冷的爪子探进被窝冻得她嗷嗷叫也坚决不出来。然而六点半未到就收拾好出门?难以置信。森藤稍微清醒一会儿,开始起床,屋里其他几人还沉沉睡着,憋了一晚上的宿舍在暖气的蒸腾下,一股肉肉的闷味儿弥散。
森藤端着洗漱的脸盆牙缸子往水房走,此时水房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都是披头散发神情萎靡。拿牙刷在嘴里倒腾,森藤心里对薇薇的举动既感到迷惑,却又隐隐的有些什么预感。
周五的课程很轻松,两节公共课程之后就可以开始享受周末了。森藤早早就在阶梯教室占了两个好位置,却完全没有派上用场,薇薇直到最后一分钟才赶到,偷偷溜进来,在墙根下找了个位置凑合。森藤给她发个短信,小妮子看到后伸着脖子眯起眼睛望了半天,回信息道【忘记戴隐形眼镜了,看不见】森藤语塞。
第一节课下了,当森藤再往那个位置看去时,早已人去座空。
要闲不闲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吃过午饭上个把一周的功课温习完,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四点。森藤在图书馆里百无聊奈,她把整个人贴锅贴一样趴在大桌子上,双手做膜拜状伸直,对面的人立马抱怨起来。“啊,死小三,给我把手拿开,呀,我的笔记都写歪,再不拿开我把你爪子剁了。”森藤不理睬,保持停尸的状态不动,那个声音继续呱噪,直到旁边传来阻止:“这位同学,小声点,你打扰到别人了!”然后便是一阵道歉和降低了很多分贝的埋怨。
森藤抬起脸来,细碎的刘海铺下来把脸盖住,露出尖尖的下巴,配着直直伸出的胳膊,冤魂一样,她幽幽开口道:“蒋~委~员~长~,我死得好惨那~~~”细弱的语气在幽静的图书馆这一角飘荡,出乎意料的有股阴森诡异的味道。蒋洁诗原本在整理弄乱的笔记,一抬头魂都差点吓出来:“啊,你干什么!赶紧的把眼镜给戴上,别玩儿了,受啥刺激这么脑残。”旁边传来人咕哝和合上书本凳子拉开的声音,森藤继续维持冤鬼的几秒钟之后,马上火速整理发型,戴上眼镜恢复文质彬彬的摸样。
“啊,天下终于平静了,让我们开展灾后重建吧!”森藤开始收拾桌面上散落的书本和记号笔,蒋洁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刚刚离开的那位同桌男生,坐下半小时抖了三十分钟的脚,整个桌面基本成为海平面。每个人都有些奇怪的学习习惯,不过这不能成为生发灾害气候的理由。地震同学的离开适当弥补了蒋洁诗受到小小惊吓的心情,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就回去啦?待会儿一起吃饭了直接去放映室呗,还能给你占个好座儿。”
森藤已经收拾整齐,桌面上光洁一片,她调了调背包的带子,回道:“你给我占吧,老地方,我先去买点吃的,占好了也有你一份。”蒋委员长闻言马上露出地主老财的表情:“嗯,知道啦,快去快回!”忍不住吸溜个口水,附加一句:“我要豆皮啊豆皮。”森藤忍不住笑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德行,少不了你的。”
出了校门,来到两个街区以外的小吃街,周末的小窄巷子里,满满当当挤着各色年轻人。冒着热气的煎饼店和麻辣烫摊子前,女孩子们跺着脚吃得鼻头发红,全不顾形象。森藤径直走到街中间的一家小小店面前,向朝着街面的窗口里喊道:“哎,麻烦,一份豆皮一份藕片一份鸡翅膀,打包带走的。”柜台底下马上钻出来个脑袋,小姑娘笑嘻嘻的给她拿东西,嘴上也不闲着:“又来啦,要不要试点别的啊。”森藤摇摇头,给了钱,拿着小纸包转身就走,不顾后面玻璃窗里两个小姑娘炸开了锅:“哎哎,是他是他,又来了,还跟我说话哩……”森藤边走边打开纸袋,里面的食物喷香,沉甸甸。
吃过晚饭,森藤拿着吃的准时来到放映室所在的综合大楼,却没有看到薇薇的踪影。负责收门票的蒋洁诗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多出来的吃食让她可以彻底忽略掉这件事情。森藤歪坐在放映室最好的位置上,心不在焉的看着How to Steal a Million里面奥黛丽顶着俏丽的发型跟在彼得•奥图后面跑来跑去,手机上面李平平告诉她薇薇也没有回宿舍。
没有什么事情比看电影更能消磨时间了,即使森藤沉浸在一边迷惑一边恼火的情绪反复中,四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从<偷龙转凤>到<蒂凡尼的早餐>,漂亮的赫本小姐在森藤眼中,只是换了不同的衣服在眼前跳来跳去,剧情之类对她来说,如浮云。
放映结束出场的时候,蒋洁诗抹着嘴上的油一脸幸福的对森藤招着手说:“下次再来啊!”森藤心中可谓郁闷难解。
就在满怀怨气走进荷花苑的时候,前面一个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薇薇那条特征鲜明的大围脖,在路灯昏黄的照射下,看起来就像一大堆棉花糖,森藤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身边,一把拧起那根耷拉着的蓬松麻花辫,质问道:“死妮子,你干嘛放我鸽子,啊?知道今天蒋委员长吃了我多少东西么?”薇薇却没有马上回应,小脑袋往辫子被揪住的方向动了动,这才迟钝的转过脸来,小脸挤出个僵硬的微笑:“啊,三三啊,我回来了。”
森藤这才注意到不对劲,薇薇双手抱在胸前,还不停发着抖,拉到路灯下一看,嗬,嘴角都冻紫了。森藤拿刚刚在暖气室揣了四个小时的手掌捂住薇薇的脸,赶忙拉着她进到宿舍楼:“你去哪儿了啊,怎么冻成这样,还是出什么事了。”薇薇扯住她的衣角,用还没解冻、颤巍巍的声音说:“三三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楼道的节能灯管下,薇薇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盒子,包装上的几个人物借着冷白的光亮,对观看者露出冷酷的表情。森藤拿过来,不由疑惑:“你怎么买XP的CD啊。”薇薇继续在包里面掏着,费劲巴拉的拽出来个大画册。森藤这时打开了CD,只见壳面下歌曲列表的地方龙飞凤舞的用签字笔划拉着几笔,抬眼看薇薇冻得红红的手中拿着的画册,封面显眼的地方也有同样的几个手写体。
“这是……他们的亲笔签售纪念CD和珍藏写真画册?”森藤声音有些不稳的问道。XP是个美国老牌的摇滚乐队,他们新近发售的CD和写真属于限量品,除了昂贵以外,难得成为热炒最重要的原因,因为这是他们退休之前最后一张专辑。月初刚发行的时候,森藤很是痴迷了一把,最后由于无处下手而只能放弃了事。
“你从哪里弄来的?“森藤翻弄着碟片和写真,发现这不仅仅是正版发售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上面有乐队全体的签名,要知道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薇薇没有马上回答,她从绷得紧紧的小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嘿嘿,怎么样,这个能让大人您满意吧。”森藤却似乎并不领情,只是揪着她问哪儿来的,支吾了半天,薇薇实在扛不住冷终于交待。原来她在广播里听到这个常常被森藤念叨的乐队要来京都做告别巡演,而他们接受访问的电台里正好有一个远方表哥在干活。于是她去电台求了表哥给她弄亲笔签名的限量CD和传真,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集齐所有签名,又怕别人知道了连累表哥,所以薇薇一直都等在电台的后门口直到活动结束。
森藤手里拿着市场上也许价格都被炒到几十倍不止的宝贝,眼睛却只是直直望着薇薇。这时候虽然外面天已经黑透,走道上的白炽灯光照射着一点都不显得昏暗,森藤的头发拨弄到后面,露出棱角分明的瓜子脸,眼镜片后的大黑眼仁儿盯在薇薇脸上很久。
尽管薇薇这时候手脚麻木刺痛得恨不能马上扎进宿舍,再端杯热水抱着暖气片缠绵,但是森藤的表情告诉她目前状况很关键,吃了这么大苦头终于等到验收成果的时候。薇薇双手合十,努力逼出泪汪汪的眼睛,仰头嘟着嘴哀求道:“怎么样,三三,答应我嘛,你要还不满意我就只能去天上给你摘星星了,三…三…”
从森藤俯视的角度看来,薇薇此时的造型就跟垃圾桶里的小猫崽一样催人泪下,冻的红彤彤的鼻头下边带着晶晶亮的鼻涕点点,肉肉的圆嘟嘟的嘴唇还没有从淡紫色里恢复过来,边角稍微有些起皮。森藤只是看着她,问:“真是,这么,喜欢他么?”
“嗯!”薇薇的脸颊上虽然泛起不自然的淡粉色,却坚定的点下了头,动作之大差点把已经凌乱不堪的辫子甩散开来。森藤一手拿着CD和写真,一手抓在那团蓬松的球状物体上重重的压下去:“哎,你这个白痴。”又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算我被你打败了!”薇薇正和压迫自己脑袋的手掌奋斗,乍听到这句话立马忘了被压迫的处境,抓着森藤的手就惊叫道:“真的吗,三三,你真的答应我了?”森藤无奈的点点头,更用力的揉起那颗傻乎乎的脑袋泄愤,顺手勾起脖子往楼梯走去:“是啊,赶紧上楼吧,看你冻得跟褪毛鸡似地,估计装可怜骗人同情是吧?赶紧给我暖和过来,不然我反悔啊。”
“啊!!!”一声尖叫过后楼梯上马上跟着传来哀叫“哎呦,三三,哎呦,呜,我好高兴!呜……”
“怎么了,怎么了,让我看看,别捂着。”
“呜,嘿嘿,没事,就是嘴巴太干,刚刚裂开了,哎呦,没事没事。我好开心。”
“你笨啊,我看看,都流血了,这么大条口子!啊,疯了,你这个死丫头……”
空荡荡的走道上,外面的寒风吹不透厚厚的棉布门帘,鼓动着挤进一些呼啸的风声。
田径队的初选定在周日的下午两点,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有点干冷的风,森藤换了双运动鞋就晃荡到操场。元宝或者说不知道什么形状硕大无比的体育馆旁边,一小撮人穿得五颜六色,露胳膊露腿,在这个气温以降到零度的时节分外扎眼。森藤裹着件深蓝色大衣站在旁边分外的格格不入,她背了一上午的书刚刚睡过午觉,眼睛还有点睁不开,此时正眯着眼睛欣赏周围仁兄们的装备。大家的态度还挺认真啊,不管是挂着大对勾还是横碾过三条杠的各色运动套装,无一不把它们的主人装点得分外矫健。
果然奖金的力量无穷啊,森藤把大衣裹了裹,站得离他们稍稍远一点,打个呵欠。哎,赶紧开始吧,好无聊啊……
跑道边四五十人做着五花八门的准备活动,场面蔚为壮观,隔他们两百多米的器材室里面,几个男生收拾着刚刚用完的划线器和标杆。一个戴着银丝边方框眼睛的白净男生端着杯热水,贴在玻璃窗户上看那些候选者,饶有兴致的说道:“嗯,惟刻,你猜哪几个谁有戏啊,依我看那个红色耐克的好像不错?”旁边坐在运动垫子上收着卷尺的棕色皮肤男生没有马上答话,直到完全收纳好才站起来漫不经心的往窗外瞟一眼,随口说道:“谁知道呢?”眼镜男生撇撇嘴角,无所谓的继续打量那些后辈。
初选时间过得很快,除了少数几个跑了几步弃权的,大部分拖在队伍后边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到终点,不等体育组那个有点对眼儿的年轻老师喊号就自动往运动场外走去,摇着头满脸无奈。听到消息想来看看热闹的刘馨草赶到时,只看到森藤拿着个号码纸抱着大衣往外走。
“就完啦?三三你跑第几名啊,复选什么时候?”森藤把眼镜托起来,擦掉鼻梁上的一点汗渍,把胳膊搭在小个子肩膀上,清清嗓子说:“第六名,下周三。你怎么来了,正好,走,去甜品屋,我要喝果汁,没带钱。”小六子闻言有些失望:“啊?才第六啊,哎,真是,我还以为你最差也是第三名哩。刚宿舍听薇薇说起,我就帮她过来看看。”森藤整整衬衣的袖子把外套重新穿上,伸手搁在刘馨草肩膀上拿她当拐杖使,两人打打闹闹,往校门外走去。
森藤身后渐行渐远的操场上,参加初试的学生已经走光了,剩下几个田径队的男生收拾场地。依旧是那个戴银丝眼镜的男生,卷着袖子一边抽出标杆一边说:“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吧,嘿嘿,红耐克跑了第一。”惟刻接过他抽出的杆子,一边掏出手机看时间,嘴里应着:“嗯嗯,你眼光好。”
“不过…”,眼镜男突然停下来,手握着一根还插在地上的标杆仰头长叹:“真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居然跑了第六。”惟刻有点迷惑:“你说谁啊?”旁边冷不丁伸过来一个板寸头,搁在眼镜的肩膀上附和:“嘿嘿,是挺搞笑,穿着衬衣和休闲裤还跑到前面,他是哪个系的啊?”眼镜一偏头说:“重点不在这里,我们关注的不是穿什么,而是吧……”惟刻走上前去打开他的手,一把抽出杆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不是第六名,就穿得怪点呗。”板寸头直起身来,把手上的桌子轻松举起来往前走:“哎,是啊,要是前三该多震撼。”手上没有东西了,眼镜只能抬手去抓了抓头发,依旧朝天空看着:“这才是无冕之王啊,刚刚小戚老师重排了名次,她是第二。”“什么?”板寸头的大个子惊呼,举着桌子穿过身来,惟刻闻言也抬起头直看着他。
眼镜对这样的反应显然十分满意,他推了推脸上的镜框,幽幽说道:“分组的哥们看一眼就给了男生组的号码,后来拿申请表登记姓名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穿衬衣的,是个英文系女生。”
操场上一阵冷风吹过,几片树叶划拉着地面噌噌挪动,板寸头的男生举着的桌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