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我今天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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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影默默跟在沈庭元身后，走在返回异疗中心的安静走廊上，思绪还深陷在刚刚会议那紧张激烈的氛围中。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庭元。
这位异疗中心的掌舵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刚刚在会议室里经历的那场唇枪舌剑，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凌月影回想起会议上的情景，除了数字认证被盗用这件事，他又是违规翻阅了全医院员工的记忆，又是把犯人勒到多处骨折，还差点让他精神崩溃……
可是，在刚才的会议上，这些插曲连提都没有被提起，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凌月影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沈庭元在背后帮助了自己。
是沈庭元所长……在处处护着自己。
“所长。”凌月影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刚刚真的特别感谢您。”
沈庭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和刚刚在会议室的神情相比柔和得判若两人：
“谢我做什么？”
“谢谢您帮我解围。”凌月影说道，他的目光落在沈庭元的脸上，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读出些什么。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沈庭元的语气平静而淡然，“你是我们异疗中心的人，我自然要站在你身后。”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里，按下属于异疗中心的楼层按钮。
等待电梯到达的沉默中，凌月影忍不住开口询问：
“所长，异疗中心和联合司令部之间关系是很糟糕吗？”
他想起了会议上，那位监察使和副司令咄咄逼人的态度，以及谢平沙总司令那副事不关己，却又时不时和沈庭元针锋相对的模样。
“糟糕？”沈庭元笑了笑，他摇了摇头，说道，“谈不上多糟糕，只能说是互相牵制吧。”
“互相牵制？”
“嗯。”沈庭元点了点头，他侧身转向凌月影，耐心地解释道，“智能城关于异能者的权力结构是这样的，是异疗中心负责管理向导，联合司令部负责指挥哨兵，而异能总署，则负责监管我们这两个部门。”
“这三个机构，既相互合作，又相互制约，共同维持着智能城的稳定和平衡。这种互相制衡的模式，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权力滥用和一家独大的情况。”
“所以，我们和联合司令部之间，以及和异能总署之间，存在一些……竞争和摩擦，是很正常的现象。”沈庭元说道，他的语气平静而客观，
“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糟糕透顶，只是……大家所处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自然会有不同的看法和诉求。”
凌月影听着沈庭元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所长和总司令这两位之间表面上的“不对付”，更多的是基于工作层面上的博弈吧？
可是凌月影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明白。
按理说，这次的事件，对于联合司令部来说，是一个打压异疗中心的大好机会。
凌月影并不认识谢平沙，也从未与他有过直接交集。
为什么谢平沙总司令，却选择了放过异疗中心，甚至可以说是帮了沈庭元一把？
是出于某种特别的考量，还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又或者，他只是懒得追究？
凌月影的脑海里思绪纷飞，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对了，月影。”沈庭元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凌月影的思绪。
“从今天起，你的办公室就搬到我的办公室对面那个房间吧。”沈庭元说话时的语气一如既往，仿佛只是在提起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什么？”凌月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搬到您办公室对面？”
随即，他领会到沈庭元的意思，但没想到沈庭元会突然告知自己这样的安排。
这是所长在表达对自己的……信任和器重吗？
“那个房间一直空着，正好给你用。这样，我们沟通起来也会更辩解。”
“噢……好的。”
凌月影尽管满心惊讶，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
上午剩下的时间里，凌月影忙着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新的办公室。
新的办公室比原来的要宽敞明亮许多，采光也更好。
文件被他整齐地码放在书架上，终端设备摆在桌上，一切井然有序。整理完毕后，凌月影坐在新的办公椅上。
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凌月影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的精神体小白蛇。
让它也熟悉一下这个以后要经常待的新环境吧。
一团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手腕上缓缓浮现，像是水银在空气中流动，最终化作一条小巧的蛇形。它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细腻而剔透，像是某种珍稀的宝石。
小白蛇昂起头，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蛇信子轻轻吐出，感知着空气中的各种气息。
凌月影微笑着用手指摸了摸它，小白蛇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最终缠绕在他的脖子周围，像一条凉凉的围巾。它的尾巴轻轻摇晃，显得格外亲昵。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办公室了。”
凌月影轻声说道，看着一从精神领域里出来就又缠上自己肩的小白蛇，他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它，催促道，
“去熟悉一下新环境吧，别老黏着我。”
然而小白蛇却一动不动，反而缠得更紧了些，它委屈地晃了晃尾巴尖。
它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凌月影的脚下，像是示意他看什么。
凌月影顺着它的指示，低头一看。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白中带灰的猫猫兔，正趴在他的脚上。
“……”
凌月影看着霸占自己脚背的小兔子，一阵无语。很明显，这只眼熟的猫猫兔就是沈庭元的精神体。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想想，这里离沈庭元的办公室也就几步路的距离，它跑过来找自己玩倒也在情理之中。
看样子，以后自己可能要经常和这只“不速之客”打交道了。
弯下腰，凌月影将猫猫兔抱起，举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和它那张毛茸茸的小脸对看。
长得这么可爱，即便总是调皮捣蛋，都让凌月影生不起气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凌月影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笑意，“真是的，也不打个招呼。”
猫猫兔的小爪子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像是在回应他的问题。
凌月影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我的办公室搬到这里了，以后是不是要经常见到你这只兔兔了？”
凌月影将猫猫兔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柔软得像是刚从云端摘下的棉花，还带着一点暖意。
任由猫猫兔在他的膝盖上蹭来蹭去，甚至啃咬他的衣服和手指。凌月影也不恼，只是纵容着小兔的行为。
因为今天在会议上沈庭元为自己挡下的风浪，连带着，他对这只作为沈庭元精神体的猫猫兔的宽容也多了几分。
好吧，仅限今天。
就算这只兔兔大王真骑到自己头顶上，凌月影也不会生气。
今天，就让它为所欲为吧。
好在猫猫兔似乎也知道分寸，并没有调皮太久。
没过一会儿，它就安静了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趴在了凌月影的怀里。
一手轻轻地抱着猫猫兔，另一只手，则移向桌面上的工作终端。
凌月影熟练地解开密码，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称是【小可爱观察日志】。
他打开文件夹，点开了那个已经有段时间没空更新的文档，单手慢慢打下文字。
【精神体观察日志 VOL.215】
「天气：那些郁闷的事都烟消云散啦，今天是超棒的晴天 > <」
「今日更新：所长大人的猫猫兔」
因为精神体并非宠物，而是如同哨兵和向导的分身一般的存在，所以，大多数人并不会专门给自己的精神体起一个独立的名字。
虽然精神体的模样，大多是以现实世界中的动物为蓝本，再融入一些幻想要素，它们的外表和能力，都可能与现实中的动物有所不同。
但人们还是习惯于根据它们看上去最接近的品种来称呼它们。
当然，也存在不同人的精神体形态“撞品种”的可能性。
因此，凌月影在自己这个纯粹出于个人兴趣的观察日志里，通常会以“谁家的什么精神体”这种简单的方式来区分和记录。
「外形详述：体型偏小，毛色为白底嵌浅灰蓝色，分布自然和谐。眼睛圆润明亮，瞳色为黑色。耳朵短而圆，内侧呈淡粉色。尾巴呈球状。整体形象极度可爱，太有迷惑性了！」
「性格画像：看似温顺无害，实则……嗯，有点顽皮？还对特定对象（比如我）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和亲近欲。会主动撒娇，蹭人。自主性相当强，在主人不在场时，自发行为花样可不少。」
「手感分区测评：
头部：★★★★★
（毛发柔软顺滑，形状圆润，手感极佳）
兔耳：★★★★☆
（小巧可爱，绒毛细密，捏起来还挺有弹性~但它似乎不太喜欢被长时间揉捏）
背部：★★★★★
（毛发最长最蓬松的区域，如同抚摸云朵，治愈效果满分）
腹部：未测评
尾巴：★★★☆☆
（毛茸茸一小团，摇晃起来十分可爱）
兔爪：★★☆☆☆
（小手柔软，但指甲略显尖锐，需要注意）」
写到这里，凌月影停顿了一下。
他通常会在日志的最后，写下关于精神体和其主人之间，让他觉得相似的地方。
可是，对于沈庭元……
凌月影觉得自己对他了解得还远远不够。
沈庭元给人的印象，大多数时候都让人觉得难以靠近，总是那么沉稳与深不可测。
凌月影很难从沈庭元的脸上，读出他真实的情绪。
也很难将眼前这只顽皮可爱的猫猫兔，和他那位威严的所长大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最近……沈庭元又总是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神情。
最终，凌月影在备注一栏，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备注：这只猫猫兔与它主人之间的相似点，还需要再深入观察。」
保存好文档，退出了加密文件夹。
凌月影看着怀里已经陷入甜睡的猫猫兔，轻轻地叹了口气。
……
联合司令部的办公地点，不在中心高塔中，而是在其脚下园区内的独立建筑中。
凌云破来到谢平沙的办公室门前，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后，他推门而入，身形轻盈地飘进房间。
谢平沙正坐在办公桌后，闭目养神，毫不避着来人自己此刻没在专心工作的事实。
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冷峻，淡淡的黑眼圈更增添了几分倦怠。他靠在椅背，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凌云破飘到办公桌前，将一份纸质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谢平沙的面前，随后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那是一份关于誓约部队成员变动的变更申请单。
当然，并不是所有部队的成员变动，都需要总司令亲自过目。
只是，凌云破的部队，作为智能城目前最顶尖的战斗力量之一，一直是联合司令部的重点观察对象。
“哟，这不是我们的首席哨兵吗。”
谢平沙缓缓睁开眼，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张，却没有急于处理。
而是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凌云破，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来得真巧，我今天见到你的心肝了。”
凌云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平静，挂上一如既往的笑容伪装。
他知道谢平沙指的只能是凌月影，对于总司令直白的言语，并未反驳，只是望着他，等待谢平沙进一步解释。
“指挥官，请您批阅。”
谢平沙的级别太高，会出席的场合本就不多，他和月影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有必要调查一下……
“别那么看着我~我可没为难你的小向导。”
谢平沙勾起嘴角笑了笑，调侃完凌云破之后，才低头看他拿过来的文件。
谢平沙拿起人员变动申请，目光扫过纸面，新进哨兵见习一名……他瞧了一眼，就签下大名。
当他拿起下一页纸，目光落在关于下一次任务安排的内容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的目光停留在“凌月影”这个名字上。
“稀奇啊，你准备带他去地面了？”
凌云破点了点头。
“哟，你终于想通了？”谢平沙的语气中透着揶揄，
“以前，你放着自己的专属向导不用，宁愿独自承受精神力暴走的风险，也不肯带他去地面。甚至连其他愿意伸出援手的向导，你也一概拒绝。”
“我还以为……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就盼着死得痛快点呢。”
凌云破迎上谢平沙的视线，坚定回复：“我有自己的考虑。”
他不认为过去的自己做错了，也希望现在做出改变的这个决定，以后不会让自己追悔莫及……
谢平沙看着凌云破这回毫无破绽的表情，无奈地再次提起笔。
智能城历史上，所有的S级哨兵，除了谢平沙自己，全部……都不得善终。
他们大多都战死在了地面上，没能熬过漫长的二十年服役期。
而谢平沙，是唯一一个平安退役的S级哨兵。
也正因为如此，在总司令这个职位上，他有着旁人难以替代的地位，一直以来想退休都没法退。
他知道，S级哨兵所要面对的危险，远比他人想象的要多得多。作为顶级战斗力，肩负着开拓地面收回失地的使命，永远在与感染体的战斗里冲在最前。
……盼了这么久，可算有一个有希望接替自己位置的人了。
凌云破年纪轻，但进入的高塔时间很早，算起来已经距离觉醒过去十一年了。
“可别死了啊……你可是‘史上最强空前绝后’，我还等着你接我的班呢！”
凌云破接过申请单，看着上面那潇洒不羁的签名，笑了笑，一点也不谦虚地回答：
“我会尽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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