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你想和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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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影退出了自己的毛茸茸秘密日记，坐在焕然一新的办公室里，伸展了一下身子。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凌月影抬起头。
沈庭元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报告我看完了，写得不错。”沈庭元走到凌月影的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条理清晰，分析透彻，没什么大问题了。”
“谢谢所长。”凌月影连忙站起身来，不忘一手抱起还在自己怀中甜睡的猫猫兔。
“你坐着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沈庭元的目光落到凌月影怀中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脸上不禁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原来自家精神体是在这呢。
……精神体的自主性太强，有时候也有这点不好。
“看来，我的精神体也喜欢上你了。”沈庭元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只是在开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什么叫“也”？
凌月影听到沈庭元的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几周前，自己第一次遇到这只猫猫兔，当时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了摸。
结果是，被沈庭元抓了个正着，那场面当时可让自己十分尴尬。
凌月影记得，当时沈庭元也是带着这般浅浅的笑容，似笑非笑地对自己说：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精神体啊。”
同样的话语，相似的笑容，却因为情境的变化，此刻却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凌月影低下头看向自己怀中的猫猫兔，毛发柔软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小的爪子微微蜷起，像是在梦中抓住了什么宝物。
凌月影忍不住勾起嘴角，语气轻快地反问道：
“所长，您这是在调侃我吗？”
沈庭元轻声笑了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原来是这样。”凌月影故意把语调拖得长长的，不甘示弱，“所长家这么可爱的精神体，谁能不喜欢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挠了挠猫猫兔的下巴，接着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庭元的脸上。
“不过，所长的精神体又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呢？”
“大概是因为……”沈庭元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身上有它特别喜欢的味道吧。”
被反将了一军，沈庭元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接着聊这个话题。
“关于报告，还有一些小细节需要调整一下。”沈庭元将话题拉回正轨，他指了指凌月影面前的终端屏幕，
“把报告打开吧，我跟你详细说一下。”
凌月影点了点头，打开了昨天紧赶慢赶完成的那份报告文档。
沈庭元伸出手指，轻点在屏幕的某个段落上，开始耐心地指导凌月影修改报告中的细节。
凌月影认真地听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按照沈庭元的指示，一项项逐一修改着报告需要完善的内容。
沈庭元并没有像凌月影原本预想的那样，对报告的内容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他只是针对一些措辞和表述，提出了可靠的建议，让整个报告的逻辑变得更加严谨。
而对于凌月影在审讯过程中某些稍显越界的手段，沈庭元果然只字未提，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凌月影撰写这份报告时被刻意模糊和美化的细节。
凌月影心中对沈庭元的这份默许和包容很是感激。
虽然如果将这些小细节放到明面上，后果凌月影也并非承受不起，但沈庭元的这份保护，毫无疑问帮到了他很多。
修改完毕后，凌月影点击保存按钮，正打算切换界面，先将最终版本的报告再次上传备份一次。
“所长，我修改好了，您再看看？”
沈庭元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屏幕。他站在凌月影身侧，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
他的视线在屏幕上缓缓移动，检查着每一处细节。
就在凌月影切换界面时，手指轻触屏幕边缘，界面迅速滑向另一个窗口。
沈庭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下方的一排搜索记录，几条醒目的搜索词赫然跃入他的眼帘：
「哨兵向导的绑定关系能解除吗？」
「怎么才能和自己的专属哨兵解除绑定关系？」
「哨兵向导匹配度会变低吗？怎么降低？」
沈庭元的眉头不自觉地一皱，眼中也闪过惊讶，这居然是凌月影会搜索的内容吗？
他不由得转过头，看向凌月影：
“月影，你和自己的哨兵之间……现在的关系让你感到困扰吗？”
凌月影听到沈庭元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心中猛地一紧。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完全没提前想到过沈庭元会看到这些搜索记录，甚至还如此直白地问出来。
凌月影连忙想要关闭显示搜索词条页面，但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记录是几周前，他与凌云破关系尚未缓和时留下的，那时的他满心烦躁，甚至一度想过有没有彻底摆脱这份绑定关系的可能。
虽说心里明白希望十分渺茫，但还是忍不住去搜索了一下。但不出凌月影的意料，根本没有找到成功解除绑定关系的与他情况类似的案例。
也明白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凌月影很快就熄了这个念头。
凌月影解释的语气有些急促：“不是的，我只是随便搜的，您别放在心上！”
沈庭元看着凌月影漏出些许慌乱的模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凌月影与凌云破之间，并非那么和睦？
沈庭元早就知道凌月影与凌云破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而且被同一名哨兵养大，成长环境相同，在凌月影从高塔毕业之后也很快就缔结了专属关系。
沈庭元一直以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牢不可破，没有其他人插足的空间。
“你是……想要和自己的哨兵解除绑定关系吗？”沈庭元再次确认道。
凌月影见瞒不过沈庭元，沉默了片刻，只好缓缓开口：“之前确实有短暂地那么想过。”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想解除了！”生怕沈庭元想太多，凌月影又马上补充。
沈庭元听到凌月影的回答，若有所思。
凌月影与凌云破既是兄弟，也是彼此的专属哨兵和向导。
这种双重关系，既是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牵绊，看来，亦有可能成为他们之间矛盾和冲突的根源。
“月影，关于你之前搜索的那些问题，要是你还想深入了解，或许我可以为你解答一部分。”
“在智能城的制度下，哨兵与向导的关系一旦绑定之后，是很难解除的。”沈庭元解释道，“这主要是为了保障哨兵的权益。”
“一旦通过匹配度测试，提交缔结专属关系的申请，并且饮下象征契约的特殊药剂，哨兵与向导进行正式的精神结合之后，专属关系才算真正成立。”
“而在这种关系中，哨兵往往会变成相对弱势的一方。”
“你应该也知道，精神结合过的哨兵，如果再接受其他向导的疏导，效果会大幅度降低。这种精神结合给哨兵带来的变化是永久性的，即使通过某些手段忘却了记忆，也很难彻底剥离这种影响。”
“所以……”沈庭元看着凌月影，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智能城通常是不会受理向导想要和自己的专属哨兵分开的请求的。除非出现了极其特殊的情况。”
凌月影静静地听着沈庭元的解释，他知道所长说的都是事实。
他也知道，虽然在理论上，一名向导可以与多名哨兵缔结绑定关系。
但在实际生活中，如果向导想要再与新的哨兵建立关系，需要得到之前所有与这名向导建立过关系的专属哨兵的同意。
这种规定，无疑增加了向导“更换”哨兵的难度，也是对无法彻底消除失去专属向导带来的影响的哨兵的一种变相保护。
“那……”凌月影突然直直看向沈庭元，语气中带着试探，“如果缔结了专属关系之后，向导并没有和哨兵进行精神结合呢？”
这也是凌月影最想知道的问题，凌云破可是一直拖着，就是不愿意和自己精神结合！
他想搜一下有没有类似情况的案例，但是完全找不到。
要知道，会提交申请的哨兵向导，哪一对不是申请刚通过，就迫不及待地进行精神结合了呢？
沈庭元听到凌月影的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知识渊博的异疗中心所长，也没料到凌月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没有精神结合？”沈庭元皱起了眉，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相关的规定，“这种情况，就不符合保护条例的范围了。”
“而且，严格来说，这种关系应该是……无效的。”沈庭元说道，
“没有经过精神结合的专属关系，智能城官方是不予以承认的。至少在法律层面上是如此。”
凌月影听到这个答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也就是说，自己和凌云破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受智能城法律的保护？
他更加不明白凌云破抗拒精神结合的原因了。
只是，凌月影此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既然凌云破已经松口，同意带他一起去地面了，他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于暂时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久前才和凌云破达成了一个重要问题上的和解，凌月影现在不想节外生枝，这件事，以后再想吧。
“所长，您要不要吃点零食？今天忙了一天，放松一下。”凌月影试图改变话题，他摸出一小袋零食包装袋。
沈庭元看穿了他想轻轻揭过这个话题的小心思，无奈地笑了笑，决定顺着他的意思。
既然凌月影不想谈，他也就不再追问。
“好啊。”沈庭元点了点头，他再次微微俯下身，像上次一样，等待着凌月影的投喂。
凌月影看着沈庭元的举动，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他还以为上次沈庭元接受自己的投喂，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又同意了，还等着自己主动喂食。
所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这几周以来，他与沈庭元的交流明显增多，从最初的拘谨到如今的熟稔……猫猫兔也从最初的警惕变得亲近，会自己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趴在他的脚边或怀里撒娇。
从现在到几周前，甚至到更久以前，回想起自己与沈庭元的关系变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凌月影的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
他刚从高塔毕业不久，入职异疗中心的第一天。
那天早上，没想到中心高塔等电梯的时间那么长，他差点迟到。
8点20分，他才坐上电梯，赶到新人向导入职报道的指定地点。
上午的报道流程很繁琐，签订合同，学习入职须知……一直忙到10点半，才终于结束。
接下来，他要去异疗中心正式报道了。
接待他的讲师特意叮嘱道：“你的门禁权限还没同步到卡上，去异疗中心报道时，先借别人的卡刷一下闸机。”
坐电梯来到属于异疗中心的楼层，还没到午休时间，此时的异疗中心大厅有些冷冷清清。
凌月影在闸机前徘徊了一会儿，心中暗自祈祷能遇到一位好心的未来同事。
终于，他看到一位穿着异疗中心制服的向导，正朝着闸机走来。
凌月影眼前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哥哥！”凌月影热情地打招呼，露出笑容，“可以帮我刷一下闸机吗？我今天新入职，权限还没有开通。”
那位银鼠色头发的向导停下脚步，他的气场有些严肃，上下打量了凌月影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在凌月影以为自己是不是要被拒绝了的时候，对方伸出手，缓缓将卡递了过来。
凌月影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递了过去：
“谢谢你愿意帮忙，请你吃颗甜甜的糖～”
那位气质沉稳的向导看着凌月影手中的糖果，似乎愣了一下。
随后他接过糖，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新来的？你叫什么？”
“凌月影~”
一边回答，凌月影一边拿起卡准备刷闸机进入异疗中心。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过卡上的名字，上面赫然写着：
「沈庭元」
凌月影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都忘了自己该刷卡了。
沈……沈庭元？！
异疗中心的所长？！传说中的S级向导？！
天啊，如果能重来一次，提前知道刚刚求助的人是谁，自己绝对不敢用这么轻浮的语气说话！早知道就礼貌一点了。
上班第一天，居然就发生了这种尴尬到想把自己埋进土里的事！
（明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