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泊古祠 如果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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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古祠（陆）
舟明没再揪着这个事儿。
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左走，走了一会儿，虞烛又逐渐地挤他。舟明无奈地轻笑一声，由着她随便折腾了。
翌日。
虞烛睡了一个懒觉。一睁眼，已经上午十点。
舟明倒是醒得挺早，六点多会儿给她发消息。
极昼：【小蜡烛，醒了叫我】
极昼：【衣帽间那儿有菜单，想吃什么让他们做】
虞烛有点儿迷惑。她歪歪斜斜地走出卧室，摇摇晃晃地穿过水吧区，总算是清醒了，左转，拐进衣帽间。翻了一会儿，在矮桌上看到一个精美的册子。
乍一看还以为是企业宣传册，哪成想是菜单。
翻开。
图文并茂，越看越饿。
点餐指南虽是繁体字，但不难懂。照着步骤，虞烛打电话订了两道。一菜一饭，不求多么丰盛，尽快送上来就行。
洗漱一番。
虞烛吹干头发，找出昨儿买的护发精油，一边根据教程开始涂精油，一边给舟明回语音。
蜡十一：【小－船－哥－早－上－好－呀－】
舟明秒回。
极昼：【快中午了】
极昼：【吃饭了吗？能点上么，要不我出去给你买】
极昼：【想吃什么】
三言两语，舟明就从询问情况进化到干预举措。
他弯腰，打开吧台下方的冰柜，拿出一瓶冰水。手机放在吧台上，虞烛的语音回荡在空间内。隐约能听到她背景里吹风机的声响。
舟明站直身子。冰柜自动关门，咔嗒。他拧开冰水，灌了两口。虞烛的语音很短，只有几秒。在他准备灌第三口，语音结束了。
舟明沉默地又播放了一遍她的语音。
虞烛的声音再度回响在房间里。
他盯着手机，默不作声地一口接着一口喝光冰水。
虞烛回消息了。
蜡十一：【我点了几道菜，咱俩一起吃喔】
舟明把空的塑料瓶扔进垃圾桶。
极昼：【我现在过去？】
虞烛正在对着座机话筒努力输出，她想再点几道菜。
没顾得上看手机。
这回沟通略有滞涩，那头的服务人员普通话跟她的粤语同等水平，处于一个双方完全听不懂彼此在说什么的程度。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舟明来了。
虞烛踩着拖鞋跑过去给他开门，来不及跟他客套，再踩着拖鞋跑回来。继续跟人家鸡同鸭讲。
舟明疑惑地跟在她后面，观察了一会儿，明白了情况。他嘴角勾起，带着笑意，从虞烛手里拿走座机话筒，他轻声问她：“想要哪几个？”
虞烛指着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刷刷刷，翻到后面，“这个也要”
舟明揉揉虞烛的头，眼睛看着菜单，有条不紊地用英语跟侍应生说。
终于是搞定了。
虞烛长长地叹一口气，说：“费劲啊”，她抱着舟明的胳膊，依偎着他，“你的英语好厉害欸”
她啥时候能达到这个水平呢。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块儿的差距可真大。
怅然。
舟明：“你也会的”，他顿一顿，“大学跟我去美国念书，怎么样？”
虞烛愣了一下。
舟明：“手续和费用方面你不用操心，我会请老师把你的托福成绩提上去，提不上也没关系，我可以请人替考”
虞烛：“啊”
这似乎不是商量。
这不是通知吗？
舟明：“你，愿意吗？”
虞烛：“......”，她看着舟明，鲜少地直视他的眼睛。
舟明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她问：“去哪儿？美国挺大的”
舟明：“芝加哥，芝加哥大学”
虞烛：“这学校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舟明：“你要不要上网搜一下，这学校还不错”，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调出芝加哥大学的全球排名，“我知道你成绩好，也很努力，只是我希望你能获得最大的回报，而我恰好有钱能帮你助推一下”
虞烛没有去看手机，她依然看着舟明。她身边已经不剩几个人了。妈妈在监狱里，铃铛不关心成绩，林玵逃得无影无踪。她是去美国还是留在国内，区别不大。
半晌，她说：“好呀”
她再一次顺从了他的决策。
不过，也没什么可不顺从的。这完全可以说是天降好运。
谈了一个有钱有实力的少爷男朋友，可以被一键送到美国上学。不用考虑经济，不用考虑现实。
不错。
只是不知为何，虞烛的心却开始慌乱。一切如此美好，像幻影，像泡沫。光影炫彩，却使惶惶。
舟明：“你答应了？太好了，我也有私心，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我”
虞烛：“你说反啦，是你陪着我”
舟明把虞烛抱进怀里。
他想，他真是自私。又可以用钱把她绑在身边多待几年。
＃K
天空碧蓝，白云簇团。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辉金点点。
虞烛把酒店干洗后的衣服收起来。拆一套新的，搭配一番，美滋滋地喷可可小姐。
咔滋，咔滋。一泵，两泵。
座机响了。
虞烛疑惑地绕到卧房，看着轻微振动的座机，犹豫了两秒。接起电话。
虞烛：“您好”
座机那头依旧港普。虞烛努力理解，没听懂。交流三两句，服务员换了，这回普通话流利。
有人找她。
虞烛：“？哪位”
闹呢，她在香港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舟明沈栖确哥俩以及那堆保镖，其余谁也不认识。
找她干啥。
服务员：“是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
隔着话筒，隐隐约约的，虞烛听到一个女声：“......她不方便吗，那算了，不用了，麻烦了，我......”
虞烛：“我现在下来，拜托您帮我个忙，千万别让她走”
服务员连忙应了下来。
虞烛撂下听筒，跑到衣帽间从行李箱翻出装着现金的信封，穿着拖鞋准备冲到楼下。左脚踏出门，想起来忘戴手镯，匆忙折回来拿手镯。
＃R
椰奶咖啡的香气钻入鼻腔。
虞烛嘬一口，酝酿一会儿，说：“最近过得怎么样，林玵”
林玵的目光从虞烛手上的戒指移到虞烛的脸上，她说：“还好”，她又瞥一眼戒指，“好很多了，饭能吃饱，也不会挨打挨骂。刚来那会儿，半夜没人打我还有点儿不适应”
虞烛呛了一口咖啡。
她不动声色地端详林玵。上次见到瘦得像根柳枝，现在还是很瘦，不过肉眼可见地强壮了点儿。话也变多了，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这个，你先拿着”虞烛把牛皮信封往林玵面前推，“打算什么时候去日本？”
林玵却没回答她，她再次盯着戒指，问：“情侣戒指吗？”
虞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对哒，我谈恋爱啦”，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欢快一点儿。她不喜欢暴露自己的感情，只是在林玵面前，她得用这种方式让她死心。
如果有必要，虞烛可以现在就开始演讲，盛情叙述她对舟明的喜爱。
林玵垂下眼眸，默默地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推到桌子中央，她说：“你把这个收下吧”
虞烛嘬一口咖啡，没有任何动作。
她不想收。无论是什么，她都不想要。
林玵幽幽地说：“每次你找我，不是在给我钱，就是准备给我钱”，她抬眼，又用那种眼神看着虞烛，“你我之间，只有这一个事情吗？”
触及她的目光，虞烛心一哆嗦。她转移话题：“你怎么找到我在哪个酒店的”
林玵：“你发了朋友圈”
虞烛：“啊，那个微信我有你好友”
她居然加了林玵么，记不得了。
林玵似是叹了一口气，她说：“原来你忘了”，她抚摸着牛皮信封的边缘，“这么多钱”
虞烛：“是噢”，她觉得有必要再拐一下舟明，“我男朋友比较有钱，所以我这段时间零支出，手头钱比较多”
林玵：“虞烛，你是不喜欢女生.....”
她欲言又止。
虞烛担忧的事情似乎又要发生。
她准备好了，待会儿若是林玵说什么“......你是不是只喜欢男生......”之类的话，她就斩钉截铁地说对。虽然她本身对男女不介意。
林玵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虞烛，你是不喜欢女生，还是你不喜欢我”
虞烛：“我喜欢男生，我喜欢舟明”
林玵凝视着虞烛，眼圈泛红，泪水慢慢地盈满眼眶。
虞烛很难受。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玵：“是吗？如果我是随沅聆呢？”
虞烛怔住。
铃铛是怎么被扯进这个话题的。
一头雾水。
林玵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平稳心绪。重新睁开眼睛，眼泪被她压了回去，她问：“如果我是随沅聆，如果今天是随沅聆坐在这里问你，你还是这个回答吗？”
虞烛想也没想，肯定地说：“是的”
林玵静静地看着虞烛。
半晌，她拿起牛皮信封，低头，把信封装进自己的挎包。
林玵：“我今天晚上去日本”
她低着头。
虞烛：“这么快？！”
林玵抬起头，看着虞烛，说：“走之前能见你一面，真好，谢谢你虞烛”，她站起身，最后跟虞烛说了一句话，“钱我会还给你的，以后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便走了。
虞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
回过头，发现那个小盒子她没拿走。
虞烛犹豫再三，还是伸了手。把小盒子拿过来，打开。
一条项链。银色铂金细链，坠着一颗粉色爱心。
挺漂亮的。虞烛用手机扫了一下合格证，跳出来商品页面。一千九百多，挺贵的。
虞烛把项链收回小盒子。
唉。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泊古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