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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接住薄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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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陆昭觉得很奇怪，晚上睡觉总是喘不上气，感觉被鬼压床了，就连小白也很奇怪，一直掉毛，几乎每天都要叼一根羽毛给她，都快秃了，被这两件事搞得挺烦心，趁着今日上元节，她打算出来散散心。
走着走着，见前方一群人围在一起，闹哄哄一团，她抬眼，瞬间了然——这有个习俗，在今日青玉楼的几位头牌会随机挑选一位自己看上的路人，为她们免费跳一支舞。
这是青玉楼揽客的方式之一。
平日里青玉楼的头牌的每一支舞都千金难买，这次免费的机会大家自然不会错过，纷纷像只花孔雀一般散发自己的魅力。
她的性子随了她钟师姐，喜欢看热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挤到人群中，努力地找一个好地方。
走近些视野更好，抬眼望，倚靠在二楼的几位女子的美貌清晰许多，只是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具体表情，可那身形，那气质，无一不在吸引着底下的这一群人。
很突然地，在她前面的男子开始吟诗，把她吓了一大跳，她默默思考，这种方式真的能吸引人吗？
正仔细辨别前面男子吟诵的是什么诗歌时，一抹轻飘飘的薄纱精准地落在她肩头，恰恰落在小白旁边。
抛纱是选幸运儿的方式，看上了谁便会抛纱到她身上示意。
陆昭下意识伸手扯了一下，想抚下来，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顺着薄纱的方向抬头，对上二楼的人的视线，歪头表示疑惑——可是抛错人了？
只见那人晃着折扇，懒懒倚在栏杆，眼中带笑，神情自若，没有丝毫抛错了的样子。
刹那间，周围安静下来，前面的男子也停下吟诗，抬头大声喊道：“秦姑娘可是抛错地方了？这位置远，准头可能不太好，这薄纱可是抛给我的？”
秦姑娘？
陆昭许久未关注青玉楼，唯一知道的姓秦的头牌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窈，听说许多小姐少爷为了见她一面挤破头，竟然这样的好事让她遇到了吗？
她好奇抬头，想看得更仔细，但隔了面纱，始终看不真切。
薄纱另一端的人回应那男子却回应得很坚定：“就是她，没抛错。”语气有点冷，似乎对别人怀疑自己有点不爽。
什，什么？
怎么真的是我？
我方才什么也没做啊，我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
她正纳闷，走来了两个中年女人，笑着对她道：“姑娘真是幸运呢，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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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钟长秋这边，她问出口时就预测南浔鹤十有八九会拒绝。
不过现在她发现这样逗南浔鹤挺有意思，这个凡界的南浔鹤在她眼中还算个小辈，情绪还会有波动，比仙界那个像石头一样的南浔鹤可爱多了。
果不其然，南浔鹤回她：“不必，我家中已有许多香囊，香囊对我的助眠作用很浅。”
因着钟长秋之前表明心意的大胆发言，南浔鹤没有再贴心地补充上元节赠予香囊的含义，生怕钟长秋又借机暗戳戳或者明目张胆地表白。
钟长秋偷偷瘪嘴，“好吧。”之后没有再继续勉强。
两人又继续看灯谜，看了会，钟长秋看见前方青玉楼开始聚集起许多人，她对青玉楼不太了解，这也是她来青玉楼的第一年而已，还不知道上元节青玉楼会做什么。
不知道上元节青玉楼有什么活动，便想去看看。
“你可知前面那群人在做什么？”人声吵闹，钟长秋低下头凑到南浔鹤耳边询问。
南浔鹤没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下，才说：“你不是青玉楼的人吗？你不晓得今日有什么活动？”
……钟长秋对自己无语，怎么一兴奋就忘事？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妓，很少接触到上元节这种大型活动，所以不晓得。”她懒得动脑子编，随口一说。
反正南浔鹤离开后她另一个身份也很快会出来，以后就不用再装了。
“那去看看罢。”南浔鹤自然是知道前面在干什么，只是钟长秋一副好奇的模样，她也随她去。
走进人群，发现了熟悉的身影——她的陆昭师妹正卖力地挤进人群中，很是艰难。
她看着师妹努力的样子像只被压扁的小鼠，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了？”
笑着，听见车撵上的人询问。
“看见了熟人。”
南浔鹤下意识以为熟人是二楼的那些人，问：“那你要上去打声招呼吗？”
陆家的人在京城不算无名，南浔鹤可能认识陆昭，到时候她又得找理由说为什么她会与一个富家小姐认识，而且她现在不想把陆昭扯进来，陆昭与自己最原本的身份挂钩。
“算了吧。”
“也是，她们还在揽客，不好打扰。”
“什么……”揽客？陆昭还背着我入青玉楼揽客了？偷偷做我同行也不告诉我？
……不对。
顺着南浔鹤的目光，钟长秋恍然大悟，明白她应该是误会了，误会她的熟人是二楼那些女子。不过这个误会挺好，省去许多麻烦。
“对，我们在底下看着她们就好。”
见到陆昭被薄纱选中的那一刻，钟长秋来了兴趣，顺势看向二楼的抛纱女人。
……等等，不对劲。
这人不是凡界的人。
……藏得挺深，要不是她给陆昭抛了薄纱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人。
不知道陆昭看出来没有。
她给陆昭偷偷传音，让她注意点。
不知道那人是魔界还是妖界的，不过这两个身份的人的不喜欢仙界的人是了。
陆昭听到师姐的声音，往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又传音回去——既然师姐能看到她，那么这点距离她能够传音，“师姐？这位秦姑娘有问题吗？”
“目前来说她对你没有恶意，但她不是凡界的人，她修为不低，可能也看出你不是凡界的人。”
陆昭了然，既然没有恶意，那去看看又何妨。
钟长秋又看了许久，没有发现其他有异常的人。
不过这位……很是眼生，没怎么见过，她这个内部人员都见不到的，应该是顶级的舞妓，能做到顶级舞妓这个级别的人在凡界应该待的时间不短，既然待了那么长时间还没作乱，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南浔鹤幽幽传来声音：“长秋是很喜欢二楼的那些同僚么？盯着看了这么久。”她不是很喜欢人挤在一起的地方，感觉喘不上气，想要提醒钟长秋离开。
“怎会，那些同僚还比不上姐姐的容貌。”钟长秋本就在出神，听到南浔鹤的话，她的嘴比脑子快。
南浔鹤欲言又止——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想去别的地方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