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欲赠香囊 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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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就已经看到灯市在布置，节日氛围非常浓厚。自从当今天子减免灯市税收，这两年的上元节愈发热闹，这几日钟长秋出门还遇到不少前往灯市的商贩。
灯市虽夜晚更为璀璨夺目，但白日也有不少活动，钟长秋起了个大早，想去瞧瞧。
逛上元节是自她主动接近南浔鹤以来最自愿，最真心想做的事。
她想穿一件好看的衣裳出门，但翻箱倒柜，只看到几件舞裙与朴素的纯色褐衣，这个身份还是太贫穷了些。还有一件稍微贵重一点的毛皮镶边披风与毡帽，这两样她打算给南浔鹤穿，凡界的她看起来身体不怎么好，吹一点风就会受寒。
舞裙肯定是不能穿，太薄了，这么冷的天，在室外待久她也会有点冷，现在又不能捏个暖身子的术法。无奈，她稍微把它们搭配了一下，随后挽发，描眉，抿上几口口脂，硬是把普通的衣裳穿出一丝艳丽之色。
待她对着铜镜满意地点点头，一转眼，却发觉南浔鹤还散着发，只穿着一件里衣，慢条斯理地换外出的衣服，不慌不忙。
钟长秋都要急死了，她起这么一大早不就是为了赶上白日里的活动吗，按南浔鹤的速度，出门别说赶上活动，都能赶上午膳了！
“你几时能收拾好？”
“你很急吗？抱歉，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使不上劲。”
明明南浔鹤理由恰当，语调也平稳，但钟长秋总觉得她说这话时带着笑。
“……我来帮你吧。”她走过去捞住床上的人，想帮她把衣服穿好。
南浔鹤的身体又僵硬了一瞬，但没有反抗。每次碰到她的身体她都会这样僵硬，钟长秋觉得奇怪，都这么多次了还没习惯吗？
在床上的南浔鹤身子很暖，穿衣时凑近了还能闻到清浅的皂香，是带着暖意的那种香，钟长秋觉得这人抱着还挺舒服。
穿好后她又给南浔鹤梳了个发髻，发丝下端用丝带绑好，思索片刻，又给她快速上了个妆。
南浔鹤任她摆弄。
“怎么样，好看吗？”
铜镜中的女人眉目秀丽淡雅，未笑时已是人间绝色。
南浔鹤美得很客观，连钟长秋都不得不承认——南浔鹤的容貌差一点就要赶上自己了。
“嗯。”
南浔鹤平淡的样子让本来兴致勃勃的她有点索然无味，也是，之前在仙界也不见南浔鹤打扮，衣服差不多都是一个款式，应该也不会对容貌美丑感兴趣。
一番折腾，终于，出门了。
梧桐商街离这不远，是钟长秋的目的地，还未到便沿途看见许多商贩，她到处看，什么都很好奇。
车撵上的人问：“怎么这般兴奋，你是第一次逛上元节吗？”
南浔鹤已经逛过许多次上元节，对这些玩意已经不再感到新奇，看到钟长秋这副模样，像个孩童，不禁发问。
“嗯，之前想来看看，但一直没有人陪我。”
其实，白日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晚上才更好看。看着钟长秋实在是兴奋，这话她没说出口。
说话间，钟长秋推着南浔鹤停留在一处小摊上。
商贩一看来人了，立马拉客。
“姑娘来一匹绢如何？咱们这款锦绢可是时新货，您瞧瞧这光泽，瞧瞧这纹路，多么精致，书写时还流畅不卡顿，表达心意时来上一绢，保准对方知道你对她的珍重……诶，这位是你的夫人吗？”
宣传得正起劲，商贩看见车撵上的人停顿了一下，开口询问。
钟长秋一脸娇羞，没反驳。
商贩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转换说辞，继续道：“姑娘原来已有了夫人，刚刚没说到，咱们这绢其实还有另一种功效，你看，这上面绣有并蒂莲，寓意着百年好合，用上这绢，象征着你们妻妻二人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怎么样，来一匹吗姑娘？”
南浔鹤数次想反驳，每次刚说出一个音就被商贩截断，卡着她气口，不上不下。
终于，商贩说完了，她才慢悠悠地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妻妻。”
商贩“啊”了一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小姑娘脸皮真薄，别害羞啊。”
钟长秋看着南浔鹤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心里笑得很猖狂，这人真会说话，她听着都想买一匹绢了，好在商贩说出的昂贵价格打断了她的冲动消费，现在她这个身份过于贫穷。
推着南浔鹤离开后，她声音弱下来，带着讨好的语气道：“姐姐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无碍，不怪她。”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冷硬得让钟长秋想笑。
逛了一周，发现商贩卖的东西重复的有很多，而且借着节日的名头将价格翻了好几倍，看多了，钟长秋有点倦，好像上元节没有传说中那么有意思。
“姐姐先前是如何逛上元节的呢？可知道什么有趣的？”
“约莫再等上一个时辰，我们可以梧桐坝去猜灯谜，夺得魁首会有奖励，每年都不一样，有些灯谜十分有趣，我可以讲解给你听。”这几日钟长秋在南浔鹤的教导下，慢慢“学会”了一些字，要看灯谜，应该也看得懂。
梧桐坝是梧桐商街的中心区域，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此时她们还在梧桐商街外围，边看边走，到那地儿差不多就到时候。
天色开始变暗，两旁的灯接二连三地点亮，开始时星星点点，后来恍若白昼，人也越变越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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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府。
南顾站在门口犹豫许久，手心沁出汗，心跳得很快。
这是她第一次想邀请南俞延去上元节，她不知道南俞延会不会同意。
“进来。”
南俞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走入房门便看到南俞延手中翻越着公文，眉心紧皱。
“何事？”
南顾的勇气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口中准备的话从“可否同我去上元节”变成了“母亲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
南俞延好笑地抬起头，“就为了说这事？你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吧？”
南顾指甲陷进手心：“母亲……你能否同我一起去上元节？”
“顾儿想看花灯了？”说话时南俞延没有抬头，一边处理公务一边说话。
“嗯。”
“想要什么样式的让管家买回来就好，如果想去集市，可以让属下陪你，怎么这点事也来告知我？”
没有再说其他话，南顾突然就很难过，这几日的奖励让她昏了头，她以为她可以再越界一点……
她想要的不是花灯，也不是随便一个人的陪伴。南俞延肯定知道自己想约她去上元节有什么深意，但她拒绝了。
“抱歉，是我逾越了。”
说完，转身退到门外，小心地将门关好。
直到南顾彻底离开，南俞延才抬头看着紧闭的门出神。
顾儿想要的太多了，愈发得寸进尺。
太多的感情固然会更加忠诚，但有时难免影响任务，让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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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商街。
钟长秋在人群中艰难前行，终于挤到了梧桐坝。
那里已经摆了许多木架，每一个木架上都挂了了一排排小木片，她凑近一看，木片上面写有灯谜。
而木架中心站有一个人，一身白卦，看起来像读书人一般，正在讲着规则。
钟长秋没听，反正她现在在南浔鹤眼中是一个文盲，怎么也该不到她拿奖。
她随手抓住一块木片，问南浔鹤：“这是什么谜底？”
上面写着“东边日出西边雨”，上面还有两个小字——“字谜”。
这个字谜很简单，考字形罢了，钟长秋一眼就看出来了。
南浔鹤解释得很详尽，一点也没有因为简单而敷衍她。
又看了几个，抓到一块木片时，钟长秋心中一笑——果然上元节总有几个关于爱情的灯谜。
她一脸求知若渴地看向南浔鹤，问：“这个呢？这个谜底是什么？”
木片上写着——红线藏锦绣，相思系腰头。
打一物品。
南浔鹤一看，没多想，又开始解释：“谜底应该是香囊，香囊系在腰间，红线藏锦绣是指香囊里的香料。”
“诶，说到香囊，我送姐姐一个香囊可好？姐姐这几日睡得好像不太好，我之前瞧见有卖安神功效的香囊。”
讲解语音刚落，钟长秋状似随意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南浔鹤抬头看着钟长秋清澈的眼，想看出她的意图。
上元节若遇到心仪之人可赠香囊传达心意这个习俗，钟长秋难到不知道？
还是说——明明知道而故意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欲赠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