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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体双命 血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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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亲?
栖尔皱眉。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她指不定真要回凡人界里头找一找所谓的生身父母,但如今已知自己乃是个无父无母的人偶,这亲眷要从何找起。
“若没有血亲,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拘那白也是有几分意外:“若是没有……旁人来,兴许也行?只是这活器能成与否却不能保证了……”
闻言栖尔眉头锁得更紧。
难道这回生仙君当真杀不得了?
正当栖尔开始犹豫是否另寻它法时,她瞧着角落里燃起的烛盏,陡然想起了什么。
“……这献祭之人,一定要同时献上魂魄与肉身么?”
不知栖尔这是预备找上哪个倒霉蛋,拘那白只老实答道:“这倒不必,有其肉身固然能使器灵同武器更加契合,没有却也算不上多大的妨害。”
栖尔此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此,你便将献祭之法告知于我,我自有打算。”
“另外,还需你替我准备……”
栖尔同拘那白一番低语,起初拘那白闻言瞧着不大情愿的模样,栖尔又道:“我还未追究你隐瞒活器献祭一事,你倒推脱上了?”
拘那白又想起这事上自己的确理亏几分,还是应了栖尔的要求,替她跑腿去了。
三月后。
“燃灵剑诀!”
栖尔怒喝一声,手中双刺猛地扎入面前这小山一般高大的熊妖侧颈里!
她的灵力将刺内贮藏的毒液快速推入熊妖体内,那熊妖吃痛大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僵!
栖尔抽出长刺跳下他的后背,那熊妖竟然很快又恢复了动作,身体猛地膨大了三倍,双爪抱握猛地向栖尔砸去!
“借煞!”
栖尔召来魍魉,一个闪身躲过,手腕一转又是举起双刺往那熊妖后腿刺去!
“铛!”
却不知何处飞来一板巨斧,若不是栖尔及时举起双刺相交,此时怕是已被劈作两半!
但即便如此,她也被方才的力道震得手麻不已,而那板巨斧又回到熊妖周身环绕不停,蓄势待发。
这熊妖看上去是个没有脑子的,魅煞的幻术不一定能治住他,这样皮糙肉厚,魑鬼一拳也不定能将其击倒,而七三的毒液方才已将两剂悉数注入,却也没甚大的反应。
“倏——!”
那巨斧猛地飞来,栖尔一个身法躲开去,那巨斧却不依不休追了过来!
同时栖尔身后蓦地一黑,那熊妖一整个压了下来!
这样大的体量倾覆之下,即使用魍魉的身法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栖尔一咬牙,正要招出骁月顶缸,却见那熊妖猛地烧起来,只一瞬便化作一滩黑泥,将她淋了个狼狈。
而那失了控制的巨斧也骤然落地,激起一阵地动。
栖尔先是一愣,随后厌恶地皱着眉施术将自己清洁干净。
那罪魁祸首飘飘悠悠地落到栖尔面前:“怎么许久不见,还是这么叫人操心。”
如今的心魔业火已不是从前那囫囵的模样,倒像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浑身裹着黑红色的火焰,眉目同栖尔十分相似。
看来这通明子不仅造福了魍魉,这心魔业火也受他助益颇多。
见她终于醒来,栖尔罕见地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来:“你终于醒了。”
同时在脑内同魍魉嘱咐了句什么。
心魔业火浮于空中左右晃荡了一圈:“这又是到了何处?”
栖尔一边御空往山下去,一边说道:“妖界。”
“先前在七州那头闻说栖温好似逃到了这边,遂到此打听她的去向。”
栖温同栖尔之间的过节心魔业火是熟知的,栖尔为了杀她千里迢迢到这什么妖界来也不足为奇。
栖尔下了山,又往就近的苍浪言处去了。
又是做了一套先前的章程,她拿到了一则消息同一则差事。
消息栖尔拿到手便收了起来,将那差事看了一会:黄水潭,捉妖,张琅。
心魔业火瞧了,疑惑道:“不要是找那栖温去,这是作何?”
这厮自醒来后,似乎较之以往更加活跃,话也更多了,更……像个活人了。
栖尔不露声色答道:“这是此处的规矩,要拿消息,得替人办事。”
末了利落起身朝外走:“走罢,我们去黄水潭。”
“你知道黄水潭的位置?”
栖尔微顿了一瞬:“你醒之前,为了打听栖温的消息,我们已在此处办过不少差事,去过不少地方,自然知道。”
再无它话,栖尔一行到了黄水潭。
此地恰如其名,乃是夹于两山之间一处凹凼,里面尽是混黄的泥水。
只是不知栖尔要抓的那妖修在何处。
“哗!”
只听水中一声巨响,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猛地窜出,朝栖尔咬来!
“借煞!”
栖尔一个身法闪过!
但见那蟒妖一击不成,落地便化作人形,双目赤红,口中不停喃喃道:“不会给你的,谁都别想抢走我的宝贝!”
栖尔皱眉:“这是……走火入魔了?”
话音刚落,那蟒妖扯出一条带着锥刺的长鞭向栖尔处扫去!
谁知栖尔反将那长鞭一握住,猛地将他拽过来!
那蛇妖摔了一跤,打个滚又化作巨蟒的模样,朝栖尔猛地弹射过来!
栖尔正要施展身法躲开,却浑身骤然一软。
她瞧了瞧手上的破口,面色一变:“那鞭子上淬了毒!”
说话间栖尔已经被那巨蟒撞到了山壁上,一时头晕目眩,口吐血沫!
她尚来不及反应便被那巨蟒缠住,骨头都被碾得咔咔作响!
那蟒妖的头颅在人形和蛇形间轮换个不停,眼一眨不眨盯着栖尔:“都该死……你们这些强盗……去死吧!”
“唔咳!”
那绞索几乎要把栖尔五脏六腑都拧出来,但她却半分都动弹不得。
“心魔业火!”
她咬牙勉力叫出这句,这时一旁看了许久戏的心魔业火这才施施然抬手——
“不!要活捉他!”
“他走火入魔了!像上次对付通明子那样,夺舍他的肉身!”
心魔业火闻言放下了手,飘至那蟒妖旁。
但她却突然将脸转向栖尔:“倘若我说不呢?”
语毕,那蟒妖轰地烧起来,又化作一地黑泥。
栖尔冷着脸起身,不语地瞧着她。
“你到妖界来,根本不是来寻那栖温的罢?”
“我总觉得你好似有什么事瞒着我,所以——我在来此的路上瞧了眼你此前的记忆。”
“我没想到,你竟然想伙同外人将我献祭呀?”
栖尔面色一变,暗自咒骂:竟忘记还有这一茬了。
却说那日在苍浪言,听拘那白说完献祭一事后,栖尔便将主意打到了心魔业火上。
因这心魔业火相当于自己的一条灵脉,两人又经年共栖这一具身子,岂不是就是有如血亲一般?更甚者,可以说是一体双命,共享同一命脉。
且将她献祭,若事成,栖尔则平添助力,若不成,至少能解栖尔一心腹大患。于是栖尔那日便同拘那白敲定了主意。
依照她原本的筹划,应当是将这心魔业火诱骗至拘那白事先准备好的妖修体内,再将献祭阵法布置于那对刺器上,以此器连带着杀死那妖修同其体内的心魔业火,如此便可成功将那心魔业火献祭为器灵。
却不想,竟被她提前看破。
那心魔业火的脸像面具似的,夸张地作出个愁眉苦脸的样子:“真叫我伤心——我们分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既然你不讲情面,那我也只好提前拿走这副身子喽!”
说罢呼的一下蹿进了栖尔眉心处!
“呃!”
栖尔闷哼一声,径直倒地。
灵台内,栖尔慌张地睁开眼,却见那漆黑的水面依旧,却不见心魔业火的踪迹。
“你找什么呢?”
只听得头顶传来轻灵的笑声,栖尔抬头看去,一双硕大的火目缓缓睁开,里头黑红的眼珠便有一人高,一骨碌转向她的位置死死盯住。
灵台内是元神显化最直接的地方,只消看栖尔同这心魔业火体态大小的差距便知,若是硬碰起来,她定然会是被吞吃的那个!
栖尔元神面色一僵,当即便要闪身飞走!
却见一只巨手自水面下缓缓上升握拢:“这里可是我的地方,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栖尔狼狈地自她指缝间跌落水面,闻言心念一动,整个元神好似水一般融进那漆黑的水底。
既然她在这处不占便宜,便去别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
但谁知那心魔业火大笑一声,一手猛地拍在水面上,那水便整个翻转过来,栖尔又重新浮出了出水面!
眼见那巨手又要伸手来捉,栖尔脑中思绪飞转:元神自个出不去这里,那便只能借助些外力了!
“借煞!”
她心念一动便成功施展了借煞术,紧接着又迅速将自己同魍魉的位置掉了个个!
睁眼时她的元神便已在丹田之内了。
但这般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法子杀了她才是……对了,那对刺器上有献祭的法阵,还是得将她引出体外——
“依我看,你不如舍了这肉身,让与她好了。”
只见栖尔金丹旁盘坐了只两尾的狐狸,正闲闲地晃着尾巴。
栖尔还未说什么,魍魉的声音便透过借煞术传来:“你疯了么!现在可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她一死,我们都得没命!”
那怪狐狸不急不缓道:“那若是将这借煞术升至第五层呢?”
魍魉突然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