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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活器 “这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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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借煞术修至三层，难不成还能于修为提升有助益？”
魍魉闻言却是疑惑：“未曾听说过的事，怎么？”
想来关窍并不在借煞术这处，栖尔沉思片刻，陡然想起这次突破甚至未曾进入到灵台内。
许是同那心魔业火有关……
她闭目内视，元神进入灵台内便瞧见水面上一团半人高的火莲，黑红的颜色，一涨一缩间好似在吐息。
栖尔离近了些，便陡然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这莲花中倾泻而出又被吸纳回去，每次吐息便是循环了一个周天。
她略有诧异：这心魔业火竟也能自主修炼了？
这倒仿佛像是她肉身里多住了一个人了……
被自己的想法陡然一惊，栖尔定了定神不再细思：不论如何，有了这心魔业火在，自个这身子便好似每时每刻都在不间断地修炼，就目前而言，是于修为提升大有好处的事。
三日之期眨眼便到。
且不知这苍浪言是如何找到栖尔暂居的旅栈的，当日早晨，栖尔还未曾找过去，派来送信的妖修便敲了她的房门。
见到这张熟面孔栖尔只微微抬了眉梢，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那神、碎片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拘那白面上端着温和的笑，眼神里不减丝毫狂热。
栖尔仍旧推脱：“尚在考虑……我要的东西呢？”
拘那白不大高兴地将一只油纸小包递给她，嘴上仍旧喋喋不休：“只是个碎片，你留着又有甚么用？它在我这里却能大放异彩……”
栖尔只专心看那油纸上的消息，并不理睬他说了些甚么。
只是瞧着瞧着，她那手蓦地一紧，几乎将那纸揉破。
“你方才说，只要给你这碎片，你便甚么都能替我办到？”
栖尔突然打断了拘那白。
拘那白一顿，虽然他原话好似不是这样说的，但眼见栖尔态度松动，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这是自然！”
“那你可有法子，杀了飞仙？”
拘那白闻言沉默半晌，方才迟疑道：“你说的飞仙，应当不是渡劫成功后飞升上界的那个飞仙罢？”
栖尔：“我若说是呢？”
拘那白只得委婉道：“纵使有甚么样的仇恨，如今其人也不在此世间，不若就此随它去，还得道心一片清净……”
“若我将你扒了皮掏了肉再拿你筋骨点灯，你也能随它去么？”
拘那白本就是个花木的妖，闻言出了一身冷汗：“若是有这样的大仇，不报那才枉活一世！”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已是飞仙，要想杀之也得能见到面才是。不若待修为至大乘，再渡劫飞升去上界……”
说到这里栖尔已有些不耐：“我找不到她，难不成还找不到她的宗门么？届时想来自然有法召她下界来！”
“你若是没有法子，我自去别处寻便是，少在这说些不中听的！”
见栖尔作势要关门，拘那白慌道：“办法、办法倒也是有的！”
“若是道寻常的路子，自然是修为与之相当的情况下同其斗法……不过你如今修为不过金丹，那便只能借助些外力了。”
“若是精通阵法演算的大师，要想布置出能镇杀飞仙的法阵也并不算难事；又或是丹道圣手，能炼出叫大罗金仙也束手无策的剧毒；在下不才，于炼器上颇有建树，亦曾钻研些外道的炼器之法。”
“纵使是飞仙，也是从赤子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不是？肉身如何刀枪不入，元神如何凝练，魂魄作为人的至本之源，终究是无法变换的。”
栖尔闻言，大致明白拘那白的法子是什么了：“你是说，你有能直接伤到飞仙魂魄的法器？”
拘那白又是摇头：“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种炼器之法，或可一试。”
“若你能将那碎片给我，我愿尽力替你打造出这样的法器来。”
兜兜转转，到底是想从栖尔这处把碎片哄过去。
不过既然他恰好有法子，而自个又恰好能给得起，那这便是最快能杀了那“回生仙君”的路子了。再者，此事不宜声张，走漏了风声怕是会生变，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栖尔沉吟，细思一番后应道：“那便依你所言。”
她递过碎片，拘那白忙伸了手去接，但栖尔却又骤然收了回去。
“只是我着实不大再敢相信你这张嘴，以防万一，还是现在便立个契。”
拘那白脸上笑意一僵：“自然无不可。”
言罢，两人立下誓约，拘那白需替栖尔炼制出能弑杀飞仙的法器，而栖尔责需提供所需之素材，并将那神器碎片交予拘那白。
末了，栖尔心知这契约仍有可钻的缺漏，不忘口头威胁道：“若是敢有欺瞒之处，你知道我的手段。”
拘那白接过碎片，小心放好，笑道：“不敢不敢，在下已领教过无樊道长的厉害，怎敢再生它心？”
一切都商议完毕，栖尔自然是等不得，当即便问道：“若要炼制这法器，需要我筹备些什么？”
却说拘那白口中这能杀飞仙的法器，的确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旁的材料虽难得，却并不罕见，只是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么——他预备等栖尔凑齐了其它的材料再告知于她。
彼时人在船上，要想再拿回碎片可是不行了。
思及此，拘那白勉强抑制住了嘴边快要显露出来的笑意，正经问道：“这个么，倒是要看看你想打个甚么样的法器。”
“纵使练出来的法器再厉害，倘若使的不顺手，威力也将大打折扣。”
“若打剑，妖界能寻来的最好的材料便是青云铁混星砂；若使鞭，那就用缠魂丝裹黑蛇柳芯……”
若说栖尔使得最顺手的，那自然是剑。
但这法器打造出来乃是为了杀那回生仙君，能做到一击必杀自然最好，倘若不能，也要有个保障。
她想了想燃灵剑诀，问道：“我想打造一种形似细剑，但内里中空，轻盈便捷的武器。”
思虑片刻又道：“最好是子母一对，两手可持的。”
炼器师最怕的便是这种想别出心裁打些异形兵器的雇主，不过拘那白倒很喜欢这等有难度的活计。
“听上去倒类似我曾在凡人里头见过的一种名为‘峨眉刺’的暗器。”
他闻言自储物袋中抽出纸笔，将栖尔方才所述复绘出来，朝她示意其上内容：“可是这样？”
栖尔瞧了瞧：“大致差不离，但要更粗些，也要有握持的剑柄。”
拘那白又依言在纸上改改画画，又交予栖尔看过，双方确定无误了，便准备着手炼器了。
“要中空又轻盈的么，那便不能用青云铁，改用墨河金韧而不软，刺柄便用水蛟骨缠火背蟒皮好了。”
诚然，拘那白作为妖界有名有姓的炼器师这些材料他自然也是有的，但有人代劳何必用他自个的。
栖尔点点头，又道：“若是材料齐全了，造好这法器又要多久？”
拘那白在心里估摸了下时日：“约莫……半月罢。”
怕栖尔不肯等，拘那白又补了一嘴：“这且算快的了。思及你修为既已至金丹，届时能自领了回去当作本命法宝于丹火内温养着，这才放心叫你器成即取，否则少不得还有些打磨雕饰的功夫。”
栖尔闻言倒并无不可，左右事情干系重大，关键的法器上仔细些、多花些功夫也不是坏事。
拘那白原料想这些个东西短时间内要找齐并非易事，便将工时往长了说的，却未曾想栖尔行动迅速，不过十日便悉数找来了。
他检看手上这些的材料，不无惊叹：“你竟这般快便都找来了？且品质都实属上乘……”
栖尔只道：“不过多花了些灵石。”
通明子留下的那堆遗资总算派上了些用处，即便遇上不缺灵石的卖家，同其倒换些珍稀法器或功法也能将材料拿到手了。
既然东西齐备，拘那白便着手开始打造法器。
至于等候的这段时日，栖尔也并不闲着，又往苍浪言去了几趟，做了些单子，以换取那“栳门”的消息。
虽然是个擅长隐匿踪迹避世门派，但一番拼凑下也是有了线索。
除此之外便是修炼，如今火双灵根的资质无论如何也比先前的快些，半月时间虽不能进益多少，但她本就同那飞仙之间修为相差甚远，倘若再不紧着些，怕到时便又追悔。
时间飞逝，到了同拘那白约定的日子，两人又在苍浪言碰面。
看得出拘那白造这对峨眉刺剑很是费了些心思，交至栖尔手上的剑匣都十分精致，雕了雅致的纹路不说，近处还能闻见一股自然馥郁的木香。
栖尔拿了法器便要走，却被拘那白叫住：“且住！”
栖尔回身看他，瞧见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如今这法器可称得上上品灵器，只是若要有那……的功力，尚且还需最后一步。”
栖尔抖了下眉梢，拘那白抢先在她出口前说道：“此处不是说话地方，道长还是随我去里边详谈。”
末了作个“请”的姿态，领着栖尔往长柜后去。
事已至此，栖尔断没有中途而废的余裕，便一语不发跟着他，倒要看看又是什么幺蛾子。
到了柜台遮挡处，地面有一暗板，两人自此下行了一段木梯，到了一处贮藏室。
瞧着两边都是数不尽的竖柜，栖尔如今知道那日拘那白到这后头是干嘛来了。
拘那白咳嗽了声，切入正题：“道长莫怪，此前不便说明，实在是怕风声走漏至母亲处，届时坏了你我的大计。”
“这能杀飞仙的炼器之法所造之器，其名实为‘活器’，顾名思义，便是有剑灵栖于其上，有如活物。”
“而这器灵，乃需献祭活人，且最好是道长的血脉亲眷。”
